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在利用我？
安东尼连开四枪穿透外墙，瓦尔特P99的16发弹匣形成短暂火力真家。
在他的压制下，约翰趁势反击。
HK P30L的抑制器抵住地板缝隙，噗噗两发点射穿透楼板。
楼下杀手足弓爆裂的脆响与惨嚎同时炸开。
侧面有杀手扑过来，约翰侧扑翻滚中完成中轴重锁速射。
三发子弹呈倒三角钉入一名杀手胸腹，肝肺碎裂的闷响混着内脏碎块从防弹衣破口涌出。
最后一名杀手突进至臂展距离，约翰格挡擒腕反拧关节。
格洛克26被对方踢飞的瞬间，他右手拔出卡巴锯齿TANTO刀，自下而上刺进对方下颌。
20cm刃尖贯穿软腭刺入脑干。
安东尼将下方的杀手全部挨个补枪后，这才提着一个旅行袋走上楼。
此时约翰正坐在地板上喘息，白衬衫早被血与汗浸透。
他没有看安东尼，拔出左肋插着的玻璃碎片，准备撕自己的衬衣包扎。
安东尼拉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磺胺粉撒在伤口上，敷上StatBond凝胶后用绷带加压。
约翰这才抬头，看了眼他放在脚边的旅行袋，“准备得这么充分。”
安东尼淡笑道：“任何时候，我都会把身边当战场。”
他指着那个旅行袋，“现在很穷，反正他们的枪你不会要，我就捡过来了。”
约翰没有说话。
“约翰，我知道你能对付这些人。”安东尼在他身边坐下，点燃两支烟，“但杀这么几个人就喘成这样，还是要服老。”
约翰看了眼他递到嘴边的烟，眉头皱了皱还是接了过来，继续默默给P30L压弹。
他抽了一口烟，忽然弯腰剧烈咳嗽，呕出的血沫里混着半颗碎裂的臼齿。
咳嗽平息后，他继续压弹，“你用海伦故意接近我？”
比格犬叫海伦。
铭牌上刻着雏菊。
维戈私生子。
约翰怎么都不相信一个人身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巧合太多了，就是刻意。
这几天的接触，极像是一种预谋。
“昨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这种事，安东尼怎么都不会承认，“是海伦喜欢……”
安东尼没有说出黛西的名字，这会让他有些心虚。
约翰转过头，黑暗中看不到他眼睛里的东西。
这两天，他让人查过安东尼。
的确，他才退役一周，应该不会知道自己。
只是，据约翰得到的消息，安东尼不是中了尤瑟夫下的毒必死吗？
至于是不是维戈安排……就不得而知。
“为什么帮我？”他将P30L放在一旁，“是你爸要杀我。”
安东尼躺了下来，双臂枕着头，“尤瑟夫杀了我妈，我要毁了塔拉索夫。”
“呵。”约翰发出清冷的笑声，“你知道塔拉索夫黑帮在纽约的意义吗？”
塔拉索夫在纽约的意义，安东尼怎么会不清楚？
高桌会养的一条狗而已。
塔拉索夫黑帮是高桌会统治下的区域性犯罪家族，二者是全球权力体系与地方执行者的从属关系。
如果说高桌会是杀手世界的“教皇”，那塔拉索夫是“地方领主”。
领主虽拥有一定自治权，但必须承认教皇的最高权威。
作为俄罗斯黑帮分支，塔拉索夫家族必须遵守高桌会的核心法则。
维戈为保护儿子，擅自提高悬赏金额、违反大陆酒店中立原则，被高桌会视为对规则挑衅。
所以当约翰血洗其产业时，高桌会始终保持旁观。
这并非无力干预，而是默许约翰清除不听话的棋子。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安东尼笑道，“不管你杀不杀尤瑟夫，我也一定会杀了他。”
窗外有红光亮起，门铃同时响起。
约翰站起身，慢慢下楼。
安东尼跟在后面。
约翰开门，外面站着两个巡逻警员。
显然，他们认识约翰，也一眼就看出约翰在干什么。
“你重新工作了？”看到客厅隐约的尸体及浓重的血腥味，一名警员问道。
约翰平静说道：“没有，只是刚处理完一些事。”
“那好吧，”警员沉默片刻，“晚安，约翰。”
当这名警员看到约翰身后浮出的一张脸，脸色微变。
“塔拉索夫少尉，你也在这里？”
这两名警员，安东尼都认识。
正是上次出事后问询过自己的警员。
吉米·西蒙斯与尼尔斯·奥康纳。
“两位警官，早上好。”安东尼淡淡道，“你可以叫我安东尼。”
吉米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移动，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杀了这么多人。
“那好吧，安东尼，早上好。”吉米耸耸肩，“不打扰你们了。”
约翰盯着安东尼黑暗中的眼睛，“你在利用我？”
安东尼笑着说道：“怎么这么说？我不过是和熟人打个招呼而已。”
“安东尼，这样非常危险。”约翰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你可以离开了，这些尸体我会处理。”
安东尼走到外面，在约翰关门的时候停了下来。
“约翰，我是维戈的儿子，不需要用你的身份结识这两名普通警员，其次，尤瑟夫我会亲手杀。”
“顺便提醒你一句，维戈会对你悬赏追杀，如果你去大陆酒店的话，提防一个叫帕金斯的女人。”
说完，安东尼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知道，约翰要叫“清道夫”过来收拾这些尸体。
约翰凝神看着安东尼的背影，眼神中大为不解。
他不明白，这个刚从阿富汗回来的家伙，好像知道很多东西。
约翰没有问，缓缓关上门。
他是准备去大陆酒店。
尤瑟夫消失后，约翰并不清楚对方藏在哪里，只有大陆酒店才会有关于尤瑟夫的可靠消息。
至于安东尼说的什么帕金斯……
约翰轻哼一声。
什么人敢在大陆酒店行刺？
安东尼回到家，洗澡之后睡了五个小时，将旅行袋打开，清点里面的枪支。
那些杀手用的全部是格洛克17，子弹是9×1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弹容量为17或是19，属于大容量弹匣。
他一共捡了6把格洛克17，十几个弹匣。
海伦从窝里出来，在他身边来回转着圈，口中嗯嗯着，不时嗅嗅那几把散发着硝烟味的枪。
一人一狗吃了早餐，安东尼又带着海伦出去溜弯。
去到约翰住处时，只见大门紧闭。
海伦冲着那边叫唤几声，并没有听到黛西的回应。
显然，现在的约翰已经去了大陆酒店，用金币换尤瑟夫的藏身信息。
海伦拱了拱安东尼的脚踝，意思想要进去。
安东尼俯下身摸着它的头，长长叹了口气。
“海伦，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