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栾还在睡梦中，苏素的手机就在她手中连续震动起来。
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哥苏衡，还有二姐苏宠的微信消息！
她简单回复了两人一样的【好】字，套上外套便匆匆出门了。
在下楼之前，她给经纪人林可欣发了消息：【你到宋家后门了吗？】
【我马上到了，你先出来等我。】
林可欣正在赶去宋家等待红灯的路口，所以秒回了她的消息。
苏素因此快速动手打开了电梯门，只是她没想到……
她刚推开大堂后门的小门，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傅寒彻。
晨光穿过小门斜切进来，给他的周身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黑色衬衣领口松了两颗纽扣，表情严肃，眉峰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锋利。
“傅寒彻？你怎么在这里？你……”
“如果不是我告诉她后门位置，你也不会知道宋家后门。”
他的目光锁在苏素身上，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来是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大哥，我跟你一样恨他。
只要你跟我一起对付我大哥，以前的事我全帮你摆平。”
苏素刚要开口，刘可欣的冷笑在傅寒彻的身后先刺了过来。
她踩着细高跟走过来，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透着光色，蓬莱高马尾微微颤着。
“傅少这算盘打得真是妙，你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没错，我就是喜欢抢东西，因为五年前我最爱的女孩子被人抢走了！”
傅寒彻侧眸看着林可欣，眸色骤沉，眼底的冷却瞬间变成了深情。
再次见到她，他依旧心跳加速，他的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话刚出口，刘可欣竟然扬起了手。
“啪！”得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撞入了苏素的耳畔。
她跟门口的绿植叶子一起惊讶的颤了颤，傅寒彻却已经偏过脸，鬓角发散。
他的唇角迅速浮起红痕，却没有急着发脾气，反而用指腹慢慢蹭掉了脸庞。
那一刻，他眼底翻涌的阴鸷忽然化作了一声轻笑：“手劲够大，可惜我……”
“你有什么好可惜的？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所以哪？这就是你不爱我的理由吗？”
傅寒彻的视线扫过刘可欣的脸，像是在锁定自己主人，祈求她的疼爱。
“你就是一个疯子！”林可欣越过傅寒彻，伸手拽住苏素的手腕往外走，声音发颤道：“素素，我们快走。”
“可欣姐……你们认识？”
苏素被拽得踉跄的回头问话，齐肩的斜分长发飘飘而动。
她撞见傅寒彻站在原地的眼底，那光碎得像是玻璃渣，泪光闪烁。
“我们不认识！”林可欣的声音突然拔高，拽着苏素快步走向路边，急切喃呢：“你别理他，快上车。”
傅寒彻只是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衬衣被风吹得鼓包。
他抬手摸了摸唇角的伤，忽然低笑出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立刻跟上去，确定一下苏素打算去什么地方。”
言尽，他挂断电话攥紧自己的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宋家。
——
车子停在苏衡家中的别墅区雕花铁门前后，林可欣选择了赶紧下车。
她扶着苏素的手臂往里走，玄关处暖黄的壁灯此刻依旧亮得光明。
大哥苏衡、大嫂慕凝雪、二姐苏宠和姐夫江肆全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他们见到苏素进来的身影，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这才几天没见，怎么瘦成这样了？”
二姐苏宠顶着一头干练短发，身穿高定的黑色旗袍，第一个冲过来说话。
他攥住苏素的手腕往屋里带，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关切：“你刚小产得多补补身子，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姐，我没事……”
苏素刚说完，就被大嫂慕凝雪拽到沙发边按着坐下。
她从保姆手里接过碗，立刻搭讪：“小妹还在月子里，趁热喝吧！”
苏宠没接话，苏素端着碗喝了一口，再也忍不住眼泪。
她放下碗，直接把宋栾与莫宁微打赌的事简单说了。
话音刚落，苏宠就快速拽了拽挨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带着坚定之心。
“老公，你听见没有？宋栾现在自身难保，你得出手帮他！”
“你放心，江家的投资部今晚就进场，那些人手里的股权我要定了。”
“姐夫，你们先别出手。”苏素启口说完，着急的再度声明：“栾哥还不想见你们，他一向脾气执拗，我怕他不愿意你们帮他。”
“小妹，他都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提他说话？”苏衡隔着茶几看着苏素，气不过的攥着拳头喃呢：“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给你兜底的，不管宋栾那小子值不值得，你受的委屈，大哥都得替你讨回来。”
苏素因此眼眶红了，话没说完，就选择起身求人……
“大哥，我是真心喜欢他，求你别怪她。
是我放弃了孩子，我只是不想放弃事业。”
“你当大哥傻吗？如果不是他伤了你的心，你会又吃药又自杀吗？”
苏衡一语说破真相，苏宠见状及时起身看向了大哥。
“哥，你喊什么喊啊？你小声点儿说不行吗？”
苏宠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茶几上，上面的碗勺因此被带得哐当响。
慕宁微则是看了苏衡一眼，关切的拉住了坐在她与苏宠中间的苏素。
“小妹，你大哥说得没错，你不该为了一个渣男伤害你自己。
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必须先顾好自己，不然以后会很难再孕。”
慕凝雪是好心提醒，苏衡听完楞了一下，再一次暴跳如雷起来。
“不行！”苏衡突然拍着茶几，气呼呼的喊道：“我们已经查过宋栾的底，他妈很早就不要他了，这种有妈生、没妈带的男人，你现在回头放弃他还来得及！”
“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帮宋栾吗？
他是我最好的哥们，他爱素素，照你这么说我们也没妈！”
苏宠看不惯大哥的作风，隔着茶几与大哥对立站立，对视相看。
两兄妹想法不一，苏素望着他们为了自己发火的样子，喉咙骤然发紧。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衣服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谁的电话？是不是那小子打来的？”
“……”
苏衡边问、边侧身靠近她，最后一刻是慕凝雪起身阻拦了他。
“衡哥，你冷静点，我讨厌你像个疯狗一样乱叫。”
“你说什么？你骂我疯狗？不是，我怎么就……”
苏衡的问话说了一半，慕凝雪骤然低眸，捂着嘴干呕起来。
他的话因此卡在喉咙口，考虑到慕凝雪怀孕了，他只能收起脾气拿起橘子剥皮，只得心平气和的跟他们一起商量事情。
——
林可欣作为局外人，不好留下来打扰议事，不到中午便选择了独自离开。
正午时分，向阳街家属院内，太阳高悬在林可欣的头顶。
她漫不经心的拿出家门钥匙，后背霎那间就被一条冰凉的人影贴了上来。
傅寒彻早在楼梯的阴影里蹲伏，像一条蜕剩的蛇衣，阳光越盛，他越湿。
“我帮了她，你答应过陪我的，就今天吧！”
傅寒彻的声音从她耳后爬出来，带着地下车库的霉味。
此刻黏在她的耳边，她甩不开，也不能推开他。
钥匙还在她的指间，被他抽走时金属齿口刮过了她的掌心。
她手里留下了一排冰凉的齿痕，像是被蛇牙刮鳞的痕迹，却又快速消失。
他拉着人进屋，感觉到她的手臂内侧全是汗，她的衣服也潮得不得了。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射进来，反出了一层黏腻的蜡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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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彻的吻落下去，带着隔夜薄荷与一丝血锈味。
他的舌尖撬开林可欣紧闭的唇，唾液交换得悄无声息。
这一天傅寒彻等了好久，他像一条缺氧的鱼，一直张嘴吞噬着她的气息。
他抱起林可欣的时候，喉咙里滚出了一声极低的叹气。
林可欣嗅到危险，冒着热气的呼吸侧眸喘息，意外打在了他的锁骨上。
届时客厅窗帘半拉，阳光被割成一条一条，像是惨白的骨片，排在沙发背。
傅寒彻把她压进凹陷，自己则是快速覆了上去。
他的背脊挡光，脸克制不住的埋在了她的颈窝。
他想要咬她、要她、让她永远臣服于自己，呼吸因压抑在发颤。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能，我会吓到她的。’
傅寒彻这般暗想着，垂下脸眸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可欣，五年了，我还爱着你，你……你还爱我吗？”
他问句的尾音沉重，此刻被午后的闷热蒸发得发颤。
林可欣躺在沙发上，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浮上来，带着泪水的铁锈味。
“我不爱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她的话音落下，傅寒彻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
他的欲望“哗啦”一声碎成渣，林可欣有多诱人，他也吃不下了！
“就因为那个男人？是因为他是不是？”
他猛地攥住她的腕骨，指节“咯咯”作响，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成粉。
“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他是谁？”傅寒彻的吼声压在嗓眼里，变成一条嘶哑的蛇，信子几乎要钻穿她耳膜，字字卑微：“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林可欣的手掌他的掌心里发白，她却笑着泪珠顺着太阳穴滑进了鬓发。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这辈子都比不上他，你也不配知道他是谁！”
“所以你从未都没有爱过我，你爱的人只有他？”
傅寒彻把自己的话吹在她耳侧，同时也钉在了自己心里，钉得他自己发冷。
他松开手，站起身，拉上门，选择了逃避的离开她。
正午的楼道被感应灯突然惨白地照透，像是一口横放的棺材。
入户门合拢时，金属震鸣在楼梯间里拖出了一声女人的哭腔。
屋内的林可欣蜷在沙发上，指甲抠进掌心，泪砸在地板。
“傅寒彻，我爱你，我爱你，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原谅你的欺骗。”
文字从她肺里发出来，她始终没有勇气追问傅寒彻，为什么要对她隐瞒身份？
楼下的露天停车场，太阳像是一块烧白的铁……
傅寒彻坐在车里发动车子、打开空调，车窗紧闭。
他抬手把残留她发香的指尖凑到鼻下，指缝还沾着她身上的潮汽，很香。
他一嗅完，呼吸顿时变成了一只触手似的，来回拉扯着他的喉管。
“林可欣，你是我的，我的。”
他垂下头，声音黏在齿缝，像一口浓痰混着血，
“早晚有一天你会求我的，求我吻你、睡你、一次次满足你。
我要你跟你生孩子，跟你结婚，跟你锁死一辈子，永不分开！”
下一秒，他张嘴的尖牙对准自己的虎口，一口咬下去……
随着血珠滚进掌纹，顺着他的腕骨爬进他的袖口，他方才神情醒悟。
感觉到血腥味在舌尖炸开，他笑得牙根发颤，声带都泡在唾液里。
“林可欣，你为什么不爱我啊？”
傅喊车问完，瘫靠在座椅上，任由指尖的血顺着方向盘滴落。
他的泪水滑进鬓角，眼前再度浮现出五年前……他在外省看到的那一幕。
林可欣被一个穿着不俗的男人搂在怀里，当晚他便收到了她分手的电话。
时隔两年，再次相见，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为了他，选择做了一名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