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鸿宇‘嗯’了一声,视线还往被抽走的手机上飘。
林夜把手机往身后藏,继续说:“艾尔温还说,你的儿子叫于风。”
于鸿宇愣住了。
楼下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陆明轩的大嗓门:“于叔,于姨新年快乐!”
没等于爸于妈回话,林夜就听见楼梯上就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房门被一把推开,陆明轩气呼呼的冲了进来:“你干嘛呢!打着半截……”
他看见林夜,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林夜还没来得及回答,于爸于妈就跟着上了楼。
于妈手里还拿着红包:“你这孩子跑得也太快了,红包还没给你呢!”
陆明轩眼前一亮:“还有我的红包?”
“当然了,”于妈笑着说,“都给你们准备了。”
陆明轩兴奋地说:“谢谢于叔于姨。”
于妈问:“雨青呢?”
陆明轩说:“她早上四点多的火车,应该早就走了。”
于妈‘哎呀’了一声:“早知道先给他了。”
这边寒暄着,于鸿宇却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林夜,眼神有点不对劲。
“你忘了我儿子叫什么了吗?”
林夜愣了一下:“于风啊。”
于鸿宇的表情更微妙了:“你跟艾尔温说过我领养孩子了?还跟他说了叫什么名字?”
林夜沉默了两秒:“看来还真是预知梦了。”
于爸注意到两人嘀嘀咕咕的,好奇地问:“你俩说什么呢?什么预知梦?”
于鸿宇回过神,避重就轻地说:“没什么,就是有人做梦梦见我当了远北大学的教授。”
于爸“嗤”了一声:“这啥梦啊!就你这样子能当教授?做梦的人脑子有坑吧。”
于鸿宇干笑两声:“我也这么觉得。”
于妈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也没追问,只是招呼着陆明轩:“吃早饭了吗?我煮了汤圆,要不要吃。”
陆明轩立刻忘了游戏,屁颠屁颠地跟着下楼吃汤圆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夜和于鸿宇,还有小于风在地上撅着屁股往嘴里塞积木。
于鸿宇连忙从床上下来,一边从儿子手里的抢过积木,然后一边好奇地问:“林阳是谁的孩子?”
林夜表情变得古怪:“你说呢?”
于鸿宇也反应过来了:“你儿子?”
“应该是吧。艾尔温说那个小孩喊你叫干爹,那应该就是我的儿子了吧。”
于鸿宇‘啧’了一声:“我成你儿子干爹了?”
“你就不能关注点正常的?”
“我怎么不正常了?这梦要是真的,那说明咱俩关系一直挺好,这不是好事吗?”
林夜被他说得没脾气了。
“再说了,就算真是预知梦,焦虑有什么用?”
林夜怎么觉得这个话这么耳熟?
“我怎么感觉这话听起来这么耳熟?”
于鸿宇嘿嘿一笑:“废话,这不是你平时说话的风格吗?我这是学你呢。”
林夜:“……”
于鸿宇说:“行了,别想这么多了。大过年的,想这些干嘛?真要是预知梦,那也是以后的事。”
“再说了,就算我断腿瞎眼,那也肯定是为了救你们。到时候你就养我一辈子吧。”
林夜白了他一眼:“凭什么要我养你?”
“因为你是SSS级天赋觉醒者啊,到时候肯定混得比我好啊。”
“我要是不幸残疾了,你不得负责到底?”
林夜懒得理他,站起身便往楼下走。
于鸿宇抱着儿子跟在后面,边走边念叨:“臭小子记住了啊,以后要是爸爸出了什么事,就去找你干爹。他有钱,让他养咱们。”
小于风“咿呀”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单纯乱叫。
……………………………………
就这样到了初五。
这几天过得还算平静,除了每天应付拜年电话,就是窝在屋里打游戏,吃饭,睡觉。
林夜感觉自己无聊得快长毛了。
下午两点,他瘫在陆明轩家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整个人呈现一种躺尸状态。
“往左往左!你往右干嘛啊!”于鸿宇在旁边急得直嚷嚷,“我靠,又死了!”
林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GAMEOVER”的字样,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不玩了,你这技术太差了。”
“明明是你自己的的问题,你非得怪我。”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回来了?你买到了吗?让我们也看看长什么样!”
没人回应。
于鸿宇这才扭头往门口看去,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雨青站在玄关,正把围巾解下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脸被冻得有点发红。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初七以后了。”
周雨青换了双鞋,踩着棉拖走进了客厅。
“青屿他大儿子带了女朋友回来,所以我就早点回来了。”
于鸿宇‘咦’了一声,随后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想想就替你感觉尴尬……对方该怎么叫你?喊你婆婆吗?”
周雨青瞥了他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于鸿宇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个……你要不喝点热的?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陆明轩呢?”
林夜说:“虚拟游戏头盔发售,他昨天一大早就去排队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夜看她的表情,随口问道:“你找他有事?”
“没啥事,就是检查他的功课罢了。”
林夜愣了一下:“功课?他不是考试及格了吗?”
“期末考试他差点没及格,好几门都是低空飘过。再这样下去,下学期估计就得挂科了。”
林夜忍不住说:“大过年的你就别盯得这么紧,让他好好玩几天吧。”
于鸿宇也跟着帮腔:“是啊,好不容易放寒假了,你就让他喘口气吧。”
周雨青瞥了他俩一眼,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语气淡淡的说:“我已经让他够轻松了。要不然照着我的计划现在就该按着他预习明年的课。”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沙发走,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
一声稚嫩的惨叫从沙发上传出来。
周雨青赶紧站起来,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