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他会除掉我们
勃里斯瞳孔微缩：“我们的武装会伤亡惨重。”
“不止。”安雅的手指划过他的胸口。
“如果带队的是维克多，而他死在行动中……安东尼就失去了家族武装的实际控制者。到时候，家族里那些原本就不服他的人，会怎么想？”
勃里斯抓住她的手，“但这样也会让塔拉索夫损失惨重，家族利益……”
“家族利益？”安雅抽回手，声音变冷。
“勃里斯，维戈死了，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安东尼。他清洗了反对派，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等他站稳脚跟，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和我。”
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你父亲只会一味妥协，但你还年轻，你甘心一辈子活在安东尼的阴影下？”
勃里斯沉默，酒杯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想想看，”安雅走回来，把酒杯递到他唇边。
“如果这次行动失败，安东尼的威信会大打折扣。那些老家伙本来就不满他乱花钱，到时候一定会施压。而这时候，你可以站出来。”
“但我父亲……”
“你父亲会心痛，但他也会明白，安东尼只会将塔拉索夫拖进地狱。”安雅的声音像毒蛇的低语。
“到时候，家族需要一个新领袖，一个更稳重、更懂规矩的人。”
“你想想，一个连自己父亲的仇都不报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带领塔拉索夫？”
“只要他在，用不了多久，塔拉索夫就会被其它帮派吞噬，斯塔滕岛炼油厂只是个开始。”
勃里斯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野心和欲望。
他知道她在利用自己，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也想得到那个位置。
“怎么通知瘸帮？”他问。
安雅笑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地点、人数。”
勃里斯犹豫了几秒。
“今晚晚十一点，天堂夜总会。五十人，十一点，由维克多亲自带队。”
安雅记下信息，笑道：“交给我吧，你今晚……就留在这里。”
她解开睡袍的带子，丝绸滑落在地。
勃里斯看着她，目光比壁炉里的火更火热。
…………
谢尔盖走到把玩着金币的安东尼面前。
“老板，德肖恩同意了，”谢尔盖汇报道，“不过他担心警方，我说这方面我们搞定，他也信了。”
开玩笑，只要是“高桌人”有行动，方园五公里内都不会出现警察。
就算有人报警，警察也不会过去。
这就是高桌在这个世界的庞大能量。
安东尼更清楚，自己这边根本不需要向警方打招呼。
这种事，格拉蒙肯定会做得更好。
安东尼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尼克那边呢？”
“刚刚确认过，”谢尔盖回答，“尼克带着十二名农场工人已经出发。”
“两名三角洲、三名海豹、七名海军陆战队。他们穿着常规黑帮的服装，装备是他们自己挑选的。”
安东尼将金币抛在空中接住。
“既然普雷斯顿得到我们偷袭的消息，那个黑手套应该也在夜总会。”
他看着手中的金币。
“告诉另一组的詹姆斯，等天堂夜总会的人回援赌场，让他们杀进去。”
“别杀普雷斯顿，这个人我还有用。只问问法国人，他背后的人藏在哪里？”
谢尔盖问道：“老大，要不今晚推平瘸帮？”
安东尼笑道：“塔拉索夫有这个能力，但我们现在的对手不是这些帮派。”
“而是要斩断某人的手，顺便把我们的损失捞回来。”
…………
晚上十点五十五分。
皇后区天堂夜总会。
维克多吐掉嘴里的血沫，防弹衣下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一颗流弹擦过陶瓷板，冲击力差点让他闭过气去。
他亲眼看到，一名队员刚下车，就被从二楼射来的子弹击中头部。
还有一名队员被三发5.56mm子弹同时击中胸口，即使穿着防弹衣，巨大的冲击力依然将他掀翻在地。
“狗娘养的瘸子。”他对着耳麦低吼，“A组报告伤亡。”
“三人中弹，老杰克腿废了……操，他们提前在垃圾箱后架了机枪！”
耳麦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巷口被交叉火力彻底封死。
M4卡宾枪的短点射，精准地咬在塔拉索夫枪手们藏身的砖墙和废弃轿车外壳上，溅起连串火星。
这绝不是街头混混能打出的火力密度和节奏。
维克多甚至能听出至少两支HK416的独特枪声，那是美军标配。
“爸，还好谢尔盖消息来得及时，不然我们伤亡肯定过半。”
新提上来的副手、他的儿子帕维尔·阿纳托利·罗曼诺夫，拖着伤躯缩在维克多旁边，被子弹击中的肩头像要裂开一般。
“内鬼把我们卖得底裤都不剩。”
维克多眼中戾气翻涌，想起谢尔盖半小时前那通电话。
【消息漏了，他们装备精良，M4A1、霰弹枪、可能有他妈的火箭筒在等着你们。】
【但戏必须唱完，你们只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假装被击退，别真把大家的命填进去。】
维克多狠狠一拳砸在冰冷地面。
“B组烟雾弹掩护，C组交叉射击一分钟，所有人按预案撤退。”
灰色浓烟瞬间吞噬巷道，瘸帮的枪声果然一滞。
就在这致命的一分钟间隙，塔拉索夫枪手打出强大火力。
子弹暴雨般泼向对方机枪位，压制得对方暂时抬不起头。
人影在烟雾中交错闪现，两人一组拖拽伤员，沿着预演过的路线向后巷深处狂奔。
子弹追着脚后跟，在墙壁和上凿出密集的坑洞。
一个落在后面的枪手被流弹掀翻，维克多怒吼着回身拽住他衣领拖行，灼热的弹头擦着耳廓飞过。
当他们最终跌入接应的厢式货车时，车厢地板上已淌开粘稠的血泊。
十多个兄弟挂彩，四人重伤昏迷，一人死亡。
维克多最后看了一眼巷口。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的身影正谨慎地逼近。
看他们的战术动作，就绝非普通帮派分子。
“开车！”他砸上车门，拨通谢尔盖的电话。
“戏演完了，一人战死，四人重伤，其它人不同程度受伤。”
“现在返回！”
与此同时，瘸帮洗钱场所之一的‘幸运七’赌场。
轰……
震耳欲聋的嘻哈音乐和老虎机的电子音浪，被突如其来的爆炸轰然撕裂。
赌场厚重的橡木后门连同门框被塑胶炸药炸得支离破碎。
烟尘未散，数枚圆柱体带着嗤嗤白烟滚入大厅。
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座大厅。
赌客的尖叫、咳嗽、呕吐声响成一片，人群像炸窝的蜜蜂般盲目冲撞。
大厅彻底陷入混乱，赌场安保迅速组织起抵抗。
“操尼玛，竟敢冒充我们搞事，”德肖恩手下奥尔德里奇怒喝道。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