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嫁 > 第64章
    他将她拥住,略带疲倦的脸上挂着满足。好似受了蛊惑,手不自觉的就想拿捏那把细腰。


    隔着衣料,指尖也能感受到那份纤细与柔软。以及脑海中,映现出幔帐间,完完整整拥有她的那一瞬。


    “大人方才说买的什么?”安明珠忙问,这还站在外面,也不怕别人瞧见。


    感觉到怀里女子小小的挣扎,褚堰垂眸看她:“我进去跟你说。”


    安明珠仰脸,看他的意思,说的是进西耳房。


    “我很快要出去,抽空回来的,”褚堰见她不语,便就解释了句,“你知道的,我书房离着老远,可是手里正好有封信要回,想借你的笔墨一用。”


    听他这样说,安明珠没有不借的道理,便点了点头。


    褚堰牵唇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我在路边摊子上买的,冬天这个很少见的。”


    说着,他带着她一起进了西耳房。


    房中点上灯,下人送了茶水进来。


    安明珠跪坐在窗下的毡毯上,将油纸包放到小几上,然后打开。立时,便嗅到了一股酒香气。


    是酒烧香螺,一颗颗螺躺在油纸上,还留着温热。


    也难怪褚堰方才说冬日里难得,现在河水都结了冰,想要挖螺可不易。


    书案后,褚堰铺开一张纸,手里捏着墨条,在砚台上磨着,眼睛总忍不住看去毡毯上的妻子。她恬静娇美,正捧着茶盏看那香螺。


    他微微一笑,遂拿起笔开始写信。


    房中安静下来,安明珠看着屋门。


    以往,这个时候下人都会来叫,让她去涵容堂用晚膳。如今,还没人过来,只能证明徐氏还未回来。


    褚堰这次回京来,相信很多人都已经知道,那些有意向褚昭娘议亲的人家,也就会继续。可若是他没回来,相信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她低下头,拿起一根牙签,又拿起一颗香螺,便开始挑螺肉。


    凉了的话,味道会变差,左右也有些饿了。


    如此,吃了两个,味道确实不错,螺肉嫩,佐以酒香,更是美味。


    忽的,她的手被人从身**上,紧接着,指尖捏着的牙签被抽走。


    她仰脸,见是褚堰。


    “给我吧。”他食指蜷起,轻刮一下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爱。


    他坐去小几对面,捏起一颗香螺,牙签往螺肉上一扎,随之一转,完整的螺肉便被挑了出来。


    “来,夫人请吃。他看向她,隔着小几,将螺肉送上。


    安明珠伸手去拿牙签,却见他将手飞快收了回去,遂不解的看他,也就对上那双含笑的眼。


    “夫人辛苦,褚堰看她手落下,自己重新将螺肉送上,“不必动手。


    不必动手?


    安明珠抿唇,这意思不就是他喂她吃……


    而这次,他还真就直接将螺肉送到了她嘴边,身形已经探过小几来,好似她不接受,他就会一直如此。


    她轻轻张嘴,咬下了那螺肉,然后,就见到对面的他笑开。


    “夫人稍等,带我给你挑一个大的。褚堰捡起一颗香螺,继续挑肉。


    安明珠咽下口中食物,手搭在小几沿儿上:“大人不是要出去吗?


    “来得及。褚堰道声,随之又送过来一个螺肉。


    安明珠指尖收紧,问道:“魏家坡,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的?


    都说他被埋在里面了,很多人认为他必死无疑,连安家都这么认为的。她知道,魏家坡那边一定有祖父安插的人,所以祖母才会对她说那一番冰冷的话。


    闻言,褚堰放下螺壳,看向她:“新道口塌了,我的确是埋在里面了。


    “还是**吗?安明珠问,心中涌出莫名的情绪,“是不是二叔他……


    是碧芷回来说的,邹博章从魏家坡回来,说新道口是被**炸塌的。而最开始出事,就是用**。


    褚堰低下头,挑着螺肉:“明娘,这件我不能多说。


    安明珠一愣,默了一瞬道:“我明白。


    朝廷事务。尤其是这么大的事,她的确不该打听的。


    可她更明白,这里面少不了他和二叔间的明争暗斗。坍塌,可能是意外,但**,一定是人为。


    见她不再说话,褚堰走到她身边坐下:“这样,我跟你说说是怎么出来的好不好?


    他手里拿着帕子,轻轻帮她擦着唇角。


    安明珠觉得唇痒痒的,点了下头。


    她被他牵着站起,一起到了书案旁。方才的信写完,案上正好有笔墨。


    褚堰铺开一张纸,双手将纸展平,随后拿笔在纸上画着,笔尖过处,留下起伏的山峦线。


    “在这儿,是原来塌掉的旧道口,他只纸上点出来,并用文字标注,“这里是后面挖的新道口,用以连通到里面,救人。


    他边画边说着,然后便将深在底下的


    矿道简单画出。


    安明珠看着,能想象出,当时困在里面的矿工有多绝望,一片黑暗,没有吃食,没有水,没有出路。


    “我是被困在这里的。褚堰将妻子揽到身前来,指着图上一处没有路的矿道尽头。


    安明珠眨眨眼睛,不解:“你为何要去这种死胡同?


    褚堰一笑,圈着她的腰:“因为这里是我后来让人新挖的,便是用来躲着的。


    “躲着?


    她没有下到矿道,也不知道里面究竟什么样。可她现在明白了,第二次的坍塌,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他便顺势为之。


    别人在算计他,他将计就计,用自己做饵。所以,那个用**的人就能找到……


    “都过去了,我现在这不回来嘛。褚堰笑笑,低头轻啄她的耳尖,手里笔也便搁下。


    不知是不是炭盆不热了,安明珠觉得有些发冷。


    她看看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徐氏还是没让人过来叫。看来,今日的晚膳,要晚一些了。


    忽的,她身形一轻,两脚被带着离开地面。


    是褚堰将她打横抱起,她下意识双手抓上他的衣襟,心也跟着猛地一跳。


    “放我下来。她小声道,而后隐隐发热。


    “不放。他摇头,更是双臂将她抛起。


    安明珠吓了一跳,身形就这么抛了起来,不禁小声惊呼。下一瞬落下,又被稳稳接住。


    而后他带着她翻滚去毡毯上,将她压住,手指挑开她裹得严实的领口。接着,便看见她白皙颈项上,那几多殷红的印记,是他给她留下的。


    安明珠抬手去挡着脖子,要说夜里帐子里是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可现在有灯,什么都清清楚楚,好生羞人。


    “还疼?他问,一边把她的手拿开,指尖点上那几颗印记。


    真真切切看着这些,让他心里满是欢喜,她是他的。他终于要到了她,似乎耳边还能听见她承受不住的轻泣,以及她那份诱人的轻颤,就像是蛊毒,让他欲罢不能。


    安明珠缩了缩脖子,那微凉指尖在她颈上流连,忍不住身子跟着轻抖。


    着实,昨晚吃了好些苦头,现在想想都害怕。而那指尖,显然不满足只留在脖间,滑去了锁骨,正在勾扯她的抹胸。


    “大人!她摁上他的手,并推开。


    下一刻,他将脸垂下,深埋近她的颈窝,


    将她圈着腰紧紧抱住。


    “不准叫大人太生分”他说声音又哑又沉“叫我阿堰。”


    温湿的气息落在颈上让安明珠越发觉得痒身子想勾起又被压着动不了。她没应他接着便接受到微凉唇瓣的重重一吮……


    她想缩起的脖子就这么后仰开:“阿、阿堰!”


    一声近乎呢喃的轻唤混着不稳的喘息。


    “嗯我在。”褚堰很快应下愉悦的笑着。


    可他没有松开而是更加的拥紧去深吻着她吃掉她那些细碎的声音。唇齿相碰是那样的真切。


    这个美好的女子


    院子里有了动静那是武嘉平来了。


    而这时安明珠才被放开。耳边他的几声安抚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直到看他走出去她才松了神经任自己躺平在毡毯上。


    外面天已经黑了有下人掌灯的说话声同时涵容堂的婆子也来了说是徐氏刚回来让一会儿过去用饭。


    安明珠没开门只在屋里应了声。


    她从毯上坐起才看见自己周遭有多凌乱。小几早就去了墙角边上头的酒烧香螺更不用说已经凉透。


    要说最乱的还要属自己身上的衣衫果然抹胸的系带还是被勾开了左面的那一团绵软现在还发着烫被手掌拿捏得涨涨的。


    她起来后将自己收拾了一遍扶高衣领。不好让人一直等着自己她走过去开屋门。


    外面的风窜进来将书案上的纸给吹到了地上。


    安明珠在看到那张纸的时候顿住了脚步。是方才褚堰画得那副矿道图。


    他以前不会让她看到公文之类今日他画了这个……


    她回神遂出了屋去带着碧芷一起去了涵容堂。


    涵容堂。


    看得出徐氏的高兴应当和曹夫人相谈甚欢。加上褚堰回来了整个人一扫前两日的萎靡。


    只是褚昭娘的话今日少了低着头坐在凳上只是搅着手里的帕子。


    “昭娘你不是给你嫂嫂绣了荷包吗?去拿来看看。”徐氏道声看去一言不发的女儿。


    褚昭娘回神站起来说好便出了正屋去自己房间取荷包。


    屋中是剩下婆媳俩徐氏也就直接开口道:“今日去大安寺曹家夫人也一起的。”


    闻言安明珠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必婆母是故意支开小姑和


    她单独说这件事。


    “娘回来这样晚,一定是说了好些话吧?”她笑着问。


    徐氏点点头,笑得眼角起了细细的纹路:“今儿,她家的大儿子也跟着去了,听说也在准备明年的春闱,瞧着人挺稳当的。”


    “曹大人在吏部任职,人品稳妥,家里的公子想必也错不了。”安明珠道,等着婆母接下来的话。


    徐氏说是,接着道:“今日也是凑巧,两家的孩子见了面儿。后面,曹夫人拉着我说,年节的时候,让昭娘去曹府玩儿,说家里也有个相仿的姑娘。”


    安明珠听了,便也直接道:“曹夫人是在试探娘的意思,想和咱家结亲。”


    “我就是不敢确定,”徐氏谨慎惯了,遇到事情没个主意,“就想问问明娘你怎么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正常不过,”安明珠道,“娘和昭娘觉得合适,那便应下年节这一趟,也当是回给曹家一个信儿。”


    事情很简单,答应去,便是褚家这边有意,剩下的事情,就是曹家来办,找人上门提亲,以及后面的纳礼、两人八字之类。


    徐氏认真听着,心里也就有了底儿:“明娘,这个家真是要靠着你。”


    这件事说完,两人又说起了谭姨娘的事儿。人还在那个小镇上赌气,等着这边派人去接。


    可是,这次徐氏也是铁了心,就是不理会。儿女们的事儿已经够多了,她实在没有必要管谭姨娘的事儿,那分明就是给自己添堵。。


    翌日,腊月二十八。


    街上行人不多,铺子大多数也没营业,大概都在家中忙年。


    安明珠去了一趟自己的铺子,年底了,给了掌柜和伙计们赏钱、年货。


    果然,打开账本,上面一笔笔的账目,显示着银子进账不少。


    “夫人要不要再开几间铺子。”碧芷识字少,但是数目认识。


    安明珠对这些经营没什么兴趣,再者她出身官宦人家,不好经商太过。


    还有两日便是年节,她准备去一趟安家,给母亲送一些过年要用的东西。


    才一进府门,她便被人叫住,是章妈妈,让她先等在这里。


    看着深重的宅院,安明珠不明白,明明自己出生在这里,却觉得压抑。


    等了好一会儿,冷风吹得她额角隐隐发疼,这才见缓步走来的祖父。


    原来,是他让她等在这里。


    安明珠走上前去,问了声安好。


    安贤


    面无表情打量了眼孙女儿而后道:“明娘随我去一趟学堂吧。”


    “学堂?”安明珠看他想着弟弟前日就不用去学堂了。


    安贤继续往前走沿着府墙下的小道:“是我想考考安家的孩子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安明珠嗯了声跟上去也就没再多问。


    安家的学堂就在府里在僻静的东南院儿安家族里的男娃基本都在这里念书。


    去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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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到了其中就有安绍元。


    安贤大步走进学堂即便一身常服也压不住身居一品的气势。


    孩子们齐齐弯腰行礼等人站去最前面嗯了一声他们才各自站直。


    安明珠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


    很快安贤示意孩子们坐下然后开始出题再点名让人回答。


    因为是家主亲自前来所以孩子们很认真小小年纪已经知道这是机会能得到家主的注意。


    其中有孩子回答得好安贤也不吝夸奖。


    安明珠看得清楚里面大部分孩子都被问了题反倒是弟弟安绍元一次也没有点到。并不是他不会她看得出他想回答可是祖父完全没看向他那边。


    所以直到安贤问完所有题安绍元也没得到机会。


    十二三岁的孩子心中不免气馁面上带着明显的失落。


    接下来是写题。


    安贤出了一个题目让下人给每个孩子发了纸规定半个时辰内答完后面交由他审批。


    留下题目后他便走出了学堂然后扫了眼安静的孙女儿。


    安明珠看着弟弟也得了纸然后坐下开始认真答题。


    “他们一时半会儿答不完去亭子里等等吧。”安贤说了声遂自己先走去了院中六角亭中。


    安明珠还站在门边看着弟弟瘦瘦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夫人?”碧芷轻轻唤了声。


    “嗯。”安明珠应着随之收回视线。


    她从门前下来往小亭走去。


    将近正午日光明亮。今日天儿有些转暖的迹象不像前两日那样寒冷。


    亭外有两颗玉兰树光秃的树干上挺立着一个个花苞等待着来年春日的绽放。就像在学堂中的孩子们苦读诗书想着将来有一番成绩。


    安明珠提着裙裾走进亭中。


    “当年你父亲和两个叔叔


    石桌后面前摆着茶炉正往外冒着热气“如今是你的兄弟们


    下人们将挂帘放下为亭中人挡着寒风。


    安明珠站在亭柱旁静静听着。


    安贤给自己斟了一盏茶端起轻吹着:“明娘你也是安家人应当也希望安家继续好下去让安家子孙在这学堂里安心读书是吧?”


    “自然。”安明珠轻声回道。


    “褚堰昨晚回来了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安贤问品了口茶。


    安明珠当然知道他问的是魏家坡的事便道:“祖父知道的他向来不会同我多说什么。”


    “哦?”安贤投过来一个眼神眸底堆积着沉沉的浑浊“可据我所知这位褚大人很在意你还一起去看宅子了。”


    果然拜夏谨所赐这件事全京城都知道了同样也知道褚堰当日如何与她站在一起……


    “若是在意便不会将我不管不问三年”安明珠叹气声音带着无奈“若说看宅子那日那么多人他自然会站在孙女儿这边这个节骨眼儿谁都会这么做。”


    安贤颔首:“倒也不错和前程相比夏家女的确不算什么。果然是没见识的女子这般愚蠢。”


    安明珠听着不知道这话的后半句是在说夏谨还是在提醒她:“不瞒祖父我跟他去莱河的回程路上曾经与他提过和离。”


    “和离?”安贤眯了眼。


    “是他没答应。”安明珠点头继续道“祖父真觉得他在意我?那以前为何对我视而不见?”


    安贤转着手中茶盏:“你想说什么?”


    安明珠深吸一气:“他与我并无情意自始至终如此。”


    心中某处抽抽的有些发疼眼角也跟着发酸。


    她见祖父不语知道他是信了。因为祖父当她是棋子送去了褚堰身边那么祖父也会想褚堰会不会反过来同样用她做棋子。


    哒安贤放下茶盏抬眸看来:“他如今想对安家下手你不会看不出来。回褚家找到关于魏家坡文书信笺之类记下来交给家里。”


    安明珠双手一紧极力压下眼中惊诧:“若是孙女儿被发现了怎么办?朝廷的案子我是否会被……”


    “明娘安家如今的地位不是平平顺顺得来的。”安贤将茶喝尽站起身来“你也想元哥儿有个好前程吧?可若是没有安家


    他去哪里找这个前程?”


    安明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她的祖父当朝一品中书令竟是拿着弟弟做要挟。


    安贤并不理会走出亭外:“他能一时防住你还能一直防住你?”


    “祖父……”安明珠看着人的背影唤了一声。


    这真的是血缘亲人吗?


    安贤并未回头只道:“他们应该快答完了我去看看。”


    说完人就走进了学堂。


    安明珠站在亭中正好能看见学堂里面。她看见弟弟手里拿着试题小心翼翼交给了祖父脸上带着期待。


    弟弟的前程褚堰手里关于魏家坡的文书。


    不由她想起了那张褚堰随手画下的矿道图……


    从安府出来后已经是晌午之后。


    安明珠只将给母亲捎的东西送去便没有再停留。


    马车停在墙下她脚步有些无力好容易抬脚踩上马凳。


    蓦的一条手臂拦在面前素青色的袖子骨节分明的手。


    她一愣随之鼻子一酸转过脸看着来人:“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男人好看的脸上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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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章节)颇有几分云淡风轻道:“自然是来接夫……”


    待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时他皱起眉眼神中划过紧张。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问手指落去她的眼角。


    “风大吹的”安明珠摇头就这样仰着脸看他“我饿了。”


    “饿了?”褚堰笑出声握上她发凉的手儿“怎么安家不给你饭吃。”


    安明珠点头:“他们都吃过了。”


    褚堰看着她轻轻拿手指去勾她的手心:“好我带你去吃想吃什么都有。”


    安明珠看着他的眼睛如今的他面对她已经不会再将眼中情绪藏住会完全的给她看。


    在他眼中她看到欢喜满足还有对她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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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子:恋爱好开心[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