第一百二十三章 墨西哥人的表现，太糟糕
血帮。
三个血帮骨干背靠背射击着退上二楼，子弹在木质墙壁上凿出一片乱麻般的孔洞。
对方甚至没有强攻，只是从楼梯死角抛上来两枚震撼弹。
强光和巨响吞噬了VIP室。
德肖恩瘫倒在地，耳膜刺痛，视野里只剩下白茫茫的重影。
他感觉有人拽着自己的头发拖起来，粗糙的鞋底踩在他脸上。
“你就是德肖恩？”问话的人英语夹杂着西语口音。
德肖恩吐出一口混着血的唾沫：“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
枪托砸在他的肋下，骨头断裂的触感清晰传来。
德肖恩惨嚎。
“我他妈不是什么他妈的德肖恩，我只是个会计。”德肖恩嘶吼，“你们找错人了！”
那人向旁边被控制的血帮成员，“我们只找德肖恩，骗我，必死。”
血帮成员颤抖着指向德肖恩，“他就是我们老大。”
对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对耳麦里确认什么。
然后，德肖恩听到拉枪栓的声音。
“等等！”德肖恩挣扎着，也没有时间骂手下不讲道义。
“我可以给你们钱，我刚德了很多地盘，我有很多钱。”
“钱，我们自己会拿。”对方冷笑道，“至于你……抱歉，血帮今晚必须从布鲁克林消失。”
德肖恩最后看到的，是对方冷漠的眼睛，和缓缓抬起的、装着消音器的HK416枪口。
马库斯透过狙击镜看着那边闪烁的枪火，和突然归于死寂的黑暗。
他对过耳朵里的微型接收器说道：“清扫队三十四人，分四组，标准城市突击编队。”
“一组控制建筑，二组外围警戒，三组机动预备，四组做扇形搜索。”
“其中几人应该和农场里的人差不多，狙击手们已经锁定，随时可以击毙。”
安东尼的声音传到耳麦里，“我们已经到了，行动。”
街道上，墨西哥枪手们开始有序撤离。
两人一组，拖出装有现金和毒品的黑色行李袋，扔进Suburban后备箱。
负责警戒的小组占据街角制高点，夜视镜扫过每一扇窗户。
就在这时，街灯突然熄灭。
不是断电，是有人用精准的狙击打碎了灯泡。
整条街瞬间陷入仅剩月光的昏暗。
“接触！”
警戒组长的吼声在通讯频道炸开。
“十点钟方向屋顶……”
他的声音被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打断。
组长身体一歪，从消防梯上栽落。
街道两侧的建筑屋顶和窗户，同时探出枪口。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只有骤然爆发的交叉火力。
子弹像精准切割着墨西哥枪手们的队形。
第一轮射击，外围警戒组七人倒地，全部命中头部或胸口。
“埋伏！”
机动预备组的指挥官怒吼。
“三组向左翼建筑突击，二组掩护，一组带着东西先撤。”
出来一趟，钱和毒品尽可能带走。
训练有素让他们没有溃散，而是迅速依托车辆和街角反击。
但对方的火力配置和射击精度完全超出想象。
突击步枪的点射节奏稳定得可怕，每次短促的连发，都必然伴随着一名枪手中弹倒地。
狙击手不止一个，而且位置在不断变换，每次开枪都必然打掉一个试图组织反击的火力点。
“他们不是黑帮，”一名墨西哥枪手在对讲机里嘶喊，“是军队！”
“是塔拉索……”
子弹从他张开的嘴里穿入，后脑炸开。
一个声音透过扩音器，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用的是西班牙语。
“放下武器，面朝下趴在地上，你们有十秒。”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扫射和手雷投掷。
但手雷还没的投出，手臂就被精准的步枪打爆。
六名穿着全黑作战服、戴着夜视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出。
三人一组，以难以置信同步性切入街道。
他们手中的MP5SD微声冲锋枪在近距离爆发出短促的“嗤嗤”声。
子弹在墨西哥枪手们试图寻找掩体的瞬间，钻入他们的颈侧、腋下、大腿动脉。
不是致命伤，但足以瞬间剥夺战斗力。
这不是枪战，是屠宰。
仅存的八名墨西哥枪手背靠背围成最后的圆圈，疯狂地向四周扫射，但子弹大多打在空处或墙壁上。
那六名黑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液体，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人倒地。
最后一名枪手打空了弹匣，徒劳地扣动着扳机。
一个黑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枪托轻敲他的后颈。
枪手软倒。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压抑的呻吟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安东尼从阴影中走出，拿着手枪对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拉丁裔补枪。
“清理现场，武器和钱带走，尸体警方会来收。”
安东尼对不远处的约翰笑道：“其实这种事，不需要用金币。”
曼哈顿某公寓顶层的灯光调得很暗，像某种高级审讯室的氛围照明。
格拉蒙侯爵坐在摇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
奇迪站在三米外，像一尊穿着西装的雕塑。
“全灭？”格拉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三十四人，无一生还。”奇迪的声音平静如水。
格拉蒙端起酒杯。
他没有喝，只是看着。
看着深红色的酒液如鲜血般，在杯壁上挂出黏稠的痕迹。
“专业。”他最终吐出这个词，带着某种欣赏的意味。
“非常专业。”
奇迪等待指示。
但格拉蒙只是笑着。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爬上眼角。
最后整张脸都舒展开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
“奇迪，你不觉得有趣吗？”他转向自己的贴身护卫。
“我们派去测试的棋子，被对方用最粗暴的方式吃掉了，连挣扎的表演都没有。”
“看到了吗，奇迪？这不是普通雇佣兵。这是军队，真正的特种部队。”
奇迪小心说道：“侯爵大人，这次的计划失败了。”
“失败？”格拉蒙轻笑一声。
“我从未指望那群墨西哥猴子能杀死传奇。”
“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件事，安东尼·塔拉索夫手中握着一支什么样的力量。”
“现在我知道了。”格拉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的战友，那些从地狱回来的人。他们没死在阿富汗，反而成了他的私人武装。”
“侯爵大人，埃米利奥·瓦尔加斯已经致电三次。”奇迪提醒，“他要求解释，并要求支付余下的佣金。”
“解释？”格拉蒙挑眉，“佣金？”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千万盏灯火像散落的钻石。
其中一片区域此刻应该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告诉埃米利奥，”格拉蒙背对着奇迪，声音漠然。
“他提供的不是枪手，是三十四个移动靶，是连对方核心都接触不到的废物，不配谈佣金。”
奇迪拿出手机，拔通埃米利奥的电话，打开免提。
“埃米利奥，你的人表现得很糟糕。”格拉蒙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