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对上阿瑞斯，你最多只能坚持10秒
安东尼微微皱眉，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的约翰身上。
“你在想什么？”约翰意外地小声问道。
安东尼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在思考如果重来一次，我们能不能让他们少毁点家具。”
他知道，在约翰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
这个男人能在黑暗中嗅出死亡的气息，能在枪响前预判子弹的轨迹。
安东尼点点头，“约翰，你唯一弱点是单兵作战时面对顶级狙击手，你只有37%的生存机率。”
约翰盯着他：“你计算出来的？”
“我的大脑很特别，”安东尼耸肩，“所以我能推算出很多东西。”
他叹了口气，“但在绝对实力面前，我脑子再厉害也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约翰，你可要照顾好我。”
约翰愕然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会对我们动手？”
“不知道，”安东尼笑道，“但我们要预防多种可能。”
约翰沉默片刻，“你出计划，我执行。”
他看着安东尼的眼睛，非常认真，“我没死之前，任何人都杀不了你。”
“嗯，我听到约翰吹了个牛逼！”安东尼笑得很开心。
约翰嘴角微微上扬，终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安东尼却明白，这是约翰“笑容”的极限。
约翰看了他一眼，神情难明。
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谈的人，特别是海伦与黛西离开后，更成了马库斯口中的木头。
“我还推演了另一个更惨的结局。”安东尼收起笔记本。
“如果在大陆酒店阿瑞斯真的对我拔刀，我能撑过多少秒？”
“那样的环境中你如果硬碰的话……10秒。”约翰想了一会说道。
安东尼挑眉，“这么精确？”
约翰点头，“我清楚她的战斗力。”
安东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那你呢？能坚持多久？”
约翰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果年轻10岁，我有十成把握杀她。”
“现在，我可能只有八成把握活下来。”
不是杀死她，而是活下来！
说明现在的约翰，对上阿瑞斯都没有多大把握。
安东尼没有资格嘲笑他。
约翰现在的已经50多了，早过了巅峰期。
阿瑞斯才30来岁，正是最能打的年纪。
安东尼明白，现在的约翰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以前自信。
他退出杀手界好些年，又没有合理的训练，就算临场反应还在，但体能已大不如前。
“阿瑞斯不是普通保镖，”约翰身体前倾低声道，“她是影子，属于高桌会认证的顶级杀手。”
安东尼点头，“我在推演中模拟了所有可能性。”
“在酒店走廊，空间狭窄，没有掩体。阿瑞斯的刀法快到人类极限，我的枪永远比不上她的刀，而且……”
“我在推演中尝试了至少5种脱身方案，全部失败。”
“死亡概率……95%。”
在推演中，他安东尼尝试了多种不同的攻击角度，甚至模拟了温斯顿在场的情况。
结果？
无一例外，都是死亡！
阿瑞斯的刀太快了，快到他即使提前感知到攻击轨迹，也完全来不及躲避。
约翰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挑衅桑蒂诺？纯粹是为了激怒他？”
安东尼淡淡道：“激怒没有意义，我只是想让他在其它人面前丢脸。”
“我心里的气出不了，也不会让他好过，反正他现在也没有能力杀我。”
约翰问道：“你的意思是，不管罗马结果如何，你都会杀了他？”
安东尼吐出口气，“约翰，任何人有对你不利的可能，你最好先动手。”
“不能像对付维戈那样，等到他先起杀心你才反击，这是对自己的生命不尊重。”
约翰望着窗舷外，沉默。
飞机颠簸了一下，空乘开始分发餐食。
安东尼与约翰各自要了杯威士忌纯饮。
“我们谈点实际的。”约翰朝前方望了一眼。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安东尼。
照片上是吉安娜·德安东尼奥，约莫四十岁，金发盘起。
她站在罗马斗兽场前，身后是一名面无表情的保镖。
“卡西安，”约翰指着那名保镖。
“吉安娜最信赖的影子，也是地下世界公认的顶级战术大师。”
安东尼将照片还给约翰，笑问道：“你说，安吉娜有没有怀疑过桑蒂诺想要杀她？”
约翰说道：“吉安娜是家族合法继承人，这相当于掌控了意大利地下世界的最高话语权，所以这个席位对野心勃勃的桑蒂诺有着致命的吸收力。”
“安吉娜应该会防备，但她不能先动手。在高桌规则下，家族内部争斗有严格程序，她必须等桑蒂诺先越界。”
安东尼冷笑道：“桑蒂诺的计划就是借你的手越界，血契才是最完美的工具。”
“你杀死吉安娜，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职业行为，也是高桌规则内的内斗。”
约翰点头补充道：“是的，这样就会绕过高桌禁止‘成员自相残杀’的明面规则，他用暴力夺取克莫拉控制权，然后就会以为姐姐复仇的名义上位。”
安东尼抿了口酒，“如果不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会用马库斯的血契杀了桑蒂诺。”
约翰也明白，只要自己不插手这件事，桑蒂诺只能自己动手。
但他根本没有能力请到零与凯恩。
桑蒂诺失去血契这一规则武器后，夺取高桌席位的唯一途径是直接暴力夺权。
根据高桌规则，家族内部自相残杀属于严重违规。
但桑蒂诺的野心已无法遏制，他会动用所有资源发动政变。
比如派遣阿瑞斯带领死士刺杀吉安娜，策反家族内部不满者，甚至勾结其他高桌成员提供援助。
吉安娜作为合法继承人，也将会以高桌名义镇压桑蒂诺的叛乱。
7个小时之后，安东尼与约翰到达罗马。
罗马大陆酒店隐在台伯河畔一座17世纪石砌建筑里，大厅比纽约更加古老，金碧辉煌的穹顶下，悬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酒店的大堂奢华而复古，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穿着考究的侍者在客人之间穿梭。
大堂没有前台，只有一张红木桌后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者，正在细品红酒。
经理朱利尤斯，一个留着精心修剪过胡须的中年男人。
他抬起头，在看到约翰的那刻，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还有一丝震惊。
他脸上露出的并不是职业化的微笑，反而非常亲切。
“好久不见，约翰。”朱利尤斯迎上来，伸出手，“没想到你会来罗马。”
“朱利尤斯，”约翰语气平淡，“很高兴见到你。”
朱利尤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约翰，我希望你是来参加吉安娜加冕的。”
约翰点点头。
朱利尤斯这才松了口气，递出一张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