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渊行自持冷静。
正经的事情谈了没多久,她又这般捉弄他。
再是清心寡欲的神,他也是个男人。
“方才的忍耐已经是极限了,你再不下去……”渊行垂眸,薄唇悠悠扬扬地吐息间,眼波顺着高直的鼻梁流向她的面庞,调侃她,“少主,能申请今日就侍寝吗?”
云舒闻言认真的思考:“那不行,排好了。”
言罢,二人大眼瞪小眼,云舒才回味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火烧屁股一样弹起,做回自己的位置,尴尬地想去摸胸前并不存在的头发,才发现头发都被拢住身后,只好放下了手,强迫自己去思考刚才没有想完的事情。
云舒已经有点明白了,她需要好好想想。至于魔君想要夺她躯体这件事,目前她仍旧不想对渊行说,她原本就想打算做一个危险的举动来着。
那什么,男人是男人,事业是事业……
云舒眼神飘向房门的位置。
不是,他都来半天了,殿里的守卫呢?
渊行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一样:“进来的时候下了结界,有人在殿外徘徊好久了。”
这样说着,云舒后知后觉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鬼骁迟疑着敲了敲门:“少主,你睡了吗?”
渊行但笑不语,看着云舒纠结要不要应声的样子。
她到底是应不应呢?装睡是不是有点做贼心虚,应声的话,会不会被发现啊?
渊行施施然挥挥衣袖,似要站起来说些什么,云舒一急,起身按住他的肩,紧张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到底还是发出了桌椅移动的声音。
“少主?”
云舒被迫答话:“没有,我没睡。”
“我能进来吗?”
云舒瞪着手下捂住的人,危险地眯住眼眸,向他使了个眼色。
渊行眨了两下眼,示意她将他放开。
云舒警告地看他一眼,起身去开门,再扭头,渊行已经不见了。
她放心地打开门,鬼骁正在门口。
“怎么了?进来吧。”
鬼骁看见她红润的面容,见她并没有换下衣裳,心中松了一下,疑惑她为什么亲自来开门。
九风昏睡在榻上,套着一件宽大的外衣,疑似被突然施法倒在那处,睡姿很是随意。
这少年太过美貌,他虽然并不相信少主会要这妖类侍奉,不过即便侍奉,也只是心中小小的难受,不足为道,他担心的是突然出现的渊行。
少主一直对他有意。
那个神。
是他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的。
方才他看过,他不见了。
他心里不安才在殿外徘徊。
“少主,渊行不见了。”
这事儿啊。
云舒领他入室,摆摆手:“不见就不见了吧,谁也不能拦住他。”
见鬼骁目光停留在九风身上,云舒道:“不太听话,干脆让他睡着了,该说的我已对他说明。”
云舒坐回她的摇椅,舒适地翘起腿,指指凳子叫他随意坐:“你有话要与我谈?”
鬼骁坐定,问云舒:“妖界之后少主打算去哪里?”
他已经不想多作停留,必须赶紧完成征服妖界的事情,往下一界去。
一是完成魔君交代的任务,二来虽然不知道渊行在妖界做什么,但不可能总是跟着他们。
他察觉云舒再回来有些变化,也知道一定是多多少少的与渊行有关,假如他叫云舒伤心,不要再接触他了,不好吗?
云舒也在思考这件事情。
潜意识的,她不想这么快就去人间,但是人间有蠪至和相柳在,这两个家伙并不是良善之辈,甚至不服管教,收服人间恐怕要费一大番功夫。
人间死伤是避免不了的事情,皇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假如人间被控制,冥界将警惕,天界将施压,三重压力之下她不会好过。
那么去冥界呢?
倘若先去冥界,要承担与冥王的战斗。
别看她上次追着冥王而去,不过是冥王摸不清她的底细,没有下死手罢了。这一次,必将倾尽全力。
她的计划是要借助轮回道的。
先去了冥界,她的实力大减,恐怕会影响收服人间。且到时候冥界被控制,凡人魂魄必不能再入轮回,只能在凡间四处飘荡,恶鬼食人不说,人间大乱,天界仍然会给予她压力。
那么,先去哪一个?
云舒陷入了沉思,鬼骁也不催她。
她做了这样多,不就是凡间作为她心中的净土,能够永远美好下去吗?
决定了。
“人间。”
至于紫薇真气该如何消弭,她总不能叫人去毁人间江山。如此一来,人间就只能尽力控制了。她需要一种极强力的阵法,甚至是一种上古大禁术,来完成这种控制。
假如要是有离魂珠就好了。
离魂珠在西王母手里,她不可能去玉山抢夺西王母的东西,那岂非是自投罗网。
云舒道:“妖界这边结束把梓叫过来吧,要征服人间,还需要他的能力。”
“好。”
正事已无疑问了,鬼骁没再提问,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足足有半炷香的功夫,云舒坐立不安起来,连翘着的腿都放下了,手搭在椅背上,手心触着木料的温凉。
“骁你……还有什么事吗?”
鬼骁好似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坚定地走向云舒。
那样坚定的表情,让云舒觉得可能有什么非常严肃的大事,不由得正襟危坐,认真起来。
于是骁在她的目光里蹲下身子,从她的膝盖上,执起她的左手。
云舒起先一愣,而后震惊,内心激起强烈的抗拒之意,左手不受自己的控制,惊涛骇浪般无助地向后缩去,却没能逃过鬼骁的桎梏。
她心中已升起一股恼怒,卷成一卷风暴,乌云压着雷电一般,强行抑制住那要将他出手击伤的冲动,“放肆”二字终究是未说出口,极力忍耐住等待着他的解释。
鬼骁目光坚定而柔情:“少主,我会永远跟随你的。”
云舒手抖个不停,面上扯起一抹笑容:“我知道。”
他想说的就是这个?不至于如此郑重地执起她的手吧?
鬼骁望着她如玉的手背,柔声说道:“以前,少主的手上沾了血,我奉魔君之命,侍奉少主,是命令,也是心甘情愿。”
“与少主能够一起长大,是我与梓的荣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少主不再需要我二人侍奉,总是自己洗掉手上的血迹,处理满身的伤口。”
云舒停止了挣扎,目光落在鬼骁英俊的眉眼上,因为这话而沉默。
她与魔界众人,早已不相为谋,与鬼骁,更是无法多言。
于魔界,她是背弃者;于天地,她是孤魂一缕。
即便如今知晓她父母俱全也是一样。
所图之事,更是飞蛾扑火,对她,对这世间,可能毫无意义。
无人知晓,无甚欢喜。
假如她不曾被魔君带走,她的做派名正言顺,她的杀戮将为人所称赞,她的背后会站着千军万马,那么,世间当有一佳话——神女云舒,不畏魔族,救世间于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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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神女爱世人,或得一知己,再传佳话!
可是么,她没有从小在神族生长的痕迹,没有人会去跟着一个魔女,如今做了魔界最可耻的背叛者、利用者,甚至结局,她也为自己写好了。
魔族少主云舒,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连这洁白如玉的手,过往的指甲缝里,都藏着污渍。
与旁人不一样的是,走过的路,即便曲折迂回,满负荆棘,她无一刻后悔,亦没有那个功夫回头,向前走,再向前走,因此在诸多迷茫中,越来越坚定。
没有错,不是什么要别人感激她,只是因为这样做,能够满足内心的感受,凡间平安存在,她会高兴,会满意,会在因为成长环境与受戒的冲撞而产生的思想的痛苦中,得到内心的平衡。
骁说过要跟随她,然而他必定会在她与魔界之中选择魔界的,这一点她早已看透;梓也说要跟随她,他倒是可以背叛魔界,只是他想要的,她毫无兴趣,若是能够殊途同归,倒也相安无事。
她谁都不信呐……
云舒此刻真心诚恳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即便今后的某一天,主从之谊不再有,她也会记得,他为她擦拭过血泪。
鬼骁望着她的面容,罕见地露出微笑:“方才已经说过,我是心甘情愿的,想必梓也是如此。魔君早已与我们说过,只要少主同意,我二人迟早是少主的人。”
云舒沉重的心思一时没转换过来,下意识地点点头:“嗯。”又补充一句,“魔君说的不错,你二人现在不就是我的人吗?以后也会是我的人。”
只要……他们始终站在同一立场。
鬼骁笑意更甚,目中情意更浓,柔和的要溢出来:“待梓回来,希望待在少主身边的,不仅仅是妖王之子。”
“噢。”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仅仅有妖王之子,她身边哪有妖王之子的位置?
云舒还在等着他继续说话,表露一番君臣忠心什么的,冷不丁鬼骁就突然放开她的手,面上表情轻松愉悦了许多:“那,少主,属下就先告退了。”
她目送他转身的背影,手还保持着被握着的姿势,微张嘴巴,想说什么,眼神微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细微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什么妖王之子?
还没想到,鬼骁又停住脚步:“少主,妖后若一直找不到该怎么办?”
云舒心中一动,舒展眉宇。
妖后不会被渊行藏起来了吧?
如此确实不太好找了,可是妖后如果离开了妖界,那妖界还有何继续停留的价值?严加看管着就好了。
放下僵硬的手,不再想刚才的话,云舒安抚他:“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早点睡吧,明天开始,尽早抓住妖后,若找不到,只能再做打算了。”
鬼骁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早日完成魔君的交代,也能尽快回魔界去。晚安,少主。”
“晚安呐。”
鬼骁离去,给她关好了门。
见门关好了,云舒松懈下来,刚往椅子上一靠,一抬眼,一个身形显现出来,吓得她魂飞魄散捂住嘴巴差点当场尖叫出来。
当然是她眼疾手快看清了是谁,咬牙怒骂道:“你怎么还没走?”
渊行居然好模好样地又出现在那。
这家伙怎么不是走了而是施了隐身术……
渊行无言以对,张了张嘴,表达歉意:“抱歉,方才来不及离开,我以为他很快就会走。”
云舒惊魂未定,勉强理解:“也是,鬼骁实力不俗,可能会被他发现。”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