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怕啊，当然怕。但怕有什么用？如果真的有这一天……”
“那我就用另一种形式，守护着你们好了。”
周雨青盯着他好几秒，叹了口气：“变严重了。”
“什么啊？”
周雨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以前你虽然也心软，但可不会说‘守护大家’这种无比肉麻的话。”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电视剧里那些要牺牲的主角了。”
林夜被他说得有些尴尬：“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太在乎。”
“随口一说才最真实，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牺牲精神。”
“你要是真被同化了，我们还得想办法把你捞回来。”
林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在担心自己的清净日子。”周雨青的眼镜被咖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她无奈地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你要是真出事了，于鸿宇和陆明轩肯定天天念叨，到时候肯定把我烦死。”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楼下传来于鸿宇和陆明轩放鞭炮的笑声，夹杂着‘这个厉害’“试试看这个！”的喊叫声，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热闹。
林夜看向周雨青：“嗯……我一直就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会和青屿在一起？”
周雨青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你也跟于鸿宇一样开始八卦了？”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毕竟你们俩看起来差别挺大的。”
周雨青盯着楼下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如果我说，我们俩的故事能拍成浪漫爱情电影，你信吗？”
林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周雨青平静地说，“我只不过是贪图他的身体罢了。”
林夜愣了两秒，心想：“果然是正太控。”
周雨青瞥了他一眼：“随便你怎么想都行。”
林夜愣了一下，自己只是在心里嘀咕，她怎么像是看穿了他似的。
“你知道我想的什么？”
“还能有什么？”周雨青语气平淡，“不是‘正太控’，就是看他年纪大了图他的钱，反正跳不出这两种。”
“你可别污蔑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没说，但想了吧。”周雨青看向远处夜空中炸开的烟花。
林夜没有回话。
周雨青接着说：“几十年前，地精有位科学家为了研究人类为什么能通过觉醒石碑获得力量，而其他种族获得不了，抓了不少种族的幼童进行试验。”
“青屿就是其中一个，那次实验，对方在他的身体里注入了觉醒石碑的碎片。”
林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实验结果失败了，碎片没能和他的身体完全融合，反而变成了对他的折磨。”
林夜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被救了出来，但青屿留下了心理阴影，他不想回到猫族领地生活，就选择留在了艾瑟兰大陆。”
周雨青喝了口咖啡，然后继续说：“他在这里结婚生子，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日子。”
林夜脱口而出：“等等！结婚生子？他有老婆？”
周雨青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他这岁数，结婚了不是很正常吗？”
林夜在心里呐喊：正常啥啊！就他那体型，那外表。
“然后他妻子在第三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去世了。”
林夜更震惊了：“三个孩子？！”
周雨青不满地皱眉：“你从刚才就瞎喊什么啊？”
“不好意思，实在是信息量有点多，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是，就他那体型，能生孩子？”
话一出口，林夜就后悔了。
周雨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到把林夜看得浑身发毛，才慢悠悠地转回头：“用我借你几本《跨种族生殖学》的教材吗？”
林夜赶紧摇头：“不用了，你继续！我保证不打岔了。”
他老老实实端着牛奶杯站好。
周雨青看了眼林夜那副乖乖的样子，这才继续说下去。
“刚觉醒SS级天赋那会儿，我跟所有突然获得强大力量的人一样，觉得看谁都像是在看蝼蚁，觉得这世界上没什么地方去不了，也没有什么任务完成不了。”
“然后，我独自一人接了个去悦江省古渡山清理魔兽的任务。”
林夜知道这个剧情他熟，通常接下来就是……
“情报有误，我被打个半死，魔力耗尽，活化生物也被吸干了魔力，我自己也中了毒，动都动不了，只能等死。”
“然后青屿出现了，把我捡了回去。我在他家养了一个月的伤。”
林夜忍不住插嘴：“……捡回去？”这怎么听起来不对劲。
“不然呢？”周雨青瞥了他一眼，“我当时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不是捡是什么？难道用请吗？”
林夜：“……你继续。”
“他住的地方挺偏的，屋子是村里人给搭的，旁边还有菜园，他话也不多，但照顾人却很细致。”
周雨青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点：“我动不了的日子，他每天给我熬药，还变着花样给我做容易消化的食物。”
“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候的性格真是糟糕，动不动就吼他……他从来不生气，只是默默收拾。”
林夜听着，心里嘀咕：这剧情……怎么感觉像是暴躁小野猫被温柔大叔捡回家的故事？他俩角色是不是反了？
“那地方很安静，时间过得很慢，让我不得不停下来，重新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两人慢慢地也就熟悉了，我回学校后也经常联系，放了假有时间就过去住段时间。”
“再后来……我们俩就在一起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林夜能感觉到这简单几句话里跨越的时间与情感的重量。
“哦……”林夜消化了一下，“所以，是日久生情？”
“也可以这么说。”周雨青承认得很干脆。
林夜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你……爱他吗？”
周雨青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双眼盯着林夜的眼睛，平静地说了句：“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