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风度不再的温斯顿
这句话出口，温斯顿脸色大白，茫然扭过头望向表情扭曲的桑蒂诺。
他发现，桑蒂诺的眼神除了骇然外，更是闪过一抹令他也不寒而慄的杀意。
可能觉得会发生什么，他迅速拿出手机，“马上过来，最高戒备。”
“法克，你胡说什么？”桑蒂诺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这么隐秘的事，他怎么可能知道？
安东尼呵呵笑道：“你底裤什么颜色我都知道。”
“你的是黑色，哑巴的是白色，蕾丝，你们敢不脱下来看看？”
温斯顿怒喝道：“你他妈闭嘴，安东尼。”
几秒之后，房门被暴力撞开。
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执法者挤进房间。
温斯顿拉着安东尼，愤怒说道，“跟我来，我们需要私下谈谈。”
安东尼看了眼准备喷火的桑蒂诺。
“想杀我，不可能，我有很多金币，可以住很久，我非常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跟你说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以及睡前的晚安提醒服务。”
他呆在原地没有动，问温斯顿道：“温其顿，他好像要变身了，他杀不了我，不会对塔拉索夫或是我的朋友动手吧。”
温斯顿红着眼睛，“塔拉索夫是高桌在纽约重要的税收来源之一，没人敢故意破坏。”
“至于你的朋友，高桌会员间的制衡本质上是权力均势游戏，直接针对亲友的行为会引发灾难性后果。”
听到他这样说，安东尼再次确认了高桌世界的规则。
他生怕因为自己导致的变故，令到某些规则悄然改变。
他也明白，疾速世界中，若允许随意攻击会员亲友，高桌解决矛盾的核心功能将失效，各势力将会以复仇为名，陷入无限内战。
高桌会员间的倾轧，更倾向于规则框架内的精准打击，这样既能解决帮派矛盾，也能避免无序冲突。
如通过裁决剥夺对方的权力、资源和庇护，使其丧失威胁能力，而非直接针对对方亲友。
这种“职业化操作”，在系列剧情中已经多次体现。
安东尼同样清楚，自己没有死之前，桑蒂诺不敢无视规则。
况且，这里是纽约。
温斯顿将他几乎是推了出去，快速走到另一头，表情罕见地凝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安东尼？”
“知道啊。”安东尼耸肩，“友好交流。”
温斯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将他拽到走廊角落。
“你是想横死街头，还是打算在酒店住一辈子？”他压低声音吼道。
“桑蒂诺是高桌成员，你刚才的举动足够让你被悬赏十倍金币！”
安东尼笑了笑：“那我就把他要杀吉安娜·德安东尼奥消息放出去。”
温斯顿愣在原地，骇然道：“你怎么会认识吉安娜，约翰告诉你的？”
“离开了约翰还能吃带毛的猪？”安东尼完全没有在意，也不管温斯顿懂不懂这句话。
温斯顿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你刚才说他要……”
安东尼笑道：“那么你说，他这时候找约翰，还能干什么？”
温斯顿沉默。
安东尼冷笑道：“我只想让桑蒂诺明白，在纽约，他不是唯一的猎人。”
“你太冲动了，安东尼。”温斯顿咬着牙。
“克莫拉家族是高桌会十二席之一，他们控制着意大利南部的大部分地区。你这样挑衅他，只会给自己和约翰带来麻烦。”
“麻烦？”安东尼呵呵两声，“约翰的麻烦？马库斯的麻烦？现在又是我的麻烦？”
“让麻烦主动找上门，不是我的性格，温斯顿。我说过，我不是约翰。”
温斯顿的眼神软化了一些。
安东尼笑道：“温斯顿，你太天真了。”
“高桌会永远不会让约翰真正退休，我也不会有安静生活。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战斗。”
“放心，我很守规矩。”他拍了拍温斯顿的肩膀，“至少在酒店里是。”
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背影懒散而从容。
温斯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疯狂，也更难掌控。
温斯顿听到那头的套房里，传出桑蒂诺如饿狼般的咆哮，以及无数碎裂的声音。
安东尼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趁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快走，现在就去罗马。”他对着车内的约翰说道，“现在不走以后就走不了了。”
约翰没有问任何问题，发动汽车离开大陆酒店。
安东尼点燃一支烟，笑了起来。
大陆酒店对面某房间里，马库斯看到他们的车开出来，漠然收起Bser R93 Tactical狙击步枪。
转身离开。
…………
飞机的引擎轰鸣，舷窗外是深邃的夜空。
安东尼靠在商务舱座椅上，闭着眼睛，仿佛在休息。
约翰坐在对面，西装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上眼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商务舱的客人很少，只有零散几个人。
此时，安东尼的大脑正以恐怖的速度运转着。
代偿感知悄然展开，机舱内的一切细节在他脑海中构建。
空乘推餐车时轮子的轻微卡顿，前方乘客调整座椅时皮革的摩擦声。
甚至后舱某位乘客偷偷打开威士忌小瓶的金属旋盖声。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他在重建。
家里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像电影倒带般在他意识中重现。
五名杀手。
约翰、马库斯、自己。
AK-47改装版，弹匣30发，射速600发/分钟，那人换弹习惯固定在22-26发之间。
专业狙击手，AWM步枪，.338拉普马格南弹，180米内致命精度，但移动缓慢，近身能力弱。
MP5冲锋枪，喜欢交叉火力，其中一人左撇子，同样习惯性留几发子弹在弹匣。
双枪贝雷塔+战术砍刀，左臂强壮，暗示军事训练背景，可能是特种部队退役。
墙壁被AK-47撕裂的轨迹，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飞溅的弧线，子弹击中人体时肌肉组织崩裂的瞬间。
所有这些，都被他的代偿感知完美捕捉，现在又通过超级计算精确还原。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自己的“领域”里能杀掉几个？
答案：最多三人！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就算是在我熟悉的环境中，面对其中两人倒是有80%机会。”
“约翰的弱点……”安东尼吐出口气，“是狙击手。”
在推演中，约翰的战术几乎完美，但他的行动轨迹仍然能被顶级狙击手预判。
尤其是在面对马库斯那种级别的枪手的情况下，很难躲得开。
如果当时那棵树上的狙击手是马库斯，而不是那个意大利废物，约翰现在可能已经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