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界的时候,率先遇到了鬼梓。
鬼梓倒不意外她消失了好几天突然地回来,而是意外她的脸色,那是一种暴风雨之下的苍白,煞气很重。
“父亲在哪?”
“在大殿议事。”
见她要走,鬼梓喊住她:“少主,你最好收拾好再过去。”
云舒不解。
鬼梓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面镜子,笑到:“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太好哦。”
云舒摸了摸自己的眉眼,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戾气不那么重,又保留了些许,自言自语道:“这下刚刚好了。”
云舒一路行进大殿,鬼梓跟在身后。
抬眼扫过大殿,除了在人间的蠪侄和相柳,两排魔将到得整整齐齐。
见云舒来了,有人退后,有两人却一左一右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云舒目不斜视,眸光一闪,削下两个魔将半边身子,脚下不停,径直走到魔君面前。
鬼梓扇子一挥,将那断臂残肢挥远了些,也不理会两人的哀嚎,高兴的吩咐道:“抬下去。”
云舒从外面回来,有些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让他双眼放光,血脉沸腾。
敖珊的刺激真的那么有作用?
云舒的眼光在站在最前排的鬼骁身上停留了一下,见他脸色苍白,行动倒是无碍,放了心。又从鬼将军脸上掠过,对魔君道:“父亲,我要三千魔兵。”
魔君抬了一下眼,对云舒到此的表现没什么不满意,只问她:“三千够吗?”
云舒颔首:“骁要跟我走。”
“骁——”
“是。”
魔君道:“梓也带上吧。”
云舒轻点下巴:“……随意。”
鬼梓浅浅一笑:“君上,我便不去了吧,有哥哥在,少主哪会将目光分给我一点半点,不如我去替君上探听一点另外的消息。”
很显然,梓用传声给魔君递了消息。
魔君爽快的答应了。
云舒不再耽搁,出了殿正要回寝宫,突然想起一事,拉了鬼梓到魔狱去。
“你不是想知道怎样进入这里吗?”
云舒站在入口潋滟的薄光里看向鬼梓,向他伸手一只手:“来吧。”
鬼梓没有上来,摇头:“少主莫要戏弄属下,属下自知进不去,上次可已经吃过苦头了。这光幕,会灼伤我等。”
“让你来你就来。”
鬼梓犹豫了一下,抬起左手递给云舒,云舒抓住他,一把将其带了进来。
狱中,魔雾浓的化不开,可见度极低,怪异的声音延绵不绝。
“你说的不错,这里只有我和父亲进的来,出得去。假如你并非与我同来,这会儿里面的东西早就撕上来将你拆的粉碎了。”
“以往往狱中的填补呢?”
“骁那里有父亲的信物。”
“何物?”
云舒思索道:“是一节指骨。”
“那么,少主也给我……给我一滴精血试试?”鬼梓在云舒的虎视眈眈中自觉调转话头。
“我们之间的交易好像不包括这个。”
鬼梓无语:“少主,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这么精明吧?”
“希望你先告诉我,你要进魔狱中干什么?”
鬼梓正色道:“我只能说,绝不是为了害你。我跟着你,凡事也要留一线,是不是?”
云舒不为所动。
“好吧,少主,我告诉你两个秘密。”鬼梓道,“第一个呢……我和哥哥不是亲兄弟哦。”
“你俩长得确实不像,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挺合理的。”
“第二个……我是天魔。”
鬼梓的实力,她有些捉摸不透,甚少见他出手,云舒也不是没有过疑惑和猜想,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见云舒面上没什么反应,鬼梓不满道:“少主你真是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以你之能,到达天魔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父亲好像很信任你?”
鬼梓摇摇合起来的扇子:“少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是混沌深渊里出来的天魔哦。”
“噢。”云舒的想法却落在另一点上,“那你,应该也很老了吧?”
“……”
鬼梓忍无可忍,拿出一块中间有凹槽的玉佩,粗暴地递到她面前,咬牙道:“答完了,快滴!”
云舒没动,这才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你是说,他是因为这个所以信任你?我不明白,你们难道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吗?”
鬼梓还在闹别扭:“现在不能回答,我跟他们不一样。”
云舒在指尖一划,用法力凝出一滴精血,滴在玉佩的凹槽上。
血滴下去,立刻隐在了碧玉里,只是多出了淡淡的一抹红。
云舒突发奇想拿出了海螺。
这里可是整个魔界最安全的地方了。
“现在大殿里应该散了吧。”
鬼梓不明所以,看着云舒输入一丝法力。
海螺里传来了魔君和鬼将军对话的声音。
他着实没想到,云舒居然还会监听魔君,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手伸到了大殿里。
仔细回忆了一下近来她的举动,鬼梓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次么?
“……融魂丹已到手,离魂珠太难得,少主愈发强大,魔君真的觉得能等到六界统一的那一天吗?不如趁早夺了少主的身体,省得夜长梦多。”
“舒儿不能完全掌握那副身体,可我却是能掌握,包括她的命,你完全不需要这样担心。”
“界神太过安静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不知他在做什么。”
“神界如果将他当做救命稻草,那就大错特错了。只要有舒儿在,就有击败他的希望。毕竟舒儿并不属于混沌深渊,他那些手段,对上舒儿那副身体,定然不会令我们像现在这般捉襟见肘。”
原来当时的“舍不得”是这个意思。
云舒出着神,浑身凉冰冰的,一不小心手指用上了力,微微一动捏裂了海螺的一角。
“哎呀。”云舒低声咒骂一声,无奈地看着漂亮的海螺露出一个豁口,拿着那碎片,心疼不已。
这可是敖珊给她的子母螺,她手中就这一对。
不过是听到了养了自己一千多年的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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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最终的目的居然是要夺取自己的身体而已,明明知道魔界的作风,居然还是难以自持。
鬼梓显然也被这信息量炸得愣了神,这件事,他是真的第一次听说,原来他们竟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越发觉得连容貌都是偷来的天魔不入流,目中闪过一丝厌恶,然后看着懊恼的云舒,想到了什么,目光愈发兴奋:“少主,名正言顺呀。既然魔君不仁,你也没有义从的必要。只要少主打败了魔君,六界一定会听少主的。这在凡间可叫——师出有名。属下一定要看着你成为这世间第一人。”
云舒将海螺收起,望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成为什么第一人,她没什么想法,可是打败魔君确实是有必要的。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目的一致。
“该出发了,回吧……”
妖族王宫极为隐蔽,若非有指引,云舒觉得靠自己是很难在这群山万壑之中寻到这一处绿草如茵,生机盎然的所在。
妖王已死,妖丹已取,妖族已不成什么气候,只是妖王的部下带着妖王的家人还在潜逃。
与妖王激战之时魔君受了不轻的伤,魔军也死伤无数。
魔军离开后,这一点收尾工作自然还是要完成的。如此,魔族也能得到一处隐蔽的安居之地。
连宫殿都是现成的。
云舒觉得自己颇像是凡间占山为王的匪寇同伙,突如其来地长驱直入,打了妖界一个猝不及防。她与鬼骁分开追击妖族残余,与他约定了在妖界王宫汇合。
那么她主要的目的事实上并非是将妖族剿灭,而是要看看这三千魔族的可用之处与听话程度。毕竟临行前,鬼梓告诉自己,这一批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结果。
“目的是归顺,而不是屠杀,这对我们今后一统六界有好处,特别是攻打天界之时。找到妖王家人之后,立刻带来见我,明白了吗?”
“是!”
妖界并没有人能对云舒造成威胁,盯紧一处残余势力之时,云舒却看见了一个可疑的白色身影和一个黑色的身影缠斗,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她面前。
“咦?”
她安排好魔军,好奇地率先同样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跟到一处山谷里,两个身影都不见了,只余周围的柳绿花红。
“什么东西?”
她往那垂柳的地方走了两步,警觉一个身影靠近,手中流霜一现,狠狠地往前方砸了上去。
“别砸,云舒,是我。”
一个仿佛上辈子出现过的声音,熟悉地在云舒灵魂深处与耳边响起。
她退后一步,先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衣胜雪,衣袂纷飞之间,清俊的身姿如山峦琼枝上细细堆着的那一点枝头霜雪高不可攀。
再往上是恍若隔世的绝色面容,睫毛纤长,眸光清澈疏离又若星辰,因为眼神之中的平静与眸型的狭长,温和之下,细看五官近妖,堪为完美。此刻平静而轻巧地躲过云舒的攻击,同样退后了两步。
遇到此人,是云舒绝没有预料到的。
他来妖界做什么?
云舒顿了顿,唇齿之中反复琢磨,最终下定决心般喊出了他的名字。
“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