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兄长是阴鸷病娇 > 58. 第 58 章
    姜府


    时愿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被火灼一般,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要裂开。


    “唔……”脑中一阵一阵的抽痛让她意识有些混乱。


    “快快快!”


    只听得屋外似乎有些繁杂仓促的声音。


    她强行睁眼,环顾房中,屋门紧闭,屋外的声音闷闷的,听得有些不真切。


    门忽的被推开,一抹暗红色的身影慢慢进了房中,又反手阖上了房门。


    随着她走近,时愿看清了她的面庞,是季砚禾。


    “姜姑娘醒了?”季砚禾脸上轻轻地笑着,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边的桌案上,“醒了便将药喝了吧。”


    “季姑娘?”时愿轻轻皱眉,一开口,喉中便泛起一股疼痛,“怎能劳烦你,小桃呢?”


    “小桃?”季砚禾低着头,从食盒中端出汤药,看向时愿,歪了歪头,“许是去哪里玩了吧,我也没见到呢。”


    季砚禾走近,一手端着汤药,一手揽着时愿的肩背,浓黑色的汤药在时愿面前晃悠,“我去厨房拿的汤药,亲自给你端来的,瞧,厨房还给你备下了芙蓉酥,”季砚禾轻笑出声,“姜姑娘的命真好啊。”


    时愿的视线约过季砚禾,看着食盒中奶白色的芙蓉酥。


    是二哥哥吗?


    以前,只要她闹脾气不肯吃药,二哥哥便会用这芙蓉酥来诱她。


    她咬唇,抵在唇边的药,泛着一股浓郁的苦涩味,只是闻着,都令人不适。


    时愿轻轻摇头,“季姑娘先放着吧,这会,我实在是喝不下。”


    揽着她肩膀的手忽的用力,尖利的指尖掐的她有些生疼,“姜姑娘还是这般任性可不行,兄长若是知道了,定是要生气的。”


    二哥哥,还会理她吗?


    是不是只要她乖乖喝药,二哥哥便会来看她。


    时愿抬头看着紧闭的门扉,心有些发沉,抬手扶着碗,一口将碗中的药都喝了下去,只是这药,苦的让人舌根发麻。


    “咳咳咳……”她忍不住连连咳嗽。


    季砚禾看着见底的碗,眼底浮起一抹快意,她缓缓退开,拿起桌上的烛火。


    “季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时愿看着季砚禾手中的烛火,眉心狠狠一跳。她下意识看了眼身季砚禾身后紧闭的房门,心底闪过一抹不安。


    “做什么?”季砚禾冷笑,“姜姑娘,你的命真好啊,好的让我嫉妒。明明是我的哥哥,他却对你视若珍宝。”


    季砚禾手中的烛火微晃,烛油顺着蜡烛滴落在时愿手背上,瞬间便泛起一阵钻心的痛。


    时愿抿唇,抖着手往后缩去。


    季砚禾逼近,狠狠攥出时愿的手腕,看着她手背上的红痕,猩红的双眸逼视着时愿,“痛吗?这便痛了吗?你被如珠如宝地疼宠着时,你可知,我在遭受什么?”


    不待时愿回话,季砚禾一把扯开胸前的衣襟,绯红的蔻丹下,是一个个狰狞的伤疤,一点一点,几乎遍布了她整个胸口。


    时愿眼眸微缩。


    “这便害怕了吗?”季砚禾低低笑着,眼底翻涌着的疯狂令人心惊,“你知道吗?这烛油滴在身上,又被狠狠剥离是什么样的感受,有些客人,甚至会以此为乐,一遍一遍,仿佛,我只是任人亵玩的玩物一般。”


    “都是你!”


    “都是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我会是这京里最尊贵的姑娘,有爹爹兄长宠爱,有母亲疼爱,”季砚禾狞笑,“你以为我当真是走失的?都是那个该死的乳母,见钱眼开,将我卖了!让我自小四处漂泊,任人欺凌。”


    她手上的烛火爆裂,溅起的火星将帷帐烫出了几个零星的洞。


    时愿眼睫狠狠一抖,“你听到了……”


    “听到了!”季砚禾猛地攥紧蜡烛。


    “你们都想欺我!那些该死的客人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兄长也是这样!”季砚禾双目紧紧盯着跳动的烛火,“没事的,欠我的,我都会自己要回来。”


    时愿闭了闭眸,只觉得眼前的烛火似乎不停地在眼前晃动,她狠狠咬下腮肉,脑中清明了片刻,视线落在塌边的芙蓉酥上,“那碗药……”


    “上好的软筋散,效果真是显著呢。”季砚禾轻碾芙蓉酥,“在单州时,若是有姑娘不从,老鸨便会给她灌下满满一碗的汤药,”芙蓉酥被碾碎落在地上,“再烈的性子,也会被磨没了。你们这些世家小姐,真是傻的可怕。”


    “季姑娘,我爹爹当年是做错了事,我们会用尽一切偿还,你莫要冲动。”时愿强撑着发软的身子,紧紧攥住季砚禾的衣袖,几乎用尽力气,可身上的力气却还是如流水一般,一点一点抽离。


    “还?你用什么还?”季砚禾不过轻轻抬手,便甩开了她发软的身子,忽然响起的笑声凄厉而破碎,“只要你在,兄长眼里就永远看不到我!明明,我才是他的妹妹,明明,我才是与他血脉相连之人!我的父亲母亲,你拿什么来还!”


    “你逃不掉的,外面……外面有侍卫……”时愿喘息着扶住床柱,几乎咬牙才能起身。


    “侍卫?”季砚禾微微侧耳,唇边勾起的笑意更深,“你听听,外面什么动静?”


    远处隐约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声嘶力竭的呼喊:“走水了!夫人的院子——快救火啊!”


    “哈哈哈哈哈,”火光在季砚禾眼眸中跳动,“好大的火呢!”


    “你做了什么?”时愿猛地攥紧指尖,一抹慌乱袭上她心头。


    “下去问你母亲吧!”季砚禾双目赤红,猛地将手上的烛火狠狠朝榻边的床帘扔去,上好的云锦,遇火即燃,火舌眨眼间便窜上房梁。


    时愿狠狠咬牙,可是脑中的晕眩却是愈发强烈,“你烧了母亲的院子!”她跌跌撞撞起身下榻,却被季砚禾一把推倒。


    “这是你们姜家欠我的!我要你们,都尝尝这烈火焚身的味道,我要你们把本该属于我的,都还给我!”季砚禾站在翻涌的热浪下,双眸盯着那窜高的火舌,脸上是彻骨的疯狂。


    火势蔓延的极快,房梁,窗棱,四处都被火舌点燃,“娘!”时愿只觉一股股热浪扑来,烫得时愿睁不开眼。


    “我没有的!”季砚禾在火光中嘶吼,声音如鬼魅般,“你凭什么能有!凭什么!”


    “小心!”时愿惊恐地尖叫,衣柜受不住烈火的烘烤,朝着季砚禾倒下。时愿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推开了季砚禾。


    但是她四肢发软,手上更是没有多少力气,她以为自己用尽全力,却也只是将季砚禾推地倒退了几步,自己却瘫软在地。


    “轰……”


    衣柜在她身后轰然倒地,断木狠狠击中她的后脑,她只觉脑后一阵温热,视线渐渐模糊……


    二哥哥……


    这样,我是不是就不欠你了……


    火越烧越烈,烟越来越浓,时愿眼前几乎只剩一片红色的火光。


    “姑娘!”


    “姑娘!”


    “快来人啊!”


    “快救救姑娘!”


    ……


    季砚临与姜时远手中缰绳几乎勒紧掌心之中,马鞭不停歇地挥下。二人紧抿着唇,喉头几乎是一片血腥气。


    还未到姜府,二人便看到了那几乎冲天的火光。


    季砚临瞳孔骤然猛缩,全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眼眸死死盯着那火红的光,手中的鞭子愈发用力地往马臀上抽去。


    不可以!


    绝不可以!


    季砚临飞身下马,毫不犹豫地冲向火场,大火将整个大门都吞噬,门上房梁已然摇摇欲坠。


    “季砚临!你疯了!”姜时远嘶吼着扑向季砚临,狠狠攥住他的衣襟,他的双眼几乎一片通红,“这样的火,你这是去送死!”


    季砚临反手扣住姜时远的手腕,力道之大,姜时远觉得自己的腕骨几乎错位,“她在里面!”季砚临嘶吼着,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底此刻已然一片疯狂,“你没有听到吗?她在叫我!”


    门上的木梁终于受不住热浪,轰然坠落,姜时远一把扯过季砚临,“冷静一点!”姜时远一字一顿地说道,胸前的闷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二哥哥,我们,进不去了。”


    “冷静?”季砚临一拳狠狠挥在姜时远脸上,“愿儿在里面,你叫我冷静!”


    “当年,我便眼睁睁看着我母亲葬身于这样的大火,你要我,今日,再看着愿儿……”他紧咬舌根,“除非我死!”


    该死的是他!


    为什么要将她关起来!


    为什么不告诉她,他从未怪过她!


    “主子!”二人身后忽的传来若影的声音。


    满身焦黑,一生黑色的劲装的若影见到二人,眼眸微动,直接跪倒在季砚临面前。


    “她人呢?”季砚临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双眸死死盯着若影。


    “姑娘与夫人都救出来了。”若影看着季砚临,急急地说道。


    即使主子与姑娘置气,将姑娘关押起来,他也清楚的知道,姑娘,就是主子的命。


    若是姑娘真的葬身火海,不仅是他,连主子自己,怕也是活不成了。


    季砚临身躯微微晃动,胸口的闷痛骤然间散去,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被火星灼出的红痕,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们可安好?”姜时远松开季砚临,急切地问道。


    “夫人无事,此刻已在医馆歇下,”若影微顿,“我们救出四姑娘时,季姑娘也在一旁,四姑娘头上被柜子砸伤,又发着烧,此刻,依旧昏迷着。”


    姜时远不待他说完便急着往外冲去,“我去医馆瞧瞧!”


    季砚临蹲下身,双眸之中的疯狂渐渐散去,一抹令人惊惧的冷意逐渐爬上他的眼尾,“季姑娘为何会在时愿房中?”


    “大夫说,姑娘似是中了迷药才会一直昏迷着。”


    “迷药?”季砚临冷笑,他转身望向那片不断燃烧的火海,眼底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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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我当真是有个了不得的妹妹。”


    ***


    时愿只觉得身子不停地下坠,周身被浓浓的黑雾缭绕着,让她分不清白天黑夜,也分不清自己究竟要沉到什么样的地方。


    她想挣扎,只是每一处骨骼缝隙处都透着一股难耐的酸软,发现手脚无一丝力气,整个人就像一滩被融化的雪水一般。


    身上的灼热感,让她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烤干了一般,就似那夏日里被搁浅在台阶上的金鱼一般,每一下呼吸,都带着痛。


    好热,好热!


    快跑!


    好大的火!


    火?


    为什么会有火?


    热浪一阵一阵的卷上来,让她的神识愈发混乱。


    眼前的黑雾被猩红的热浪铺开,火舌渐渐蔓延,烫得她呼吸都困难。


    她贪婪的张开双唇,想要吸进更多的空气,她猛地睁开双眼。


    远方是一个模糊的,高大的合影,火舌在他周身飞舞,明明,该是看不清的,时愿却觉得,他的视线如同一条冰冷的藤蔓,顺着她绵软的身体缠绕上来。


    一寸一寸勒紧,几乎要将她绞碎。


    “不要!”


    “不要!”


    她愈发缩紧身体,将自己彻底包裹起来,隔绝周身的灼热和那一抹冰冷的视线。


    “姑娘……呜呜呜……”一阵细碎的闷闷的哭声一直在她耳边萦绕着,吵得时愿本就一阵阵生疼的头愈发难受。


    是娘给的那个小丫头吗?看着瘦瘦小小的,又护短的很……


    瘦小吗?


    时愿有些恍惚,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她挺了挺眼皮,想睁眼,眼皮却似有千斤重一般,一番努力下,只一抹淡淡的白光从眼前晃过,转瞬就又被黑暗吞噬。


    “时愿!”


    “时愿!”


    “姜时愿!”


    时愿的双眼猛地睁开,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际的冷汗将发丝都彻底浸透,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浑身都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她眼睛微眯,才看清周遭的环境。


    眼前是姜时远骤然放大的脸,他满脸的胡渣,整个人似乎是一只炸毛的老虎,见到她睁眼,眼底爆出一抹惊喜的亮光。


    站在他旁边的姑娘,虽然身上都灰扑扑得,一副好像在灶台中打滚过的样子,但那脸却是圆溜溜的,瞧着眼熟的很。


    “时愿,你醒了?”他急急地凑近,手抬了抬,想要检查她身体,又急急地收回,“大夫,大夫,快来,时愿醒了!”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从几人身后走上前来,满是皱纹的手指搭在时愿手腕上,沉着眉,细细诊着。


    “姜时远,我这是怎么了?”时愿看向姜时远,一开口,喉咙中的疼痛让她几乎落出泪来。


    嗓音也是沙哑难听。


    “姜姑娘莫怕,”老大夫脸上的神色松了几分,“体内的软筋散虽然药效猛烈,但是药效过了也便过了,于身体无碍,脑后的伤口是皮外伤,养几日便会好的。”


    “什么?”时愿眨了眨眼,有些无法理解老大夫的话。


    姜时远挤开老大夫,一把拉住时愿的手,“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季砚禾钻了空子,你放心,我一定狠狠地给你出这口气!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争谁大了,以后你要做姐姐,”他咬了咬牙,“我便唤你三姐!”


    时愿咽了咽口水,为什么,他们说的话,她都听不明白?


    她哑着声音道,“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淘气,非闹着让陆全哥哥教我蒸点心,差点烧了祖父的柴房才受伤的。季砚禾,是谁?软筋散,又是什么?”


    “你说,什么?”姜时远的手猛地一颤,只觉后背一阵冷汗,几乎打湿了他的整个背脊。


    房中如死寂一般。


    一旁的圆脸姑娘脸上也满是惊慌。


    陆全是在田庄上时,一同跟着先生上课的学生,虽然家室清贫,却也端庄持重,时愿有一阵子总跟他玩,后来不知怎的,两人才渐渐少了来往。


    烧了厨房那事,更是十三岁那年的事情了,时愿闹着想自己学做芙蓉酥,拉着陆全一同在厨房折腾,却不慎将厨房烧了,好在两个人都及时逃了出来。


    时愿……怎会说,是那日……


    时愿的目光越过姜时远,看见从医馆有些破旧的蓝色门帘被一只手撩起,那手的指节纤长,指骨分明,明明只是轻轻撩起门帘,却从容的不可思议。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门帘后探出,一身青白色的长衫让他整个人如玉般温润,时愿微微抬眸,迎上他深邃的视线,他眼底的焦急和担忧,几乎要溢出眼底。


    时愿只觉得周身一紧,那一种被藤蔓缠绕收紧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她缩了缩头,看向姜时远,“姜时远,那是谁?”


    轻轻的话语落下,却在几人心中,都掀起了惊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