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地圣赫塔大教堂底部的异端监狱最近出了件奇事。
监狱中的女巫都声称自己见到了大魔女莉莉丝的神迹。
她会在她们的监狱中于傍晚放下新鲜的白面包和奶酪,为惊惧的孩童唱响童谣,为受伤的妇女治愈伤痛。暴虐的狱卒会被惩戒,傲慢的修士将丧失神力,一切暴行在监狱中皆被莉莉丝废止。
可是当狱卒们奉命赶来捉拿这个装神弄鬼的女巫的时候,她又会像清晨的月光一样消失不见。
狱卒约瑟夫就是在这种传闻中被分到了看守监狱最深处的女巫的工作。传说那是莉莉丝行走于人间的分身。
这没什么可怕的。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几位审判庭的大人早已在监狱周围布下了最高级的神术封锁。据他们所说,就连教宗亲自来可能也需要解上一会,更不用说这会被圣光克制的邪恶女巫了。
呃……克制吗?宁三箴在思考这一问题,但是她发现就算是能够完全封锁魔力的神术封锁,对于她而言,好像也完全没什么用啊。毕竟万界之门的驱动能源并不是魔力,就更谈不上被封锁了。
她拍拍手,成群的灰鼠从牢门底下的小洞冲出,将来人吓了一跳。
“你,安分一点。”约瑟夫大着胆子向牢门内的女巫宣告自己的到来,“我是新来的狱卒,也是最虔诚的信徒,我和别人不一样,你不要觉得那些巫术和小把戏能够吓到我。”
哦。宁三箴想着,又来了一个经验包。
“你最近过得很辛苦吧?”
约瑟夫则愣了一下:“什、什么?”
“母亲的重病让你很忧心?”大魔女宁三箴此刻倚在墙边,笑看着这狱卒。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闲逛的时候听到的。宁三箴心想,要不是你家里这么困难,怎么可能分到看守我这种危险的差事?
但在狱卒面前,魔女只是微笑:“你天天祈祷,却也不见你母亲的病痊愈,可见你所信仰的神并没有多么垂怜你。”
开始了。约瑟夫的神色凝重起来,这就是传说中魔女的低语。他一定要抵御住魔女的诱惑。
宁三箴随便一挥手走出了牢门:“与其每天去教堂祷告,不如把这个带回去给你母亲用清水服下。”
她摊开手,一颗抗生素静静躺在她掌心。
约瑟夫看了看毫无所觉的神术封锁,又看着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宁三箴:“你,你……”
“你什么你,”宁三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牢房一直在换狱卒吗?因为这里根本关不住我。”
她轻轻点了点他的脖子:“而知道这一真相的人,都已经被处理掉了。”
约瑟夫瘫倒在地,恐惧如同棉絮一般充塞着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发声。
宁三箴蹲下身,在约瑟夫眼中,她身后闪动着模糊的光晕,如同典籍中所描绘的那位为凡人送来火种的叛神者,朝着为俗世黑暗所困的凡人摊开了手。
“生存或者死亡,这是一个问题。”宁三箴回到了牢房中,躺在干草堆上不再说话,她只能听到约瑟夫踉跄离开的声音,不过她知道,他会使用那颗药的。
能量“+0.1”的提示音已经告诉了她结局。
宁三箴躺在干草上数着已经达到10%的能量值,深深觉得自己之前就是在走弯路,像这种有宗教的时代,给自己头上套个神明、恶魔之类的头套再来点非自然事件,大家都会深信不疑的。
只不过虽然有了莉莉丝分身的身份,不知道“言灵”的技能又什么时候到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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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这几个人都给我赶出去!”
“阿丝娜,不许对客人们无理。”克莱尔男爵带着几位仆从将他的女儿绑在了椅子上。
“我想,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克莱尔小姐这样的美人,被她的美貌所震惊,因而有些冒犯到她吧。”洛里斯打着圆场,“小姐的反应很正常。我感谢您的礼遇,但这实在是……”
“不,很有必要。”克莱尔男爵的拐杖重重地敲在了地上,“我这个女儿早已被魔鬼蒙蔽,还请各位不要将她当成普通的贵族小姐来对待。”
瑟琳皱起了眉头,她在这位男爵的身上感受到了让她不太舒服的气息,她隐隐觉得自己在塔楼前感受到的心悸感是与这位男爵有关。这让她悄悄后退了一步,而将简和陆雪莹置于身前。
二人也感受到了她的变化,简轻轻踢了洛里斯一脚,洛里斯随即答道:“可在我看来,这位小姐身上并没有被魔鬼侵蚀的痕迹。”
男爵客气地请几位离开,瑟琳在离开前又仔细看了一眼克莱尔小姐,想要确认自己的诊断,却在她眼中看出了一丝熟悉的迷茫和恐惧。
恍若一道惊雷滑过天灵盖,她突然意识到了这里带给她的心悸感源于何处。克莱尔小姐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她曾经每天起床都能在镜子中看到的眼神。
那是作为“容器”的眼神。
临告别时,管家在几人耳边低语:“即便如此,男爵大人的承诺依旧有效,您可以再一次向我们证明,您是那位最强者。”
几人对视一眼,互相都觉得莫名其妙。
任谁都知道,看病看不出结果来,应该做的是换一位医生,而不是反复去同一位诊断不出问题的医生那里去看病。
克莱尔男爵府门口的队又长长排起,让陆雪莹感叹这些人真是精力旺盛。
他们的眼中充斥着对于财富和地位的渴望,他们的心脏和血管都流淌着对于金钱的期待,他们望向那塔楼的眼睛仿若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朝圣之旅。他们争先恐后地向着管家涌去,就为了争夺他手上更早一位的号码牌。汗水滑过他们的脸颊,连衣衫都被争吵的人群撕破,但他们恍若未闻,眼中只有那一张号码牌,正如同那是他们通往天堂的赎罪券。
“这群人对发财的渴望都快赶上宁三箴了。”陆雪莹吐槽道,“这也太疯狂了吧。”
瑟琳望着那似曾相识的疯狂场景,一阵阵寒意涌上她的后背。
她猛地转身望向塔楼,那又高又尖的、异常古朴典雅与周围贵族的华丽风格格格不入的建筑,如今在她眼中逐渐与神恩城的圣希琳大教堂重叠。
“不。”瑟琳慢慢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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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不是在追求财富,而是在……”
“走,一定要抓住她!”
瑟琳的话被街边两位狂奔的修士打断。
“该死的女巫……一定要把她抓回地牢!”
远处,林间地城门口的大教堂顶部,六芒星正散发着明亮的圣光,那是主教发布号令的标志。
“什么人越狱搞出这么大阵仗。”陆雪莹顿了顿,一个熟悉的、当然的结果浮现在她脑海,“不会是宁三箴吧?”
“那我们得赶在那群修士之前找到她。”简皱起了眉头,“可是要去那里找她呢?”
“跟我来。”
以陆雪莹对宁三箴的了解……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陆雪莹趴在教堂人烟稀少处的围墙上,朝着瑟琳伸出手,“她十有八九根本没出去。”
简和洛里斯早就熟门熟路地爬上了这堵熟悉的围墙。
几人带着怀疑之心落在地上,随后和拎着一大袋子食物从厨房出来的宁三箴面面相觑。
“我就说吧。”陆雪莹朝着几位同伴摊手,“我俩小时候捉迷藏的时候她也老这样。”
宁三箴则非常热情地招呼她们来尝尝她从教堂厨房零元购来的面包和奶酪:“来来来,改善一下伙食,这群修士吃得可好了。”
陆雪莹嚼着面包,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你这算是逃了,还是没逃?”
“表面上看是逃了,实际上是没逃,本质上来说是想逃就逃,实践中是有点不能逃。”宁三箴将奶酪塞进大家的面包里,“总而言之,如逃。”
“言归正传,我之前在教堂偷听主教讲话,感觉他们和克莱尔家隐藏着很深的阴谋啊。”宁三箴如此这般地向大家描述了自己的见闻。
而瑟琳则分享了之前自己的猜想:“我猜,在圣女逃离之后,教廷一直想找个替代品,或许克莱尔小姐就是那个替代品。”
“这不是好事吗?”洛里斯一拍手,“在神恩城,圣女的地位很高啊。很多人想见一面都见不上,只能在神诞日遥遥一瞥。”
“你见过?”瑟琳看了一眼洛里斯,她能记得前来朝拜的绝大多数的信徒的脸,却对洛里斯没印象。
洛里斯挠了挠头,眼神中滑过一丝失落:“没见过。”
“我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呢?”宁三箴摸着下巴,“因为我记得那位主教的用词是‘替死鬼’。”
几人对视一眼,面色渐沉。
“好了。”宁三箴将几人推着向外走,“那些人找不到我应该也快回来了。我一个人可以耍得他们团团转,加上你们可不行。”
“还有你瑟琳,审判庭的人持续驻扎在这里,你出门记得遮掩好自己。”
“至于我?这里环境有意思,人说话又好听,我还不打算走。”
“至少在力量完全恢复前,不会。”
暮色渐沉,微凉的晚风拂过树梢,灰鼠在宁三箴脚下绕成神秘的圆环。
圣女、替代品、克莱尔男爵、重启的猎巫运动……
这一切线索就像一团乱麻,但宁三箴感觉自己快摸到最初的线头了。
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