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兄长是阴鸷病娇 > 57. 第 57 章
    时愿被小桃扶着回房,只呆呆地站在房中,双眼一片干涸酸涩,胸口处一阵阵涌上的疼痛提醒着她适才发生的一切,身后的门重重阖上,落锁的声音也没能让她做出半点反应。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渗血的掌心,扯动嘴角。


    她搞砸了一切。


    “姑娘,你的手!”小桃惊呼,急切地扶着她坐下,打来热水,轻轻擦拭着掌心的血迹,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姑娘,这口子这样深,怕是要留疤了。”小桃轻声说着,手上的动作愈发轻。


    时愿轻轻摇头。


    只是一个疤而已,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哪里便值得这样大惊小怪。


    小桃看着眼中空洞的时愿,心中满是担忧,姑娘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不知在祠堂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适才姑娘进了祠堂,她也想进去,便被暗卫扣下了,不管她怎么求,他们都没正眼看她,然后便看到若风面色不佳地拿着一个眼熟的荷包进了屋中。


    那荷包,她明明看到姑娘藏起来了,里面到底是什么?


    后来,她便看到姑娘如同失了魂一般走出祠堂,问什么,都只是摇头。


    “姑娘,这口子可不能碰水。”小桃将药细细抹好,用厚厚的纱布缠绕起来。


    “小桃,我累了。”时愿轻轻开口,原本清脆的嗓音,这时如同砂砾滚过一般粗哑。


    “姑娘去睡吧,小桃陪着你。”小桃扶着时愿在床榻上躺下,看着时愿将被褥高高拉起,将自己半张脸都掩入其中,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天光渐亮,这一夜,出奇的漫长。


    听松院


    季砚临看着桌上四分五裂的白玉,压着眉,屋内只有一旁的冰鉴冒着丝丝寒气。


    秦南有些焦灼地起身,止不住地叹气,一掌推开房门,门框撞在墙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让人愈发烦躁。


    可坐着的人,似乎半点都没有听到,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秦南终于忍无可忍,大踏步地走近桌边,一掌按住几块碎玉。


    季砚临终于抬眸,眼底的灰暗让秦南又想叹气,“你说,接下去怎么办?”他压低了声音,“你要知道,从你答应圣上掰倒薛枭的那刻起,你便再没有退路。”


    他压低身子,“姜家早再十几年前就已经在局中,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季砚临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眼底一抹寒光闪过,咬牙道,“未必。”


    秦南轻轻挑眉,“你有法子你不吭声,跟个石像一般坐了一晚上!”


    “秦南,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季砚临看着逐渐亮起泛白的天空,“姜纪永害了季家是真,可他救了我,也是真。”


    “你早就想通了?那你昨晚这般吓时愿妹妹做什么?”


    季砚临手指摩挲着碎玉,那双向来沉着冷静的黑眸里,少有的布满了自责,“她只是掌心被我的匕首划破,我便恨不得,那一刀,是割在我自己身上,那一刻,我便知道了,若是她无法全身而退,我也无法全身而退了。”


    “砚临,”秦南收敛了神色,少见的一本正经,“若是季将军和季夫人在世,他们也断不会希望你的生命中,只有复仇。”


    “若影,叫姜时远过来,准备进宫。”季砚临攥紧手中的印信。


    养心殿


    “皇上,季大人的密信。”王全弓着身,递上一封密信。


    仁宣帝接过密信,匆匆扫过,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狠厉,他慢慢起身,踱步至炭盆边,看着烧得猩红的炭火,将信扔进了炭盆。


    “王全,宣太子进宫。”仁宣帝看着炸然升起,又逐渐熄灭的火苗,冷声吩咐道。


    王全不敢抬头,弓着身退了出去,没多久,太子萧景珩便阔步进了养心殿,跪倒在地。


    “珩儿,你真是有一个好帮手。”仁宣帝背对着太子,不冷不热地说道。


    萧景珩伏跪在地,后背爆出的冷汗,沿着他的背脊滑落,“再好的剑,若是使用者是个柴夫,那便毫无用武之地,但是在父皇手里,他才能发挥自己该有的作用,一进一退,全凭父亲裁夺。”


    王全心头一惊,身子压得愈发低。


    揣度圣意,是大忌。


    这些年来,薛枭手握兵权,私吞军饷,圣上未必全然不知,不过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太子与季大人此计,虽正中圣上下怀,却也着实险。


    “太子,身居高位,会比平民百姓,有更多的身不由已。”仁宣帝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只轻轻叹了口气。


    萧景珩心惊,父皇当年未必不知道季山河蒙冤,只是,那是季将军已然身死,而边境却时常来犯,他,需要一个将军。


    所以,明知薛枭有异,却还是给了兵权,若不是这薛枭实在胆大,私吞军饷,私通敌国,想来,他与季砚临的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是不能成的。


    他轻轻呼气,只是不知,季砚临究竟是猜准了父皇的心思,还是误打误撞。


    “太子,希望你的这把剑,将来不会反噬其身。”仁宣帝说道,“宣季砚临进宫吧。”


    这笔十年前的帐,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


    钟粹宫


    “淑贵妃,圣上有请。”王全带着一干玄衣侍卫鱼贯而入,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淑贵妃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颤,抬眼冷然问道,“敢问王公公,本宫这是做错了什么,竟劳动您这般阵仗?”


    “贵妃娘娘不知吗?”王全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冷哼,“咱家是奉命行事,还请贵妃移驾,莫让圣上久等。”


    “吴嬷嬷,去传兄长进宫。”淑贵妃眼眸清扫,压低声音朝身后的嬷嬷说道。


    王全抬手一挡,“圣上有旨,钟粹宫上下,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至于薛将军,娘娘去了养心殿,自然就见到了。”


    淑贵妃红色的蔻丹深深陷入掌心。


    养心殿。


    仁宣帝脸色铁青,礼部、户部几位大人皆跪于双侧,额头的汗顺着脸侧滑落。


    “带姜纪永上殿!”


    漱贵妃刚到养心殿时,见到几人压着姜纪永进了殿内。


    她心头狠狠一震,一股恶寒从她脊背处升起。


    那姜纪永被关了这些日子,竟然还能从刑部全须全尾的出来,哥哥到底在做什么!


    都是废物。


    淑妃狠狠咬唇,盯着姜纪永的眸子如淬了毒一般。


    当年就该直接一刀了解了姓姜的一家。


    姜纪永进了殿内,扑通跪地,“罪臣姜纪永,万死难赎其罪!当年薛枭以我妻女性命相胁,逼我伪造季将军私印……罪臣……罪臣在雕刻时,故意将印摔裂,后以秘法修补,圣上可对比季将军当年的文书与那本假账册的印记,假账册上,定有此裂。”


    薛枭脸色微变,却强自镇定,嗤笑道,“陛下明鉴!区区一枚私印,又如何证明是臣所为?仅凭这几人的信口雌黄?臣不服。”


    “不服?”季砚临冷笑,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那你可能解释这些军饷的去处?此账册上清晰记录历年从皇城运出的军饷,入了单州以后,便如同入了你薛枭的私库一般,借由王侍郎的通达当铺运出单州,甚至,运往北狄军营!”


    “你放屁!”薛枭脸色铁青,怒目瞪视,“黄毛小儿,老子在战场杀敌时,你不知还在哪里哭!”


    “皇上,臣有证人。”


    仁宣帝背手而立,指尖轻捻,沉声道,“宣。”


    姜时远压着周扬入殿,身后侍从抬着几箱沉甸甸的木箱。


    “末将姜时远,参见皇上。”他双膝跪地。


    仁宣帝眼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不是死了吗?”


    “末将在营中探查到薛将军与敌军有密信来往,为了追查此线索,诈死,跟着通达当铺的马车,偷出了部分官银!”


    身后侍卫将一箱箱的白银打开。


    “后来,末将一路查到了扬州,赶到扬州时,通达当铺一夜之间被人烧毁,好在,末将幸不辱命,救下了周扬。”


    “罪臣周扬,姜校尉所言,句句属实!季将军当年镇守边关,战功赫赫,薛将军为夺兵权,胁迫姜大人刻了私印,更以季家军亲兵的命,逼迫季将军,这些年,薛将军与北狄来往密切,北狄常年来犯,便可保薛将军一世荣华。”周扬重重伏地,从胸前掏出一枚北狄皇室的令牌,“圣上可彻查薛府,府邸中有一密室,其中,皆是薛枭与北狄来往的信件。”


    仁宣帝脸色骤然一变,满是狠厉。


    “住口!”薛枭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怒喝,“你个背主之奴!血口喷人!”


    周扬脸色苍白,胸前的衣襟处不住地泛出血迹,“将军,我跟了你三十年!三十年啊!你在对我家人痛下杀手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薛枭脸色一沉,急急地伏在地上,以双膝跪行至仁宣帝面前,“请圣上明察,臣忠心耿耿,臣妹更是服侍圣上多年,薛家!”


    “住口!”漱贵妃突然冲入养心殿,抬手狠狠打向薛枭,将他的脸狠狠打偏,“哥哥,你让我好失望,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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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忠心耿耿!”仁宣帝怒道,“好一个薛家,几乎将朕的朝堂玩弄于鼓掌之上!”


    “来人,”仁宣帝凝着跪地的众人,眉眼处,皆是冷然,“薛枭!薛氏!你兄妹二人,祸乱朝纲,构陷忠良,押入刑部,薛氏一党,一律彻查,绝不姑息!”


    “皇上,皇上,臣妾是无辜的!”淑贵妃紧紧抓着明黄色的龙袍,龙袍上的金丝绣线扎入她的掌心,“那些,都是哥哥做的,臣妾全然不知。”


    “不知?”仁宣帝眼眸轻垂,眼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抬脚踢开漱贵妃,“四皇子该好生感激,他有你这么一个额娘,为他奔走谋划!”


    淑贵妃脸色煞白,皇上这是拿四皇子在威胁她,若是她咬死不认,下一个牵连的,便是四皇子。


    她攥紧指节,额头抵在仁宣帝的足前,几乎是颤抖着,咬牙,“臣妾,认罪。”


    只要四皇子还在,她就还有希望,薛家就还有东山再起之日。


    仁宣帝目光掠过她颤抖的背脊,目光复杂地扫过跪地的姜纪永:“姜纪永,念你受胁迫在先,其子戴罪立功在后,免去死罪。杖三十,削职为民,即日离京,永不得叙用!”


    “臣愿意替父……”姜纪永急切抬头,话未说完,手被姜纪永狠狠一捏。


    “谢圣上。”姜纪永重重扣地。


    “季卿,”仁宣帝语气稍缓,手重重压在季砚临肩侧,“当年,是朕失察。”


    “追封季山河为桓肃公,以国公之礼厚葬,”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阶下长身玉立的季砚临:“季砚临承袭其父忠烈,沉冤不屈,即日起,由其承袭‘桓肃公’之位。另,将军府邸修缮后赐还,望你能重振门楣,不负你父威名。”


    季砚临闭目,扣地谢恩,“谢圣上。”


    “姜时远,为朕奋勇杀敌,奋不顾身,其心可嘉,官复原职。”


    “谢圣上。”


    姜纪永双眼通红,望着背脊挺拔的季砚临,眼底是满意的愧疚和释然。


    这背负了多年的秘密,终于可以大白于天下,他,死而无憾。


    三十廷杖,听着不多,可那结结实实的硬木一棍一棍,扎扎实实落在身上时,却几乎憔悴了姜纪永的脊骨。


    “二十九!”


    “三十!”


    最后一棍终于落下,姜纪永浑身都被冷汗打湿,腰后更是一片血迹斑斑。


    姜时远想要上前搀他,被姜纪永摆手推开,他咬牙起身,动作间,腰后的疼痛几乎让他脸色煞白。


    他拖着残躯,踉跄着,一步一颤走到季砚临面前,重重跪下。


    “爹!”姜时远惊痛出声。


    “时远,过来跪下。”姜纪永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姜时远重重握拳,大步走到姜时远身侧,撩袍重重跪下。


    季砚临面无表情,只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姜纪永身后洇开的暗红血迹上,垂在身侧的五指忍不住攥紧。


    “孩子,我知道,我欠季将军的,欠你们季家的,永世无法偿还,”姜纪永额头重重扣地,不过三两下,青白的地砖上便泛起了血迹,“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我的命,是你救的,从此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姜时远粗声粗气地道,“是,我之前是想带着时愿离开京城,但是,那时,我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怕时愿被牵连,想着先将她送走再回来还你这条命。”


    说着,姜时远脸上浮起一股羞恼,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早跟我说,我就不干那样的蠢事了。”


    季砚临闻言,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轻笑。他缓缓蹲下身凝着姜纪永泛灰的双眸,轻轻吐字。


    “父亲大人。”


    姜纪永眼眸陡然睁大,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眼眶瞬间泛红,枯瘦手几乎是颤抖着握上他的手臂。


    “你还,你还愿叫我……”


    “父亲大人对我的养育之恩是真,”季砚临扶起跪地的姜纪永,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凌冽,“如今,我只要时愿。”


    姜纪永微愣,张了张唇,只叹出口气,“好……好……我只要你们,都平安。”


    姜时远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看几乎泣不成声的父亲,又将唇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还以为,时愿从此以后,终于只有他一个哥哥了。


    “季大人,”一个太监神色匆匆上前,手中递出一个令牌,“适才,有个小厮传话进来说,”那太监,脸上面带不忍,“说姜府走水,整座府邸都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