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高冷剑修天天来蹭吃 > 16. 栖鸳境·篇3
    入目第一眼是发红的皮肤。


    沈知寅视线锁定在甘棠被灵器之泽死死吸住的那只手上,估计拔的很用劲,衔接处那块红的厉害。


    随即他观察到缸内金光频闪,仙雾缭绕,照经验判断,这应该是通过灵器之泽的表现。


    灵器之泽应该不会伤她。


    沈知寅作出判断后就没再动作,与围在缸边的其他三位相比,他的距离明显疏远了些,衬得他一副不闻不问、不紧不慢模样。


    “这明明发着光啊,你先别急,试试摸摸看里面有没有灵器?”


    苏晏注视着那平静的水面,觉得此时此景实在是古怪,但他终究是没敢把手伸进里面,万一他也被吸住拔不出来,眼前的女子不值得他冒这个险。


    甘棠摇了摇头说“没有”,她的手在里面待着有好一会了,手指在里胡乱搅动,泽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摸不着碰不到。


    耳边还有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是禅宗宗主乌玉竹让她快快把脚从缸上拿下来的命令声。


    被他吵的心烦,甘棠“唰”一下利落地把脚落回地面,她环顾一圈周围人的神情。


    惊恐的,讶异的,冷漠的,愤怒的,就是没有一个关心她死活的。


    刚刚那位仙童来帮她也只是抓住她露在泽外的手臂往外扯,不敢将手伸入泽中,现在这些大名鼎鼎的宗主大佬们来了,竟然也一样没一个人敢伸进来。


    她下意识地往一处看去,好啊。好哇。好的很。


    在这修真界里她最熟的,救过对方一命,还给他垫付医药费的家伙冷漠至极站在离她远远的地方,隔岸观火。


    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竟然连样子都不装装!


    对了,医药费,这段时间忙忘了,沈知寅还没还她钱呢?


    如果她的小命真折在灵器之泽这儿了,沈知寅就不用还钱了。


    他堂堂众宗之主真是好算计,她这会都要急死了他还能面无表情在一旁观看呢。


    两人的视线相撞后,甘棠虽心里猜忌愤愤,面上却不敢显出来,但她还是有点骨气的,扭过头率先移开了目光。


    不帮就不帮,不救就不救,大不了她再重开一次。重来一次她一定一定不会上山采灵植,这样就不会被魔物攻击,然后就不会被沈知寅救下,她也不会心软救下中毒的沈知寅。


    下次重开她一定不会救他!


    手上传来蚁爬火燎的阵阵刺痛感,痛觉却不是泡在泽中的部位传来的,是她用力挣扎后摩擦造成的。


    甘棠泄了力气,好让发疼的手缓一缓,接着视线里出现了另一手,她抬睫,是另一位掌门岑畏离。


    心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本以为终于有人愿意把手伸进泽内一探究竟了,当岑畏离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后,火苗灭了。


    正当甘棠要开口制止这一行为时,视野里又冒出了一只手,红黄白三个色调同时出现在画面中。


    红的是她被扯到发红微肿的手,黄的是岑畏离粗糙暗黄的手,白的是新冒出来的那只手。


    皮肤冷白,骨骼分明的修长指节蜷起,抓住了底下那只黄手,声音比主人先一步到达,传至她耳中。


    “不要扯了。”


    是沈知寅的声音。


    岑畏离似乎还在因方才金疮药的事情心存膈应,他迅速把手从沈知寅掌下抽了出来,他不冷不热哼笑一声。


    “沈宗主在旁边站了半天,想出办法来了?”


    岑畏离问的恰恰也是甘棠想知道的,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沈知寅。


    沈知寅没回应岑畏离的话,比起默认或否定,行动往往更有说服力。


    甘棠的眉梢跳动了一下,睁大了眼睛,沈知寅他,把手伸进去了!


    青年低垂着眉眼,神色专注,认真地观察缸里的水,水波被轻轻搅动,墨色的发带随风扬起,青绿竹影是缎面的绣纹,日光照射下翩翩飞舞,晃着粼粼波光。


    衬得男人一张清隽冷润的面容更加俊美无俦。


    涟漪轻泛的金色水面之下,甘棠的指尖颤了颤,视线受阻,延伸前进全凭经验感觉,沈知寅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掌心。


    明明毫无阻力,他能在水中随意移动,也能自如放入拿出,他觉得奇怪,甘棠为何不行?


    有些想法在心底蠢蠢欲动,急需验证,直到他摸到对方的手指,一股引力凭空出现,这力量的作用对象却很明显,沈知寅只受到一点波及,沿着指腹、掌心,一路向上,他握住了甘棠的手腕。


    那股强大力量的吸附程度变得更加剧烈明显,但是吸不住他,九成的能量都集中在甘棠身上。


    缸内他方才探过,除了她的手,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沈...宗主,怎么办啊...”


    甘棠焉巴巴地哀声,如果现在只有她和沈知寅两个人的话,她想被气疯的她一定会口不择言,她要把这破缸砸烂。


    沈知寅看了她一眼,又侧首瞥了一眼苏晏,莫名其妙被睨了一眼的苏晏疑惑地挠了挠脸。


    重新对上沈知寅的眼神后,甘棠隐隐约约从里面读出了一点阴鸷,沈知寅看起来好像有点儿不爽?


    看不懂,不明白,懒得想。


    甘棠现在只关心她的手,下一刻手腕上圈住她的那抹温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冷静却又掷地有声的话语。


    “来人,拿锤砸缸。”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惊。


    “万万不可,损坏仙器乃大不敬,是要遭天谴的!”


    禅宗乌玉竹整个身子挡在缸前,嘴里振振有词。


    “而且这天上地下仅此一件,我不容许!”


    岑畏离立刻旗帜分明地站队,“乌掌门说的在理,沈掌门,不可砸缸!”


    栖鸳境今日一片热闹,但俨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热闹”,苏晏头疼这发生在自己地盘上的糟心事。


    “沈掌门,可能还有其他办法呢?不一定要砸缸。”


    苏晏也不大赞成砸缸一法,虽说砸缸的人是沈知寅,但毕竟砸缸的地方是在他栖鸳境。


    万一天神震怒,连着他整个合欢宗都要一起遭天谴。


    其他众人都言论纷纷,不过能有话语权的也就那几位宗主,甘棠急忙开口附和,生怕沈知寅在他人劝说下改变砸缸的主意。


    “缸是要砸的呀,如果我真死在这缸里,到时候甭管是什么仙器了,一堆白骨在旁哪家宗门还敢用啊!”


    前脚刚把话说完,甘棠突然一屁股往后摔在了地上,“靠,疼死了!”


    她伸手揉了揉撞到的地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慢吞吞扶着腿站起身。


    见大家都直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甘棠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脖子,颈上变得凉凉的。


    咦,等等。她刚刚挠脖子用的是哪只手?


    迅速低下头,甘棠看见自己潮湿水亮的左手——她的手拿出来了!


    仙缸恢复了原样,她毫发无损,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止甘棠懵了,大家脸上的表情也是懵的,不是幻觉。


    所以那缸莫名其妙吸着她不放,然后又莫名其妙松开她,是要怎么地。


    由于灵器之泽存在不确定性,为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四大宗主们商量了一番,决定更换另一仙器进行考验。


    至于是哪一仙器,考核方法如何,甘棠就不知道了。成功“获救”后她被仙童引着离场,仙招大会的流程仍需继续推进。


    步下石阶时甘棠回过头,眉心蹙了蹙,眸中映出那人的身影,端正挺拔,清冷矜贵,不沾半分尘俗气息,好似刚刚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


    她方才好像看到,沈知寅深皱了一下眉头,面上闪过一抹痛色。


    可对方现在神色如常,面无表情的冰山脸,清冷孤高,看不出半分脆弱之态。


    应该是错觉。甘棠耸了耸肩,收回视线。


    —


    因着自愿弃权退赛的人数较多,剩下的少数寥寥无几,故破例放松了标准。


    本来是要在灵器之泽里获得灵器才算通过第一关的考验的,现在放宽到只要是安然无恙从泽里出来的,都算作通过。


    于是因着这段插曲,已经被安排要遣送出栖鸳境的甘棠又半途折返,仙童领着她来到留宿处,将人带到安排好的房间后仙童就先行离开去忙其他事务了。


    甘棠看着宽敞明亮的房子,不禁感叹。


    不愧是四大宗之一,装修就是豪华,风格瑰丽,放在现代来说的话就是繁复堂皇——有一种经济上行的美感。


    安排的这间住房比她在前两家客栈里花灵石租的还好上十倍,面积宽敞,采光充足,通风良好。


    内里家具摆设一应俱全,桌椅上铺着烟粉色花边绸缎,坐上去柔软舒适,应还垫了棉垫。


    圆形镂空的檀木屏风中央是长度及地的流苏珠帘,甘棠只手掀开帘子,床边香炉里燃着上乘的熏香,幽幽扑鼻。


    床榻之上,悬着一帘通体绯红的床幔,料子是极罕见的鲛绡织就,薄如蝉翼,似一簇妖冶的火焰。幔身绣满缠枝莲与鸾凤和鸣纹样,针脚细密,掺着细碎的金箔与珠粉。


    光线流转时,绯红底色上泛着细碎的流光,艳而不俗,媚而不妖,恰藏合欢宗独有的柔媚风情。


    甘棠一个咸鱼打滚仰躺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形,抓起床上的被子在指腹间搓了搓,她安详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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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了,连成套的床上用品都是昂贵亲肤的蚕丝被,合欢宗简直是天下第一好宗!


    甘棠躺了没一会就爬起身,这屋子太大了,她还没参观完,出乎意料的是她发现在屋子的另一头,屏风之后,还有一张床。


    给她一个人分配了个豪华双人间?甘棠觉得自己的好运气已经降临了。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晚上按指引来到双栖苑里吃饭时,甘棠碰见了白日结识的女药修白芍,白芍和她一样,也没有获得灵器,但破例放宽通过了。


    看见白芍眼里止不住溢出的笑意,甘棠一眼便知她在笑什么。


    哦,也没有完全一样,毕竟全场就她一个被仙缸吸着拿不出手,这经历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甘棠幽怨地盯着她,嘴里泄愤似的用力嚼着饭菜,白芍一对上她的眼神就忍不住想笑,但又努力憋住,所以看起来像是又哭又笑的,难受的很。


    “对不起...哈哈,甘棠,我不笑了、不笑了......”


    往嘴里塞了一口菜,甘棠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循着白芍的视线转头看去,感受到她目光的江听岚咧开唇,笑着与她打招呼。


    “又见面了。”


    “听岚。”


    甘棠回以一个热情的笑容。


    “你好,我叫白芍,白色的白,芍药的芍。”


    “哎,你是那位得到灵器新月弯刀的公子!”


    白芍也跟着打了声招呼,旋即她眼睛一亮,激动出声。


    白芍见那少年是跟着江听岚一起过来的,又看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八卦地好奇起他们的关系。


    “你们二位是姐弟.....”


    尾音拖长,带着点不确定。


    “恋?”


    最后一个字说完,江听岚本来要大方点头的动作倏然停住。


    原颢抓着饭碗的指节泛白,他先是看了一眼语出惊人的白芍,再是看向身前的女子。


    江听岚依旧镇定,从容自若地轻笑了声,才摇摇头,“不是的,白芍姑娘,他是我徒弟。”


    感受到原颢在身后拉了拉自己的衣摆,江听岚转头道,“你先去吃,我再聊几句,等一下就过去。”


    “听岚,我们这还有位子,可以一起坐着吃呀。”


    甘棠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白芍也疯狂点头,表示热烈欢迎。


    原颢已经无视她们的邀请走到远处的空位上坐下了,江听岚无奈地笑笑。


    “谢过二位姑娘的好意,我这徒儿脾气有些怪,又敏感,不习惯与外人相处,让他先自己去吃吧,我们再聊一会。”


    —


    寒月居。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年手上端着一些卷宗纸张敲了敲半掩的门扉。


    “进。”


    鹤云推门入内,沈知寅正在书案前翻阅古书,见自己的亲侍进来,他放下手中的书,问:“深夜来此,何事。”


    指尖不受控地抖动了两下,唇齿生寒,他小幅度地抿了抿唇,试图让失温的唇回血充盈。


    鹤云看见他血色尽失的双唇,衬得本就冷峻白皙的面容更加苍白,他“扑通”一声跪下,拨开上方的卷宗,一张画满咒文的符纸呈现出来。


    “宗主,这是我委人去北原寻得同心莲后制成的符纸,上面是连枝诀,已滴了我的血。”


    “宗主寒毒在身,尚未可解,连枝诀生效后同契人可为您分担一半的毒素,有利于您求医诊治。宗主,您只需往上滴一滴您的血,血契成,此诀便能生效!”


    沈知寅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在听到这番话后可谓是跌落谷底,他冷冷扫过那张符纸,带了些怒意的声音响起。


    “谁允你自作主张的,我的毒我自会解,无需你为我承担,这与你无关。”


    “可是......”


    鹤云拧着眉,一脸沉重地欲再说些什么,被沈知寅冷声打断。


    “够了,此事不准再提,我何时要求你为我做这些,多事!”


    鹤云立刻噤了声,但他没把那符纸收回去,他转而拿起那些卷宗,说起正事。


    “宗主,您上次托我去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沈知寅没同他多计较连枝诀的事,对方为他倒了一杯温茶,他握着茶杯,指腹紧贴着杯壁,感受散发出的源源热量,没有喝。


    他微微颔首,示意鹤云说下去。


    “江听岚是清风堂的堂主,身边跟着的那个男子是她收......”


    “停。”


    沈知寅再一次打断他,鹤云不明所以地望向自家宗主,等待指示。


    然后他听见沈知寅略显低沉的沙哑嗓音。


    “先说甘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