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兄长是阴鸷病娇 > 50. 第 50 章
    时愿在榻上翻来覆去,这些日子,心头萦绕着的不安和焦灼让她总是夜夜梦魇,仿佛随时会被梦魇吞噬,越是入夜,越是无法静心。


    她抬手摸着枕下的荷包,荷包中的私印锋利的边缘深深印在她的掌心,让她心中的不安愈加。


    “咔嚓”


    屋外传来一声异响,似是雪中树枝被压折。


    “暖暖?”


    她轻声唤了声,那小野猫向来好吃懒做的,每日入了夜,用了晚膳,便翻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塌边打呼,今日,似乎是没见到身影。


    许是又在院中抓到了什么小虫子。


    想想院中厚重的积雪,这小笨猫,怕是要冻坏了。


    时愿仍是不放心,起身披了斗篷,打开房门的刹那,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哆嗦。


    “暖暖?”


    “暖暖?”


    她沿着春落院的廊下找了一圈,未见猫的身影。


    只得推开院门往庭院中走去,今夜天色异常,唯有廊下几盏灯笼发出些昏黄的光,竟一丝月光也无,整个府中静得出奇。


    “嘎吱”


    是雪下枯枝被踩断的声响,时愿拍了拍自己胸口,定了定心神,几乎是摸着院墙,踉跄着前行。


    灯笼里的烛火被夜风掐住脖颈般猛烈摇晃,将枯枝的残影投上白墙,如同鬼爪一般。


    她深吸口气,对着墙上鬼爪般的黑影嘀咕:“姜时远,你要是真的在天有灵,最好赶紧出来!”


    “唔……”


    她沿着院墙找了一圈,回到门口时,听到院内响起几声闷哼,随即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上拖动,引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寂静的夜色下,所有的声响都变得尤为明显,院中人脚步虽轻,踏在雪上,却还是难免发出一些细碎的嘎吱声。


    这样的脚步声,绝不可能是小桃。


    她心下一紧,胸口因为紧张而闷痛着。她压低身子,朝院内看去。


    只见数十个黑衣人如鬼魅般立在院中,身着利落短打,手中长剑冒着森森寒气。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脚下的雪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些黑衣蒙面之人。


    一人从她房中快步出来,朝为首那人说了几句,为首那人眉头一皱,脸色愈发沉了下去,“收拾干净,去禀告主子。”


    那些人动作轻巧、快速,一人扛起地上已然失去知觉的黑衣人,身手利落地翻过院墙,一人边退边撤,将院中雪地恢复原样。


    时愿几乎屏息,压下身子,往后退去。


    她得找到二哥哥,立刻!


    她拔腿朝听松院跑去,春落院的院墙紧贴着听松院,不过一个拐角的距离,她便看到了听松院內,伫立在院中的清冷身形。


    “二……”她抬手,死死地捂住双唇,此刻,听松院内的地上,一群蒙面黑衣人被双手反剪,扣押在雪地中。


    不!那几乎已经不能说是雪,鲜红的血液,沿着那些人的衣摆,沁入地面的白雪,皑皑白雪,此刻,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可怖的黝黑色。


    季砚禾眼眸轻垂,手中的长剑抵在一人脖颈处,唇边勾着一抹冷笑,“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被长剑抵住的黑衣人尚未回应,脖颈处忽的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他的双眸陡然睁大,时愿几乎能听见他咽喉处发出的呼呼声。


    时愿听过那样的声音。


    祖父的田庄上有一头老牛,那老牛,老极了,最后那日,老牛倒在田埂边,喉中便是这般呼呼作响。


    那被抹了脖子的黑衣人,捂着咽喉,缓缓倒下,鲜血从他脖颈处缓缓流出,蔓延至季砚临脚边,不过几寸,便要沾上他的衣摆。


    “我可以陪你们慢慢耗,”季砚临缓缓抬眸,那双眼中,是时愿看不懂的寒凉深幽,“只要你们的脖子足够硬。”


    “嘿嘿,我的刀法可就没这么利索了,”秦南抛着手中的匕首,“我不是练家子,这一刀下去,可能就在哪里卡住了,那可真就不好意思了,可能得多受点罪。”


    “我呸!季砚临,老子士可杀不可辱!”一黑衣人怒道,若不是被人死死按着,几乎要扑到季砚临手中的剑上,“老子出来混,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秦南一脚踹歪了那人,“你可要点脸吧!都三更半夜搞上暗杀了!在这装什么正义凛然!”


    时愿几乎不敢呼吸,她已分不清,此刻,她该不该出去。


    这样的二哥哥,不是她熟悉的。


    他的长剑划破那人的脖颈处时,他连眉梢都未动,那神情,就似在看一团死肉一般。


    她几乎不敢呼吸,将脚下的鞋脱下,提在手中,莹白的赤足踏入雪中,悄无声息的退回院中。


    她几乎是在院中狂奔,赤裸的足底踏进冰雪中,几乎彻骨的冰冷让她的足底失去所有的知觉。


    她该怎么办!


    她该找谁求救!


    没有人!


    没有人能救她!


    藏起来!


    只要藏起来就好了!


    藏起来就没有人能找到她了!


    她拔腿朝院中的假山跑去,无人知道,那假山后有一狭小的洞口,大约是以前被野狗扒拉出来的狗洞,没有人知道。


    她贴着假山壁,挤入那洞口,蹲下身,将自己彻底藏入那洞口之中,夜色昏暗,若不是有心往此处探查,几乎无人能发觉。


    她抱着双膝,将自己埋入膝间,呼呼喘着粗气,胸口激烈的心跳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她知道,那些黑衣人定然不是什么善茬,但是,那些暗卫呢?


    她瞧的分明,那些人对二哥哥毕恭毕敬,所以,他们是二哥哥的人?


    可二哥哥不是,才恢复身份吗?


    如何训练的这些暗卫?


    他,是何时开始这些谋划的?


    他已经知道当年案件的真相了吗?


    知道爹爹……也牵涉其中?


    此次爹爹入狱,是不是,不单纯只是因为包庇罪臣之子?


    他的谋划,他的城府,都不是她所了解的二哥哥。


    时愿心中惊骇,脑中几乎如乱麻一般。


    为什么!


    为什么人人都变了!


    忽的,假山外响起一阵仓促凌乱的脚步声。


    “主子,都找过了,四姑娘不在房中,院中也都探查过了,没有。”


    时愿呼吸一紧,愈发往洞中缩去,赤足因为冰冷,此刻泛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她顾不上,只得将双足往裙下藏了些。


    “没有?”是季砚临的声音,那声音,异常冰冷,“倒不如将眼都挖了。”


    一片静谧,几乎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好了好了,时愿妹妹丢不了,院里院外,你的人不是都日夜把守着,她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是不是看到刺客吓坏了,躲起来了。”是秦南的声音,“都散开来,四处找找,仔细些。”


    脚步声渐渐散开,逐渐听不见任何声音,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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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或近或远的呼声。


    日夜把守?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姜府看似被禁,整个府邸却都在他的把控之下吗?


    他到底是何人?


    时愿抿了抿唇,挺了挺有些泛酸的腰肢,这洞口实在是太矮小,儿时躲着时,不觉得什么,如今,她的身量已比儿时大了一圈,蜷缩在这洞内,实在是勉强。


    她又屏息等了一会,确认周围无半点动静,才松开双手挪了一下双腿。


    可双足早已冻得失去知觉,此刻却像有千万根针刺入足底,不过这样轻微的挪动,一股酸麻刺痛从足底沿着脊椎攀至她的脊椎。


    她咬紧牙关,试图挪动身体,只觉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雪地中。


    “唔……”


    她的掌心狠狠擦过雪面,可她不敢作声,紧紧抿着双唇,双眼却因为疼痛,忍不住泛出泪光。


    姜时愿,你真是没用极了。


    “啪嗒”


    眼泪滴落到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凹坑。


    “闹够了吗?”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时愿头顶炸开。


    她半趴在雪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指尖东得有些发白。


    一双玄黑锦靴无声无息地停在她的手边,靴面上沾染的暗红血迹尚未干涸,只差寸余,那抹刺目的猩红便要触及她青白颤抖的指尖。


    时愿死死盯着那血色,心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季砚临看着那低垂着的黑色后脑,肩头的发丝随着她身形的颤抖,慢慢滑落至雪地中。


    这般倔强,他忽的有些后悔,将她惯出这样的脾气。


    视线下滑,视线落到她赤着的双足上,悠悠叹出口气,“吓成这般模样,是故意要让我心疼吗?”


    他慢慢蹲下身,食指勾着她的下巴,时愿被迫抬起头,视线与他齐平,那双黝黑的眸中,无半分笑意,“你在害怕什么?我的愿愿。”


    似乎也并没有要等她回答,话音未落,一只铁臂便环向她的臀底,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呀!”时愿惊呼出声,被寒风冻僵的双颊忍不住泛起一阵潮热。


    他,他,竟然像抱孩童一般抱着她,那只铁臂环在她的臀下,紧紧勒着她的双腿。


    她又羞又恼,此刻,说不上是害怕多,还是羞恼多,急急地踢了踢赤裸的双足,足尖滑过他紧实的腰腹,惊得她猛地一颤,慌忙蜷缩起来,“你,你放我下来。”


    “嘶……”季砚临倒吸一口气,温热的手掌骤然包裹住她冰冷的双足,他闭上眼,呼吸明显一沉,喉间急急地上下滚动了两下,“你最好,安分些。”嗓音已然一片沙哑。


    多年来,听他的话,几乎已经是时愿的本能,她双手紧紧抓着他肩处的衣衫,老实地不敢再挪动半分,任他像抱着七八岁的孩童般,朝人影绰绰的院子走去。


    时愿眼尾看到院中站着的暗卫,脸上又热了几分,双足忍不住往裙下缩了缩,可他的掌心死死扣着她,她只是蹭过他的掌心罢了。


    季砚临眼眸微转,轻轻掠了她一眼,脸上的阴鸷竟也随之散了几分。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仅是这抹微不可查的笑意,让他眼底深沉的寒意顷刻间便淡了三分。


    时愿凝着那抹轻笑,一时有些怔忪,此刻,他似又变回那个她熟悉的二哥哥了。


    “都转过身去。”季砚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势。


    院中的暗卫闻令,训练有素地齐刷刷转身垂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