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鸿宇一抬头发现人没了，再一看，林夜已经在排着长队的摊位末尾，老老实实跟着队伍往前挪。
“我靠……”于鸿宇一脸无语，“他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陆明轩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就刚才，感觉他被勾了魂一样。”
周雨青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等着吧，反正也不着急。”
几人就这么看着林夜在队伍里一点点往前挪。
陆明轩感慨：“我要有他耐心，早就是年级第一了。”
于鸿宇没搭理他，而是看向苏轩：“怎么了？”
苏轩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队伍的方向。
于鸿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队伍全是人，根本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怎么？你看见熟人了？”于鸿宇问。
苏轩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那个人……好像是我爷爷。”
陆明轩嘴里还塞着吃的，听到这话差点噎着，赶紧拼命咽下去：“你看错了吧？那种那任务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排队领东西。”
苏轩往前走了几步，挤到队伍侧面，仔细打量着前面的那个老头。
老头就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花白，有点微微驼背，混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就跟街上那些普通的老大爷没什么区别。
但那张脸……
老头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转过头来，目光正好跟苏轩撞上。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对方是谁，过了一会脸上露出笑容：“这不是轩轩吗？”
苏轩快步走过去：“爷爷！还真是您，您怎么在这儿？”
苏渔笑着说：“我就是想吃了，就过来排队买点。”
苏轩愣了一下，快步走到爷爷身边：“爷爷，您想吃说一声就行了，让人买了送回去，您没必要自己来排队啊！”
苏轩笑得一脸随意：“让人买和自己买能一样吗？我就喜欢自己排队时那种期待的感觉。”
“倒是你，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瞎逛什么？”
苏轩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我同学来了，带着他们出来转转。爷爷您先坐那歇会儿，我帮您排吧。”
苏渔看了眼队伍，也没和自己孙子客气：“行，那你帮我排吧。”
苏轩代替了爷爷的位置。
苏渔则慢悠悠地朝着椅子那边走去。
苏渔走到几人面前，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你们是轩轩的同学吧？我是他爷爷。”
于鸿宇蹭地一下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爷爷好！”
周雨青也站起身：“爷爷好。”
陆明轩放下了手里的手机：“爷爷好……”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红耀身上。
苏渔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于鸿宇：“你就是于鸿宇吧？”
于鸿宇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苏渔语气十分随意，“你们几个可都是我们的重点观察对象。”
于鸿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苏渔见于鸿宇这副反应，解释道：“别紧张，又不是什么坏事。联邦对高天赋的年轻人都会重点关注，这是例行公事罢了。”
“问题我就是个C级天赋啊，重点关注我干嘛？”
“你和一群高天赋的人在一块，想不被注意都难。而且天赋又不是唯一标准。”
于鸿宇眼睛亮了亮：“天赋真的不是唯一标准吗？”
苏渔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笑容，嘴里说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当然是安慰你的，天赋绝对是唯一的标准。”
于鸿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了下来。
苏渔看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暗想：这孩子还是有点嫩啊。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随口问道：“对了，林夜呢？”
陆明轩往队伍那边指了指：“在那边排队买定胜糕呢。”
苏渔顺着看过去，就看见队伍中间有个低着头看手机，穿着卫衣的年轻人，正老老实实跟着队伍往前挪。
他忍不住笑了：“还挺有耐心。”
队伍前面，苏轩终于排到了窗口。
“老板，来十五块定胜糕。”
对方动作麻利地装进盒里递了出来：“拿好了啊，可以趁热吃。”
苏轩接过袋子，转头看向身后远处的林夜喊道：“林夜别排了，我买了你们的份。”
林夜听见声音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发现苏轩在前面排队的窗口那站着，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他愣了一下，皱着眉喊：“你怎么插队啊！我都排半天了！”
苏轩走到林夜面前，一脸无奈：“你看我像是这么没有道德的人吗？我看见爷爷在排队，我就帮他排了，顺便买了你们的份。”
林夜往苏轩身后看了看：“你爷爷？哪呢？我怎么没看见人啊！”
苏轩往周雨青几人的方向指了指：“在哪坐着呢。”
林夜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羽绒服的老头正坐在椅子上，跟于鸿宇他们说什么。
苏轩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走吧，别排了。”
两人往回走，林夜边走边回头看那条长队，心里莫名有种赚到了的感觉。
回到椅子那边，林夜一眼就看见那个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爷爷好。”林夜赶紧打了个招呼。
苏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觉醒了SSS级天赋的林夜？”
林夜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是我。”
“嗯，比照片上看着顺眼。”
“坐吧，干嘛傻站着。”
林夜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苏轩把盒子打开，一丝甜丝丝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快尝尝吧，刚出锅的。”
盒子里是十几块粉红色的糕点，做成了拱桥的形状，中间还印着“定胜”两个字，表面撒着糖桂花，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林夜伸手拿了一块，感觉有点烫手，他咬了一口，外层的米粉松软细腻，里面的豆沙馅甜而不腻，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他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苏轩问：“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