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听见后赶紧说：“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来拜个年，一会儿还得……”
“有什么麻烦的？”苏母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大过年的，哪能让你们空着肚子走？必须得留下来吃饭。”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苏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看向母亲，语气尽量平静：“他们不想就算了吧，别勉强。”
苏母脸上笑容淡了几分，看向苏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一点规矩都不懂？客人上门，哪有连顿饭都不留的道理？”
苏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夜见状，赶紧打圆场：“那……就麻烦阿姨了。”
于鸿宇也跟着附和：“那就麻烦您了。”
苏母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满意地说：“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她起身往外走，经过苏轩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林夜看向苏轩，发现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手指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
“苏轩？”于鸿宇小声喊了一句，“你没事吧？”
苏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苏父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开过口，脸上的表情阴沉的要命。
林夜偷偷打量了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气氛也太怪了吧？
陆明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往林夜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咱们要不先找个借口开溜吧。”
林夜还没来得及回答，苏父突然站了起来。
他这一动，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苏父没看林夜他们，只是盯着苏轩，声音低沉：“轩轩，跟我出来一下，咱俩单独说两句话。”
苏轩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跟着父亲往外走。
剩下的五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明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是不是不应该来？”
周雨青瞥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个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于鸿宇往沙发上一靠，压低声音说：“苏轩他妈，看着温柔，实际上强势得要命。”
林夜看了他一眼：“你也发现了？”
“废话，我又不是白痴。”于鸿宇看向门口，“刚才那态度，表面上是留咱们吃饭，实际上根本不给咱们拒绝的余地。苏轩想帮咱们推掉，结果被他妈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
陆明轩在旁边补充：“而且他妈看见红耀的那一眼，就跟看见脏东西一样。”
红耀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没说。
周雨青伸手抱住了他，难得温柔地说：“没事，有我们在呢。”
红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夜站起身：“没事吧？”
苏轩勉强笑了笑：“没事，我爸就是叮嘱我几句，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他说着走到红耀身边，把他抱了起来。
红耀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于鸿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咱们现在干嘛？就在这儿干等着吃饭？”
苏轩想了想：“要不我先带你们出去转转？附近是老城，白天还挺热闹的。”
陆明轩眼前一亮：“好啊！总比在这憋着强。”
苏轩看着几人的打扮：“不过，你们还是先去把衣服给我换回来吧。”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正装，三人如果这样站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估计跟三个房产中介一样。
几人回到了住的地方，动作麻利地把衣服换了回来。
林夜套上了自己的卫衣，整个人瞬间感觉自在了不少。
于鸿宇换了件连帽外套，往院子里一站，又开始催促：“快点啊！别磨叽了。”
几人出了苏府大门，外面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老街。
两侧是白墙黛瓦的老式建筑，不少店铺已经开始营业，门口挂着红灯笼，透露着过年特有的喜庆劲儿。
空气里飘着各种小吃的香气，混着鞭炮燃放后残留的气味。
“这才有过年的样子嘛。”于鸿宇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刚才在你们家，太安静了，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苏轩笑了笑，没有接话。
几人沿着老街往前走，两边摆满了各种摊位。
陆明轩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把每个摊位都逛一遍。
“这个是什么？”他停在一个摊位前，指着铁板烧压着的长方形面饼。
摊主熟练翻动着面饼，嘴里利索地介绍“葱包烩啊，我们这里的特色。”
陆明轩扭头看向苏轩。
苏轩说：“你可以尝尝，味道还不错。”
“来六份！”陆明轩立刻掏出手机扫码。
摊主动作麻利地，抹完酱后用油纸一包递了过去。
“小心烫啊！”
陆明轩接过自己的那一份，咬了一个口：“嗯！好吃！”
林夜也接过自己的那份，咬了一口，面饼和油条被压扁带来另一种口感，加上葱段特有的香气，甜面酱甜咸适口，确实很好吃。
红耀小口小口吃着，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几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又看见一个摊位前排着长队。空气里飘来一股浓郁的香气。
苏轩带着几人走到摊位前：“李叔，来六个鸡子馃。”
李叔动作麻利，从旁边拿了个纸袋，装了六个刚出锅的鸡子馃：“拿着，趁热吃。”
几人吃完，又逛了一会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于鸿宇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林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前面一个摊位排着长长的队伍，至少三四十人。
空气里飘来一股甜丝丝的香气，像是糯米和糖混合的味道。
林夜吸了吸鼻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是什么味儿感觉好香啊！”
苏轩看了一眼：“定胜糕，我们这的百年老店了。”
“定胜糕？”林夜念叨了一遍，“好吃吗？”
“挺好吃的，就是得排队。”苏轩看了看那长长的队伍，“现在人多，要不咱们……”
话还没说完，林夜已经朝着队伍末尾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