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尤瑟夫是我杀的，不是你
海伦跳到约翰身上，四处嗅着，并没有闻到黛西的气息，呜呜两声后，开始舔他身上的血迹。
约翰一只手揽住海伦，深沉的眼神中若有所思。
安东尼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去。
后视镜中，两道火光闪过，子弹击中后备箱，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转，去大陆酒店。”约翰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渗出。
这次，安东尼没有嘲讽他。
毕竟，在那样的环境里，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现在，他只想跟在约翰身边捡漏。
安东尼没有回答，脑海中有附近这区域的建模，这让他对曼哈顿的街道了如指掌。
三辆黑色SUV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很快便被他甩掉。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约翰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伤口的血已经浸透了衬衫。
“安东尼，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约翰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你要明白，我出身于塔拉索夫家族，”安东尼目视前方，面无表情，“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不，不止这些。”约翰盯着安东尼的侧脸，“安东尼，我不是傻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东尼淡淡道：“我来这里并不是跟踪你，就是想找机会杀尤瑟夫而已，在这里看到你只是个意外。”
没等他继续说话，轻笑一声。
“约翰，如果你是来质问我的，等你活着到达大陆酒店再说吧。你失血过多，还是省点力气。”
“你以为我相信吗，安东尼？”约翰突然提高了声音，“你知道，我不相信巧合。”
车子驶入一条僻静街道，安东尼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直视约翰的眼睛。
“约翰，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守规矩别以为别人也会守规矩，更别天真地以为住在大陆酒店就能保得住你。”
“如果我要杀你，多的是机会，不是吗？”
约翰盯着他的眼睛，除了冷意之外没有其它情绪。
他清楚，安东尼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不明白，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约翰相信，安东尼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尤瑟夫的位置，但即便如此，是不是也太巧了些。
安东尼下车，走到车尾，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回到车上，将手机递过去。
约翰接过一看，顿时愣住，继而满是震惊。
“他杀了你的狗，也杀了我妈，我杀了他，你应该不会意外。”安东尼发动车子，继续朝大陆酒店而去。
“约翰，我看到你进入红圈俱乐部，但我没有你那样的胆量，只能在外面等着。”安东尼的声音低沉。
“上帝保佑，尤瑟夫已经死了，但杀他的是我，不是你。”
约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沉默不语，眼底仍有犹疑之色。
“我知道你今晚会失败，因为尤瑟夫躲在这里，就是维戈给你设的陷阱。”
安东尼点了支烟，反手递过去。
约翰接过，闷闷抽了一口。
“我承认今晚利用了你，不然根本没有机会杀死尤瑟夫。不过约翰，维戈会把这笔帐算在你头上，对你追杀至死。”
约翰沉默良久，右手慢慢伸进腰间，“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安东尼刚要开口，突然想到什么，“你怀疑我？”
他明白，约翰这样问，是在质疑自己接近他的目的。
那么，黛西被杀，极有可能就是自己设计的其中一环。
“不是我选择你，而是刚好我们得到的情报一样。”安东尼给自己也点了支烟，“所以，有这样的巧合并不意外。”
安东尼直视前方。
“不管你会不会继续对付维戈，我必须亲眼看着他的帝国崩塌，看着他珍视与渴求的一切化为灰烬。”
“至于你，约翰，你现在已经成一把已经出鞘、注定无法收回的刀。”
约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灰暗，显然失血过多。
“放心，你死不了。”安东尼加快了车速。
“安东尼……”约翰的气息有些虚弱，“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就像我年轻时的影子。”
“我不可能像你。”安东尼转了个急弯，“你有一身孤勇，而我会为自己的性命负责。”
“我查过你的资料，”约翰继续说。
“你的身手，战术素养，远超普通士兵。你的眼睛，有时候我感觉你在看一些我看不见的东西。”
“战争会改变一个人。”安东尼自嘲地笑了一声，“维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才送我参军。”
“而我，为了报仇才进入陆战队，只要没有死在阿富汗，我才有现在的机会。”
车子驶入大陆酒店所在的街道，安东尼将车停在酒店正门，下车打开后门。
“能走吗？”看着约翰转为苍白的脸问道。
约翰拉着后座拉手，起了两次都没有站起来。
安东尼毫不犹豫地将他背起，大步走向酒店大门。
海伦跳下车跟在后面。
大门外，一个戴着眼镜的光头黑人正在朝两侧打量，双手握了松，松了握。
当看到那个青年背上的人时，他急忙跑下去。
“快去叫人过来帮忙。”
他对外面的门僮叫道，声音中透露出罕见的焦虑，与他冷静专业的职业大相径庭。
安东尼在酒店门口停下，将约翰交给卡戎，“不清楚哪里受伤，但流了很多血。”
卡戎看了他两眼，这才发现他脚边的海伦，眼神像是见了鬼般。
他没有问什么，严肃地点点头，与另一个门僮将约翰架了进去，没有再理会安东尼。
安东尼刚要转身，就看到大陆酒店的经理温斯顿·斯科特迅速出现。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其独特的冷峻面容让他显得极为庄重。
搭配精致口袋巾，完全是一副老派绅士的做派。
他看到约翰的伤势，脸色一沉，但看到背着他的是安东尼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安东尼对他笑了笑，转身走进车内。
温斯顿的目光同样落在跳下去的海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安东尼发动汽车，看着大陆酒店辉煌的灯光，思绪万千。
今晚的行动改变了原著剧情，尤瑟夫死在了自己手上，而不是约翰。
这意味着后续事件可能都会发生连锁反应。
安东尼将海伦放在副座，驶离大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