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毯子下鼓着一个小包，那个小包正在剧烈地动换。
周雨青皱起眉：“什么东西啊？”
毯子掀开后，红耀那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脸上还带着若隐若现的泪痕。
周雨青愣了一下：“你怎么躺在这？”
红耀瘪了瘪嘴，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
林夜关掉了电视，客厅里安静下来。
于鸿宇在旁边叹了口气：“好几天了一直偷偷躲着哭。我俩不放心就一直带着他。”
周雨青皱了皱眉，语气软了几分：“怎么了？”
红耀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的声音从毯子后传出来：“没事。”
“这叫没事？”于鸿宇一下子掀开了毯子，“都哭了好几天了，每次问都说没事。你这小人偶，心事还挺重。”
红耀挣扎了一下，被于鸿宇抱在怀里，小手揪着于鸿宇的毛衣，就是不说话。
他过了好一会才闷闷的开口：“我担心父亲。”
林夜问：“你在担心他干什么？”
红耀眼睛红红的，表情让人心疼的要命：“我担心父亲没有我保护，会被人欺负。”
于鸿宇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被周雨青瞪了一眼，赶紧憋回去。
林夜忍着笑说：“你爸送你回来就是怕你出事。他爸妈还能把他拆了？”
红耀抿着嘴不说话，但那表情明显是不认同林夜的话。
周雨青伸手摸了摸红耀的脑袋，语气难得温柔：“你爸会照顾好自己的。”
红耀小声嘟囔：“可是父亲在家总是被人说……”
“说什么？”
红耀又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我回来了！！！”
陆明轩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癫狂的傻笑，眼睛里充满了兴奋。
“你们猜我买到了什么？”
于鸿宇看着他说：“虚拟头盔呗，你都说八百遍了。”
陆明轩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淡，抱着箱子冲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拆包装。
“《心动信号》虚拟世界版！终于发售了！”他一边拆一边兴奋地念叨，“这可是号称能真实体验恋爱的游戏！！”
周雨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期末考试差点挂科，还有心思玩这个？”
“不都考完试了吗？寒假不玩什么时候玩？”陆明轩僵硬的扭过头看向周雨青：“你咋回来了？”
“他家有点事，我自然就早回来了。”
陆明轩还是把头盔从箱子里拿了出来，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个摩托车头盔，通体充满机械感，侧面还印着一块缺角的月光石作为标志。
“帅不帅？”陆明轩举着头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特意买的限量版！排了三十多个小时才抢到的！”
于鸿宇凑过去看了看：“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你懂什么！”陆明轩抱着头盔，像是护着宝贝一样，“这可以说能百分百还原真实触感！里面的NPC也高得离谱，能跟真人一样互动！而且还能自定义攻略对象，你想让她是什么种族就是什么种族。”
林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不就是幻术吗？你找个幻术师也能有一样的效果，还不用花这么多钱。”
“那感觉能一样吗？”
周雨青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陆明轩抱着头盔往后退了退：“你想干吗？干嘛这么看着我？”
周雨青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看你这个样子，像是要成瘾了。”
林夜在旁边笑着说：“他哪是要成瘾，他早就成瘾了。”
“怎么可能！”陆明轩立刻反驳，“我就是放假玩玩，开学了肯定好好学习！”
周雨青没有说话，但那表情明显不信。
她站起身：“咱们去找苏轩吧。”
林夜愣一下：“啊？现在？”
“嗯。”周雨青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咱们去他家拜个年。”
林夜想了想，反正在家待着也无聊，出去转转也好：“行啊，你知道他住哪儿？”
“我知道！”红耀仰着头说：“爸爸带我回去的时候，我记得路。”
“我不去，”陆明轩抱着头盔紧张地说：“你们自己去吧，我要在家玩游戏。”
周雨青看着他：“你觉得可能吗？”
陆明轩抱着头盔的手更紧了些：“我排了这么久才买到的，还没热乎呢……”
“回来再玩又不会丢了。”周雨青已经穿好了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赶紧的，别给我墨迹了。”
陆明轩看向林夜和于鸿宇，眼神里带着求救。
林夜移开视线，假装在研究天花板。
于鸿宇干咳一声：“那个……我去跟我爸妈说一声。”
“鸿宇！”陆明轩悲愤地喊。
于鸿宇不敢回头直接跑了出去。
陆明轩又看向林夜，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快点吧。”周雨青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他们。
陆明轩一脸生无可恋的走出了门。
林夜去了趟105，跟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父母打了声招呼：“爸，妈，我去苏轩家拜个年。你们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啊！”
林爸摆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啊。”
林妈嘱咐道：“别空手去，带点东西。”
“知道了。”
于鸿宇也跟自己爸妈说了声，然后几人朝着校门口走。
陆明轩嘴里还嘟囔着：“我新买的还没试用呢……”
周雨青走在前面：“你在嘟囔我就把你头盔没收了。”
陆明轩立刻闭嘴。
出了校门，林夜掏出手机开始订票：“悦江省……景安市是吧？”
红耀抬头看向林夜：“嗯。”
林夜划拉了一下屏幕：“最近的一班高铁是两个小时后。”
于鸿宇看了一眼林夜的手机：“商务座？”
“嗯……没有二等座了。”林夜点了支付，“走吧，咱们先坐地铁去高铁站。”
一行人朝着地铁站走去。
几人进站后，跟着人群往站台走。
就在林夜踏上扶梯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汗毛直立。
像是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他，目光从背后某个角度看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