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嫁 > 第58章
    鬼使神差的,她就这么问了一声。或者是因为那副牧马图,或者只因为外面实在太冷。


    然后,下一刻对方就痛快应下,并走到门檐下。


    褚堰肩上落了雪,正抬手轻轻掸去:“你画完了?”


    “收拾一下就好了。”安明珠道声,想了想,还是将身形一侧,是让他进屋的意思。


    见此,褚堰嗯了声,便走进了屋去。


    甫一进来,便感觉到浓浓暖意,让人身心舒爽。


    看去书案上,正铺着那幅未画完的画。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已经画了这么多。


    安明珠将食盒放去墙边小几上,手里掀开盖子:“我方才已经吃了甜豆粥。”


    盒盖掀开,入目的是一个白瓷汤盅。


    她跪坐在厚实的毡毯上,双手将汤盅取出来,轻轻搁在几面上,动作柔婉优雅。


    褚堰心中一动,隔几而坐:“胡御医说,睡前适当吃点儿东西,有助于入眠。”


    “我又没睡不着。”安明珠小声嘟哝,一边打开食盒第二层。


    这一层摆着一碟橘皮糖,颜色鲜艳,上头裹满糖霜,看着像是新近才做出来的。


    最后一层,摆着空碗碟和匙子。


    褚堰先她一步,将碗碟取出来:“我来吧,夫人作画辛苦。”


    安明珠正好碰上他的指尖,倏地收回来。


    她见他摆好碗,打开了汤盅,原来里面盛的是糖水橘子,随之愣了下。


    褚堰看她一眼,便拿匙子捞了几颗橘瓣进小碗中,又添了几匙糖水:“我听说有个小丫头幼时,晚上睡前,总要缠着家人喂糖水橘子。”


    安明珠眼睛闪烁几下,心知他口中的小丫头就是她。


    那时候的确为小,父母宠爱,什么都会答应她,更何况是几颗糖水橘子?


    眼看那只小碗送过来,也将她从过往回忆中拉回:“我已经大了。”


    “那有什么所谓?”褚堰给自己的碗舀着橘瓣,眼帘微垂,“在这里,不用再去管那些安家的规矩。”


    他以前总说她端着一副样子,其实想起来,那不过是安家逼着她做出的样子。


    安明珠看着他,心中很明白,他现在一直在向她走近,用各种办法,温柔的、强硬的……


    她捏着匙子,舀了一颗橘瓣吃到嘴里,清凉甘甜。


    “好吃。”


    褚堰温温一笑:“吃完了,回房睡觉。”


    闻言


    安明珠差点儿咬到舌尖心里有些什么情绪在滋生。


    离开耳房的时候外面雪下得更大飘飘洒洒漫天漫地。


    两人站在檐下看着纷纷落雪。


    “明娘”褚堰牵上妻子的手脸微微侧过来看她“以后我们都这样冬看飞雪春赏花好吗?”


    安明珠看着前方清楚的听了他每个字。她明白他在试探


    一旦她说好那便就是永远留下来……


    回到卧房的时候已近子夜。


    床上铺好了松软的被子炭盆中也烧得火热。


    安明珠上了床拉了被子盖上。


    没一会儿沐浴后的褚堰也回了房。他关上房门后直接将灯吹熄。


    房中瞬间一片黑暗。


    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光安明珠看到他站在床边。


    “明娘”褚堰唤她声音中带着商量“下雪天太冷我不想睡脚踏了。”


    安明珠心口一提他的意思是要回床上来?不禁白日被他压在绣楼窗台上的画面映现在脑海中。


    见她不语褚堰直接坐上床边:“你不说我当你答应了。”


    “我不是。”安明珠开了口这人自说自话的怎么就把事情定下了?


    褚堰轻轻叹了声:“明娘脚踏很硬。”


    说完更是直接将帐子给放了下来意思再明显不过。


    安明珠一吓身子不自觉往床里移:“那你早些休息。”


    他都自己回了床上来她还能赶他下去?只能像以前一样道一声晚安话希望也能像以前那样相安无事。


    自然已经不是以前了。


    那道无形的墙打破之后她和他的关系留发生了变化。


    她的话音才落便被他靠过来一把抱住她吓得抓紧被子。然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去了他腿上。


    “明娘我觉得胡先生诓我”褚堰双臂圈上妻子的腰将她箍在自己身前“睡前吃东西并不会帮助入眠。”


    她很轻侧坐着身形还在尽力往外想下去然后他就干脆双臂一收抱了个紧实。


    安明珠一手撑在他胸前声音发着颤:“你都没躺下睡怎么知道没用?”


    她脸烫得很隔着一层单薄中衣彼此的体温能够轻易感受到。心更是慌得要命尤其他还双腿一弯她整个人便倾斜着往他身上靠。


    “嗯明娘说得对”褚堰话音


    倒是平静,“那你给我睡一个看看。”


    安明珠一怔,她这样被抱着怎么睡?


    忽的,褚堰笑出声来,一只手揉揉她的发顶:“明娘,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遇到的美好。所以,我想抓住,不想松手。”


    以前追逐权势,他现在有了。然而也只是有了,并没觉得多开心。


    可是,现在怀里抱着的小女子让他很开心,哪怕她挣着想走,奈何根本没有力气。如今,应当又是急的鼓了腮帮吧。


    安明珠如今可听不进这些话,她遵从内心的恐慌,那是人天生就能感知的危险。


    “我真的困了。”她干脆不再动,只轻轻说了声。


    “嗯。”褚堰应了声。


    安明珠往他看了眼,这样被抱着,他的那声“嗯”,就刚好在耳边,低沉的发哑。而他的气息,一遍遍扫过她的耳际,带着湿润的痒意。


    她缩了缩脖子,身体也跟着蜷起。


    褚堰察觉到她的变化,对于她现在这个身形蜷起的姿势,他可太熟悉了。那是想躲避伤害,下意识将自己保护起来。


    就像小时候被欺负,他躲在草堆里,便将身子蜷缩起来……


    “明娘,”他轻叹一声,手落去她背上,一下下安抚,“我不会伤害你。”


    不会伤害,只是太过喜欢了。


    安明珠感觉到他力道慢慢松开,而后将她轻轻抱起,放回到被子上。


    离开了禁锢,她一时没反应上来,呆呆看他。


    接着,额头被他的指尖戳了一下,耳边是他无奈的笑声。


    “不是要睡吗?”褚堰道。


    安明珠回神,赶紧回了自己的位置躺下,面朝里,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可是,心里久久没有平复,也根本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帐子掀开,褚堰下了床去。


    安明珠听见了开门声,知道他离开了卧房,然后是外间屋门打开的吱呀声。


    他去了外面。


    她回头,看着身旁空了的位置,有些搞不懂。他不是说冷吗?怎么穿着中衣就去了屋外?。


    宫城,因为一场雪的点缀,更添了肃穆与神秘。


    褚堰被官家叫来了御书房。


    官家四十多岁,因为保养得当,仍不显年纪,只是身上独属于君王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戴滨的事解决了,你后面是怎么想的?”官家站在御案后,正展开一幅画欣赏着。


    几步外,褚堰端正而站,面


    容严肃:“这种国之蛀虫,自然不能姑息。”


    官家嗯了声:“等年节后吧,年前安安定定就好。”


    褚堰称是,心中有了自己的计较。


    “夜里一场雪,倒是庆幸昨天过晌去练了箭。”官家笑着,也不知是满意射箭结果,还是满意手里的画。


    闻言,褚堰道:“邹老将军身体硬朗,几位邹家的将军同样出色,官家可以放心边疆之事。”


    官家颔首:“说起来,与惜文适龄的邹家男子,有几个?人品如何?”


    “这个臣倒不是很了解,”褚堰回道,“要说人品,邹家世代忠良,家风严明,自是不会差的。就拿邹博章来说,他只是邹家的义子,为人处事都很正直。”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这个年轻人也是可用之才,箭法了得。”官家夸了声,“只是这义子……”


    褚堰能听出官家有喜爱之意,但是又有顾虑,便道:“官家应当还记得,二十年前沙州剿匪那次。因为沙匪藏于大漠中,屡次对往来我朝商队下手,凶狠残忍,那次剿匪的将军便是邹博章的生父,也是邹老将军的副将邹仁志。”


    官家点头,叹息一声:“想起来了,邹仁志战死,其妻殉情。”


    褚堰称是,便不再说什么。


    “这等为国捐躯的将士,还好,留下了血脉。”官家感慨一声,也就没了看画的心情,“跟我说说这个邹博章吧。”。


    离着年节越来越近。除了日常忙年,京中还有了另一个传言。


    有人说,水部郎中的案子没完,后面又扯出来新的线索,指向了永恩候府。


    永恩候府,是宫中卢嫔的娘家。


    永恩候原只是个普通商贾,在官家没有登基前相助过,这才有了今天的荣耀。


    事情说得有头有尾的,说从炳州来的银钱及物品,通过水路入京。戴滨利用职权,自然在水路运送中做手脚,到了京城,便会在辗转几次,最后通过胡商,送进了永恩候府。


    当然,说起永恩候府,除了有个宫嫔女儿,还有一个女儿嫁去了中书令安家。


    永恩候府没有实权,只是空顶着一个虚虚的爵位,可安家不一样,安贤可是掌控朝堂的正一品。


    因此,就传言这牵扯到最后,怕不是安家……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邹家。


    “也不知道事情真假,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邹博章坐在座上,讲着自己听回来的。


    正座,邹成熬皱着眉,他并看不上安贤,但是要说安家若真的出事,保不齐会牵连到女儿和她的一双孩子,这才是他纠结的。


    “既是传言,你便不要同你阿姐讲了,她在养病,知道了免不了担忧。


    邹博章点头:“我知道,就是在想要不要提前打算?万一……


    邹成熬看去厅门外,院中草木枯败:“咱们军中人不掺和朝堂事,莫要忘记。


    邹博章称是,便不再多说,讲去了别处:“爹已经将沙州的事情跟官家说了,不知什么时候回去?


    说到这里时,安明珠正好走进来,身后的碧芷端着茶水。


    “外祖才来京城,就打算回去了吗?她问。


    邹成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笑着道:“这个我说了不算,得看官家的安排。我觉得,差不多要留在京里过年了。


    安明珠走去人跟前,帮着摆好茶盏:“那也好,京城年节可热闹了。


    “京城是热闹,不过还是觉得沙州自在。邹博章将话接了去,端起茶盏来喝,“等这次回去,我一定去关外骑马跑上一圈儿,在这里真闷人。


    闻言,安明珠笑了声:“舅舅想回去,今日便可以走啊。


    邹博章呛了一口,手指点着几步外的女子:“看吧,有了外祖,就忘了舅舅,不像话。


    看着两人斗嘴,邹成熬也开怀笑起来,遂道了声:“他现在也不能走,官家说年节期间要办一场马球,博章可要为邹家军出场的。


    “可有彩头?安明珠问。


    “有,邹博章笑,“等赢回来,给你成了吧?


    安明珠也不客气,直接笑着说好:“今日天气好,要不外祖和舅舅一起去练练马,届时马球场上也好多赢彩头。


    邹博章放下茶碗:“怕不是你小丫头想骑马吧?


    安明珠自是有这个想法,这两日一直画画,身体有些发僵,骑骑马舒缓一下不错。正好,她也想那匹西域马了。


    邹府有一片不小的场地,用来骑马、射箭、操练,所以三人说好,便一起牵马到了校场。


    一同回京的将士们,此时正在场上跑步,闻听老将军与小将军要骑马比试,顿时吆喝着给两人助威。


    安明珠自是不能同两人比,只骑着马慢悠悠在场边溜达。可是她身下的马有些蠢蠢欲动,看着同伴在场上飞驰,略显急躁的踏着蹄子。


    好在马儿已经训出,只要轻


    拉缰绳,便会遵从主人意思。


    校场上,两匹骏马你追我逐,难分高下。场边助威的将士们,好似比场上的两人更加卖力。


    安明珠看着这一幕,有了些原野间奔腾的爽快。


    大概是知道了这边的热闹,胡清师徒俩也来了校场。


    安明珠下马,走去对方旁边,手里缰绳往前一送:“御医要不要上场跑一圈?


    “我可不行,胡清忙摆手拒绝,“骑一圈下来,老朽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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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散架了。


    钟升看着场上,心情有些激动:“老师,我现在就想去沙州了,看看关外的赛马节。


    胡清捋着胡须,面上带笑:“是不错。


    从校场走出,安明珠去了母亲那里。


    进去的时候,正看见母亲和吴妈妈在说着什么,看见她进门,又齐齐的停了话头。


    “娘在说什么?为何我来了,就不说了?安明珠觉得奇怪,边走便问。


    邹氏笑笑,指着自己身旁,示意她过去坐:“我在想,身体快要好了,年节前该回安府了。


    安明珠笑容一淡,慢慢坐上软塌:“就不能住在这里吗?


    她并不想母亲回去,可也知道不可能。马上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节,届时便是回去之时吧。


    更何况,弟弟还在安家,不能不顾。


    “别说傻话,邹氏慈爱一笑,“等以后还有机会的。


    安明珠点头,然后看着母亲:“娘,上回说的去江南,若是你说去修养,祖母那边应该会同意。


    毕竟田庄的事一闹,让所有人都知道安家对这位大房媳妇儿的怠慢。而且,安家祖宅便在江南,说回去祭祖,也是可行的。


    她看得出,母亲是想去的,只是还没下定决心。


    “你让娘好好想想。邹氏道。。


    明日便是小年夜,恰巧今日又是大安寺画壁完成的日子,所以不少人来了寺里。


    一来是看画,二来也为祈福。


    褚堰与安明珠也来了寺里。


    毗卢殿,画壁前已经被僧人提前设置了围挡,一群人便挤在外面,或欣赏、或双手合十祈祷。


    这么多人,安明珠根本不可能挤到前面,便站在后面,翘着脚尖看,当然,只能看个大概。


    “要不等会儿再来。褚堰道,一只手臂挡在妻子身前,避免被哪个莽撞的碰着。


    安明珠点头,虽然并不觉得一会儿人能少。


    “碧芷呢?她往


    周围看了眼没见到自己婢女。


    褚堰身形高手指只去前面人堆里:“在那儿。”


    安明珠顺着看过去首先看到了人高马大的武嘉平仔细看人身旁跟着的不正是碧芷?


    “这都快挤到最前面了。”她说着发现是武嘉平在前面将人挤开碧芷跟在人身后只管往前走。


    这时她的手被攥上接着便拉着出了毗卢殿。


    “既然他们都不管咱们了咱们也不用管他们。”褚堰淡淡道“没有他们在更好咱们去吃糖水。”


    在寺外就支着一个糖水摊子两人坐下各要了一碗汤圆。


    安明珠现在有些习惯在路边吃东西了而且她觉得刚做出来的味道很好若是带回去中间需要一段时间味道差了不少。


    她这里正能看见大安寺的寺门见着源源不断的人潮


    人多摊子买卖好他们这张桌子也就又坐下两个人。


    褚堰不着痕迹将她往自己身边揽近并往她碗里添了两颗汤圆:“我这碗是红豆馅儿你尝尝。”


    他这亲昵行为让安明珠有些羞赧低低嗯了声便垂着脸吃汤圆。


    另外两人见了只当是人家夫妻间的甜蜜笑笑后便开始说起了话。


    “我刚才说了这事儿挺严重的。就是魏家坡的那条采石涅的矿道昨儿过晌塌了好几个人埋在里面也不知道现在救出来没有。”一人道。


    另一人接话:“都年底了碰上这种事希望人都没事。”


    魏家坡矿道?


    安明珠自然知道那里她咽下口中饭食看去两个说话的中年男人:“怎么会塌的?”


    见她相问其中一人便详细道:“说是为了快些开采用了**接过就把矿道炸塌了。”


    “可不是嘛就是那位户部安大人的意思趁着工部的大人不在自作主张闯了大祸。”另一人道。


    “怕什么?人家是中书令的儿子怎么可能有事?倒霉的是那些矿工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家里的年甭想过了。”


    每一个字都听进安明珠耳中她看向褚堰。


    他看着她轻轻点了下头肯定了这件事是真的。二叔他竟然在魏家坡闯出这等大祸。


    眼前的这碗汤圆没了味道她放下匙子。


    不禁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这些日子关于安家与炳州贪墨案的流言


    再有眼下二叔炸塌了矿道。


    安家的麻烦事,真是不少。


    两人离开糖水摊子,想着碧芷和武嘉平也快出来了,届时便回府去。


    在寺门外,两人站在大石狮子旁边,这里正好避开人流拥挤。


    “这件事我正想与你说的,”褚堰先开了口,“明日一早我要去魏家坡,小年夜不能陪你了。”


    安明珠眼帘微垂:“很严重吗?”


    应当是很严重吧,官家都让他去处理了。


    褚堰还不待开口说什么,却见一人先走到了他俩面前。


    “褚大人,大姑娘,中书令让你们即刻回家一趟。”来人是安府派来的,传达了安贤的意思。


    安明珠看着来人,又看向褚堰。这个时候让他俩回安家,无非就只为一件事。


    魏家坡矿道坍塌一事。


    一同来的,还有安家的马车,显然是知道他们在大安寺,直接来了这里。看架势,他们也必须走这一趟。


    既如此,两人也就上了马车,一路去了安府。


    天空略显阴沉,整座府邸好似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让人觉得发闷。


    管事在前面领路,将两人带到了安贤的书房。


    书房里,关门堵窗,为着那几盆娇兰不被外面严寒伤着。空气中交织着各种兰花的香气,可能太多太杂,反而更像是一种花儿腐烂的味道。


    内间传出来一声轻咳,而后安贤缓缓走出:“来了?”


    他踱着步子,四平八稳的坐去了榻上。


    安明珠曲身行礼,唤了声:“祖父。”


    一旁,褚堰也作礼问了声安好。


    安贤看着面前的两人,声音略沉开口道:“此番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说。我这里有封信,褚堰,你先看看吧。”


    说着,他的手往前一甩,指间赫然捏着一封信。


    褚堰看着无字信封,伸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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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子:终于回到床上了[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