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嫁 > 第53章
    这一声“不对”,让所有人看去安明珠手中的那一方帕子。


    而正站在她身旁的,是个妇人,便也就仔细的瞧着帕子,并不解的问:“怎么不对了?这不是和褚大人身上衣衫一样的吗?”


    颜色,花纹,都对得上。


    周玉一听急了,赶忙道:“你莫不是不想认,又在这儿说瞎话。”


    在场有些人的确也是这样想的,认为这位褚夫人其实压根不想让这夏家女进门,所以在想法子阻止。说不定下一步直接将帕子给收起来,来一个死活不认,也没人敢上去同她抢。


    毕竟,她是安家大房的嫡女,家中好大的权势。


    安明珠也不急,只是仍旧对那妇人道:“我仔细看了看,这料子和我家大人身上的并不一样,颜色不对,这块浅一些。”


    妇人看看帕子,又看看褚堰,终究是隔着一段距离,她着实看不出。


    而一直哭哭啼啼的夏谨,此时终于从周玉肩上离开,红着一双眼睛道:“夫人何必如此对我?你这分明是在说我……”


    她捂着胸口,一副顺不上气的样子。


    周玉赶紧将人扶住,替着说出下面的话:“我表姐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不会用这种手段去攀上褚大人!”


    安明珠看着一对表姐妹,缓缓说道:“谁也没说谁攀谁,我只是实话实说,不对劲儿就是不对劲儿。”


    夏谨蹙眉,微微喘息:“我不要说法了,行……”


    “不行!”周玉一口打断表姐的话,气愤的看向安明珠,“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拿出证据来!”


    因为她出口太快,夏谨竟是没来得及阻止。偏偏她在众人眼中柔弱得不行,也不好多做什么,一双含泪的眼闪过懊恼。


    至于安明珠,等的就是周玉的这一声证据。


    只见她回头看向褚堰,问道:“大人,不介意将你的衫子剪一片下来吧?”


    褚堰看她,唇角微动:“都听夫人的。”


    说完,直接将自己的袍摆撕下一片。


    只听裂帛撕裂的声音,他的手里已经握着一方墨蓝色的布片。


    安明珠走过去,伸手去接那块布片。


    眼见就要接到,夏贺轩却突然挡在她面前,脸上是被羞辱的恼意:“你当真不愿意收下她,宁愿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嘲笑?你我可是同窗!”


    他面对着安明珠,而出口的质问却是对褚堰无疑。


    安明珠盯着夏贺轩下颌微微抬高:“夏先生此言差矣我这正是想还另妹清白。我想你作为兄长更希望事情清清楚楚而不是让她稀里糊涂的做妾。”


    这时褚堰从容自夏贺轩身后走出将布片塞进妻子手里。


    一句话不说只用行动表明他站在安明珠这边。


    而方才那些说笑吃喜酒的郎君们也就明白上来褚堰并不想收夏家女。不然若真有什么他定然会出言相护而不是与元妻站在一起。


    安明珠碰上他微凉的指尖随之将布片握紧。


    现在夏谨的帕子和褚堰的衣料都已经到了她手里。


    至于褚堰缓缓转身面对夏贺轩:“你我是同窗所以我更想提醒你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你信安氏女却不信阿谨?”夏贺轩面容略显扭曲。


    “我就是信她。”褚堰自齿间挤出几个字随之看向妻子。


    他的眼中尽是欣赏并偷偷往侧方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


    见此安明珠不着痕迹的朝着他示意方向看了眼。


    事情到了这里没有人再去惦记赏梅、品茶之类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不远处的游廊下新来的一个粉衣女子也在往这边张望。


    褚堰示意的正是那粉衣女子。


    安明珠当即便认出来那女子是惜文公主。心中不由猜出了个大概褚堰早知道惜文公主会来这里。


    他其实有自己的打算处理这件事只是她比他先一步走出来……


    可事情已经往她这边走了便就只能继续下去。


    “其实很简单”安明珠将两块布片举起来给众人看“对比一下颜色就知道若是一块布上下来的颜色一定是一样的。”


    众人觉得是这个道理事情弄明白对谁都好。


    若是颜色无二这位褚夫人便不能阻止夏家女进褚家门;至于夏家女也不会被人说是耍心机硬攀高枝是男方愿意的往后也没人看不起她。


    众人是偏向后者的因为在他们看来两片布颜色完全一样。


    “我瞧着是一样的。”还是先前那位妇人在仔细看了多遍后给出结论。


    在场人听了便说这事儿清楚了更是看向褚堰等着他开口认下夏家女。


    安明珠情绪仍旧安稳笑着对妇人道:“不一样的我粗懂一些颜料所以这布上染色根本不同。”


    此言一出


    众人恍然这位褚夫人是会作画的。其父安卓然在画作上便小有名气。


    所以她比旁人更能看出颜色的差异这也正常。


    那妇人看眼还在柔弱哭泣的夏谨有心提醒一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总这样哭哭啼啼的事情解决起来也费事。干脆道:“褚夫人这料子的事也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人说得不错”安明珠赞同的朝对方一笑继而道“所以要想验证也很简单。”


    “怎么验证?”妇人问。


    “便是将……”


    “好了好了别再这样了”夏谨终于开了口眼睛看着安明珠“褚夫人为何要这样对我?”


    这话说出旁边的妇人不乐意了合着自己一直帮她说话如今怎么听都觉得这夏家女是心虚一遍遍只说自己无辜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夏姑娘就让褚夫人做我们都在若是她错了我们必然帮你作证。”


    安明珠看着夏谨对那双泪眼无半丝怜悯握着帕子的手一抬:“其实很简单这帕子的色才染了两日而已色并未完全固在布上只需用清水洗洗便会褪色。”


    众人惊讶这帕子何时染色的都能看出来。


    其实安明珠看不出来只是这帕子上的颜料味儿还未消散干净才晓得新染的而已。


    下人端了两盆水来分别将帕子和布片泡进盆中。


    还是那位妇人去了盆边将两边都搓洗了几下。


    站得远看不清楚众人乌拉拉的围了上去。


    “诸位让一下让我们进去看看。”一声略尖的嗓音道。


    如今谁都想看热闹自然不会轻易让开位置有人便不耐烦地朝来人道声:“就兴你……”


    然后话语就断了脸上跟着呈现出惊吓的表情。


    “诸位让让请让让。”来人依旧一脸和颜悦色扒拉开人群。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贵妃身边的内侍左总管。就算在场有不认识的经人一提醒也就明白上来。


    瞬间人圈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后面跟着一个粉衣女子直接就走去了最前面。


    是惜文公主。


    安明珠跟着往旁边让了让一只手适时托上她的手肘护着她不被旁人挤到。


    她抬脸看那只手的主人小声问:“公主怎么来了?”


    褚堰垂眸回她


    :“公主要招驸马了,想要一座公主府。”


    “所以,你知道她会来这里。”安明珠明白上来。


    可是惜文公主看着只像过来瞧乐子的,他将人引过来能有什么用?


    忽的,她看见了跟在惜文公主后面的女子,姿态端正,神情严肃,丝毫不被周遭杂乱所影响。


    她顿时明白上来,褚堰等的不是惜文公主,而是这位……


    “这一次,夫人一定要救救我。”褚堰叹了一声,手偷偷拽了下妻子的袖角。


    安明珠瞪他一眼,他自己分明都安排好了,还在这里装?


    见夫妻俩在一起低声言语,周玉又气又怕:“你们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安明珠不想和这种人多费口舌,甚至不想多看一眼。


    这个周玉蠢成这样,一直被夏谨当棋子利用,到现在还不自知。


    “快看,帕子真的掉色了!”前面有人惊讶道。


    趴在周玉身上的夏谨脸色一白,身子软软的就往地上滑去,而周玉只顾生气,并未顾上这个表姐,人竟真的瘫去了地上。


    “表,表姐,你怎么了?”周玉反应上来,赶紧去扶她。


    此时,所有目光看回来,落在坐在地上的女子身上,表情已经由刚才的同情,变为不屑。


    而水盆里,褚堰的那片衣角好好的,水依旧清澈;而帕子,颜色掉下,将水染成了蓝色……


    夏贺轩震惊的看着水盆,久久没有回上神来。等听到周玉的呼喊,他才木木的看向妹妹,随后大步跑过去。


    “阿谨,你……”他蹲下,双手握着妹妹肩头,大力晃了两下。


    夏谨被摇得头晕眼花:“够了!”


    她尖叫一声,抬眼瞪着兄长,一张绷紧的脸哪还有半分柔弱?


    夏贺轩再次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阿左,这是不是证明,两块料子不是取自同一片布?”惜文公主瞧着盆里,问了声。


    左总管忙笑着道:“姑娘说得对,是两块不同的布。”


    就这样,通过颜色,将这件事证明出来。


    “单单是布料颜色,诸位还觉得不够证明的话,”褚堰站出来,声音清朗,“还有一个办法辨别,便是布料本身。”


    众人一听,再次看向两只水盆。


    其实褚夫人已经通过布料颜色证明,这厢褚堰又站出来再次证明,无非就是告知众人,他与夏家女毫无关系,且要划得明明白白。


    褚堰


    看向惜文身后的女子,拱手一礼:“霍大人可否帮着辨别一下?”


    见此,惜文公主看去跟在身边的女子:“姑姑对布料有研究,要不也来看看?”


    被叫姑姑的女子神情严肃,姿态端正,自带一股气势,不是上次跟着去书画斋那位女侍。


    安明珠晓得,这位是贵妃身边的女官,也就是褚堰方才在等的人。


    当然,她能猜得到,在场别的人也能猜到。


    只见女子走上前,将两片湿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没过一会儿,她便冲惜文公主点了下头:“回姑娘,这两块布料完全不同,帕子的布料显然更粗糙,上头的霜花暗纹也是后来用一种针法绣制而成,并非初始便有的。”


    女官的话,在场之人无不敢信。


    因此,也就证明了这方帕子是人故意织绣染色而成。


    至于为何这样做?便就是那夏家女想攀上褚堰,这位即将荣升三品的年轻权臣。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不断。有人厌恶这种龌龊手段,不屑地啐口水。


    夏谨呆若木鸡,忽然想起什么,紧紧抓上身旁兄长的手:“哥,你救救我!”


    夏贺轩焦头烂额,对上妹妹的泪眼,终是咬牙皱起眉头。


    他站起来,朝褚堰走去,脸色灰败难看。


    隔着几步,他停下,双手拱起做了一记深礼:“褚兄,看在以往情分,你救救阿谨。她就是年纪小不懂事,不知被哪个有心人给带坏了。”


    他此举,让众**感吃惊。那夏谨都这样算计褚堰了,夏贺轩身为兄长,不但不教育妹妹,还想继续让人收下这歹毒女子?


    安明珠也是没想到,也不明白,为何夏谨就一定要跟了褚堰?


    夏贺轩将脸埋得深,或许也觉得自己没有颜面见人,但仍说道:“阿谨一直倾心褚兄,后面定然会听褚兄的话,本本分分。”


    众人了然,原来这夏家女早就有了心思,难怪今天闹了这出。这下好,一场算计落空,还正好被宫中人看到,想必,这夏贺轩以后的前程也堪忧了。


    褚堰站在那儿,声音冷清:“夏兄,别人的错,为何要让我来承担?”


    简单几个字,明明白白的拒绝。


    夏贺轩身形晃了几晃,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念在昔日恩情……”


    “有恩是自然,”褚堰并不否认,可如今的算计却也真真切切,“所以,我就该接受?”


    夏贺轩无言以


    对,脑中混沌成一团。


    褚堰又道:“另妹今日所为,不只是将我推向不仁不义,更差点儿让我和夫人生出嫌隙。你以为她是天真,为何不觉得她是心思颇深?”


    “你胡说!”夏贺轩大喊一声,眼睛因为激动而发红,“不过是因为安氏女容不下她,才设计了眼前种种……”


    “夏贺轩!”褚堰出言打断,眼睛冷冷的眯起,“夏谨的错,为何要怪到我夫人身上!”


    他言语冰冷,仅剩的那点儿同窗之谊,在人指责妻子的时候,便已荡然无存。


    见此,安明珠不想自己被无端指责,清凌凌道:“是夏谨早有心思,若不信,便可去她身上一搜,想必还有别的帕子备着。”


    既如此,那她也就干脆将夏家女揭露个干净,一了百了。


    其实,事情到了这里,在场人都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更何况还有宫里的人在。也不知这夏贺轩是怎么想的,明明人褚大人未曾与其妹有过什么,他却仗着往昔的情分,想逼人收下夏谨。


    这就有些过分了,是夏谨自己心术不正,到头来还要受害者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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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怨?


    难怪褚堰连最后一点儿情面都不讲了。


    夏谨如今面如死灰,见着大哥竟是没办成事儿,眼中全是责备与失望。


    周玉后知后觉,发现这一切原是自己表姐设计,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对的,表姐你说过,是你和褚大人一起回京,这布料是他送你的。你说不好明着穿,就做了帕子。”


    她往后退着,脸上带着害怕,这真是平日那个温温柔柔的表姐吗?


    一旦心中生出怀疑,以前那些不在意的事也就变得清晰……


    夏谨咬紧牙,狠狠瞪着周玉:“你什么时候才能管住你的笨嘴!”


    这一声骂,直接让周玉哭出声:“表姐你……”


    安明珠不想看这表姐妹你来我往,只想将事情早些解决,大冷天费这些心神,不如去看梅花。


    “夏姑娘,你看是自己将帕子拿出来,还是让别人帮忙?”她说的委婉。


    夏谨哪里肯?若说她最恨的人,一定是面前的安家千金。


    不过就是仗着家中权势,抢走了褚堰,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姻缘。她和大哥对褚堰有恩,合该是她做褚夫人!


    见她不语,站在暖阁门台上的惜文公主有些不耐烦了,吩咐身旁女官:“姑姑过去帮帮她。”


    女官称是,行了一礼后,便朝瘫坐的


    夏谨走去。


    “不用搜了”开口的是周玉她抹抹眼泪看向自己一直维护的表姐“夏谨身上还有两方帕子她说今日出门多备两方好换着用分别是石青色与灰芦色。”


    事到如今就算她再笨也知道周家不能扯进去。她父亲只是一个文笔吏可经不起动荡。


    话音落原本瘫坐的夏谨晃晃悠悠站起嘴里发出奇怪的笑声:“是我大意了以为你安明珠只是个养尊处优的无脑花瓶想不到你才是最会算计的。”


    她看向安明珠眼中恨意不加掩饰。到现在她已经什么都没了也就干脆不再装柔弱。


    安明珠淡淡看她优雅开口纠正:“夏姑娘说错了我没有算计你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自己犯的错自己受着推来她身上也是好笑。


    夏谨眼神逐渐癫狂哈哈大笑在场人无不觉得发瘆。


    眼看她一步步朝着安明珠走去却在下一瞬被一颀长身影拦住去路。


    夏谨看着来人一愣


    “闭嘴!”褚堰护在妻子身前墨蓝色衣裳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腰窄“别在我夫人面前放肆。”


    夏谨抬起手指着他:“不会你不会喜欢她!”


    褚堰眼神冷淡但是出口的话却带着温度:“她是我妻我自然喜欢她也会爱护她与她白头偕老。”


    夏谨踉跄着退了两步几欲重新瘫回地上。


    一直看着这边的惜文公主有些生气道:“这夏家女好生离谱人家夫妻之间如何可并不是她介入的借口。”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说的确如此。


    褚堰冷冷扫眼夏谨不介意撕碎她最后的一点儿希望:“夏谨你不仅自作自受还将你的兄长也害了。”


    已经闹成这般夏贺轩的春闱怕是难办了。他也念及过同窗之谊可是这两人一再相逼甚至无理指责妻子没为他诞下儿女……


    笑话他和安明珠的事轮得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哥……”夏谨如遭雷击看去垂首摇头的兄长。


    忽的她哇的吐出一大口血然后软绵绵倒去地上昏**过去。


    夏贺轩麻木走上前试了几次才将妹妹背到背上在众人冷冷的眼神中离开了。


    而周玉这次并没有一起而是带着自己的婢子从另一条路离开。很明显是想和夏谨


    划清楚。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众人也便慢慢散去,已然没有了赏花的兴致,也不再提购置宅子,只说天快黑子,是时候回家了。


    宅子主人可是无奈极了,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情,被一个心机女子破坏。这下,宅子想出手,也就不易了。


    褚堰走到妻子面前,笑着看她:“谢夫人帮我解围。


    安明珠此刻心弦微松,听他这样说,并不想承认,便道:“我是为我自己,她今日做这些,不就是下我的面子?我不阻止,传出去让别人笑话?


    她才不是为了他。


    “夫人说得是,我以后一定更加注意,不会让这种人再钻空子。褚堰顺着她说,心中满是欢喜。


    不管怎么说,她离开又回来,且将这件事三两下摆平,其实,也是有在意他的吧?


    安明珠奇怪的看他:“大人身边这种事很多?


    “不不,褚堰忙摆手,赶紧解释,“夫人信我,我在外从不沾染这些。


    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相信,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二十多年,他唯一动心的女子,且想一生一世的,只有她安明珠。


    可他现在是真的高兴,也愿意相信,她方才处理这件麻烦事,是给了他一点点的回应。


    “褚夫人,我们公主让你过去一趟。左总管过来道了声,示意暖阁方向。


    夫妻两人的话被打断,一齐往暖阁方向看去。


    那边,女官正将暖阁的门打开,惜文公主走了进去,并回头往这边看了眼。


    褚堰当即警惕起来,问道:“左总管可知道殿下找我家夫人是何事?


    要知道这位公主可是官家的掌上明珠,宫里人谁都得让着,别是又想出什么乱起八糟的主意了。


    左总管笑着道:“这个咱家不知道。


    安明珠倒没想那么多,而且在外面站久了有些冷,想着进暖阁去也不错。


    “我这就去。她笑着应下。


    左总管道声好,便往旁边一站,伸手作请。


    安明珠往旁边看了看,一把拉过表妹尹澜,问道:“总管,可否让表妹一起进去?她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应该觉得冷。


    左总管见是弘益侯府家的姑娘,自然没有阻拦的意思,笑着颔首应下。


    褚堰嘴唇抿平,视线一直看着妻子:“明娘。


    他也在外面站了好久,也会觉得冷,而且他的衣裳都撕下来一块……


    已经走出几步的安明珠回头,疑惑看他:“怎么了?


    褚堰心头发苦,笑着看她:“我和你一起去。


    谁知,他才说出话来,原本和颜悦色的左总管当即抬起手臂,拦在褚堰身前。


    “总管这是何意?


    左总管开口:“里头都是女子,大人便等在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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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武子:大人,夫人的后台可越来越多了,你心里有点儿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