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陆如年解了惑，心里也对于赵承欢命运未来的走向有了猜测。
她陆如年是不会特意干预赵承欢的命运，但陆如月或许不同......看来未来这两人，还会有交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陆如年都没再开口，她一直端坐在那里，听元后和太子妃她们说话。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殿外的宫女走进来通秉宫宴的就要时辰到了。
元后听罢，一脸慈笑的起身。
她起身后，她们这些坐在下首位的皇妃、王妃便跟着站起了身。
“宫宴快开始了，我们便也不要再这里坐了。”
“大家随我一起移步明尚殿吧。”
“别让圣上和大臣们等久了我们。”
于是，她们这些皇妃、公主的，紧随着元后的脚步一起移步了明尚殿。
来到明尚殿时，承辉帝已在，大殿上不少皇亲大臣也都在安排下落了座，满朝文武，带上家眷，一眼望去呜呜泱泱着实不少人。
元后身为皇后，自然是要同承辉帝一起，坐在中央首位的。
而太子妃、二皇妃她们则是走向承辉帝左手侧太子和各位皇子们的身边坐下。
于是陆如年也没办法的朝着沈肖灿所在的位置走去，走到跟前，在他的右手边落了座，然后眼睁睁的瞧着沈玉荣和一众未成亲的公主郡主们坐在对面。
身侧的太子妃和三皇子妃们都与自己的夫君其乐融融，只有陆如年，她除了新婚当晚和被困在密室里那次，还是头一回坐得离沈肖灿这般近。
一在意，陆如年便觉得不自然。
她垂眸瞧了瞧置在身前的餐案，打量着餐案的长度，觉得自己还能再往外挪一挪。
这般想着，她悄悄抬起了屁股，准备搬着屁股下面的椅子一起往边上挪，可她的两手才抓住椅橧，眼前便飘过沈肖灿白皙的手腕，紧接着是他修长的小臂。
沈肖灿抓住了她的椅背，然后趁着她将椅子抬起，顺势将椅子往他的身边拉了拉。
陆如年还是没有沈肖灿的力量大，被他这样一拉，她的椅子便和沈肖灿的椅子触碰到了一块，椅边挨着椅边，紧密贴合在了一起。
陆如年低着头眼底带着愠怒的瞪向沈肖灿，只见沈肖灿若无其事的侧过脸来看向她，此刻他眼底的眸光干干净净，看不出有半点龌龊心思。
“坐这么近干什么，我热。”陆如年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嘟囔完，陆如年才发觉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好像有些娇嗔了，与平日的她极为不像。
糟了！她好像真将沈肖灿当成她的人了！
她偷偷观察身边沈肖灿在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只见沈肖灿淡然的眉眼间，忽然多了一抹如春风般的柔和，嘴角也微不可察的翘了起来，他看向了她，而她迅速的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宫灯红映，耀得整个大殿喜气洋洋。
在一片喜气红火中，承辉帝示意了身后的太监，宣布开席。
满朝皇亲、文武大臣纷纷起身，恭祝圣上洪福齐天，佳节圆满。
陆如年趁着这次起身，用脚默默地将椅子往外踢了踢，随即侧头扬眉望向近在咫尺的沈肖灿，眼中闪着挑衅的目光。
被挑衅的沈肖灿，眉眼神色未动，他侧低着头回望向陆如年，嘴角的笑意渐深。
俊逸的脸颊映着红光，陆如年在沈肖灿的眼底里看到了无尽的宠溺。
她看呆了！
她的头脑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她从不敢奢望的念头，沈肖灿这个男主其实不错！若是他能一辈子发现不了她的身份就好了！
想法一闪，冰冷刺骨的寒意便从陆如年的脚底迅猛奔涌而来，陆如年迅速的掐灭了这心思，再度别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承辉帝爽朗的笑声在大殿之上回荡。
皇亲大臣们在大太监的示意下，重新纷纷落座，陆如年也跟着众人一起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宫宴正式开始，宫女们纷纷将御膳房准备好的菜肴端上了桌。
众人在席间便没了刚才的约束，都纷纷拿起筷箸品尝起宫中的佳肴。
陆如年一边品着菜肴，一边发现了坐在不远处，一脸哀怨看向自己的陆念昭。
她的父亲来了！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人，看来是一个人来的。
与带着家眷一起来的其他官员相比，陆念昭此时的处境与这团圆气氛的中秋佳节可以说格格不入。
陆如年朝着父亲递了一个遵从的笑容，这让沈肖灿也将目光挪向了陆念昭。
沈肖灿本就是长相出众，且现在又有了实权，一直是这场宴席上各个大臣们眼中的香饽饽，此时见沈肖灿看过来，他们此刻也都将目光迎了上去。
察觉到他是在看陆家岳父，官员们纷纷也将目光投向陆念昭。
原本孤零零的陆念昭一下子成了众星捧月，脸上的褶皱一时都笑平了。
陆家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太子派了！
原本太子就是人中龙凤，极受承辉帝爱宠，现下珝王又得了势，原本没有站队的那些朝臣们，此时也都知道陆念昭是真正傍上了大腿，关键这大腿对陆家极为重视，之前他们还碍于送去的请帖杳无声息，看不清前路。
现下他们都看清了！
陆家就是他们搭上这条船的突破口，所以也不管身边是不是还带着家眷，都一股脑的往陆念昭的身边凑。
陆如年瞧着陆念昭被围了起来，微微勾了勾唇角。
就这样先麻痹着陆念昭吧，受麻痹的陆念昭不需要她去做些什么，也会让柳氏和陆如月暂时没那么好过。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陆如年心底又是一阵苦笑。
接下来，整个宫宴还算是热闹和谐，也没出别的什么岔子。
宴席结束后，承辉帝和元后前一步离开了明尚殿，剩下的皇亲大臣们，也都先后离席，依次的离开了皇宫。
陆如年和沈肖灿并肩而行，在小太监的引领下亦步亦趋的往宫外走。
因着是中秋，整个皇宫里灯火通明，时不时的天边还能看到民间皇亲家燃放的烟火，照亮着墨色的夜空。
沈肖灿不说话，陆如年也不说话。
这倒是让引着二人往外走的太监心里打鼓，他可是一早就听闻了珝王待他的那位珝王妃极好，现下好不好的他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生疏却是做不了假的。
好在明尚殿的位置离宫南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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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也不过就这两刻钟。
“王爷，王妃，前面就是南宫门，奴才便不好再向前了。”小太监躬身道。
沈肖灿轻轻颔首，放了小太监离开。
漫漫夜色，很快便剩下了沈肖灿和陆如年两人。
“皇后和其他皇子妃没为难你吧？”沈肖灿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陆如年没想到沈肖灿会问这个，她摇头道：“没有。”
就算有！她也不是吃亏的主。
沈肖灿不再说话，提着步子朝前先走了一步，陆如年见状，也不再多做停留，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走到宫南门处，陆如年远远就瞧见王府的车夫已将马车赶到宫门口，正踮着脚朝她们的方向望来，但也就只有那一辆马车。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沈肖灿，见他同时顿住脚步，装作满不在意的开口：“天色已晚，王爷不如与臣妾同乘回府吧。”
沈肖灿侧头望来，刚要回应。
忽然从东边的宫城脚下，两队举着火把的银光寒胄，列着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南门外其他正准备上车的朝臣们，纷纷停下动作侧目而望。
火把愈来愈近，沉重的铁甲步伐发出沉闷的轰响声。
火光照近，陆如年认出了队伍的身份，这就是沈肖灿近些日子接受的禁卫军。
禁军副将紧皱眉头踏步而来，走到沈肖灿面前，垂首单膝跪地。
“王爷，不好了，东门出事了！”
这话一出，陆如年眉眼一顿，扭头暗暗望向沈肖灿。
沈肖灿微微垂首，低声询问：“何事？”
“东门突现刺客，一出手便杀了两个来参与宴会的朝臣，现下弟兄们已经将整个宫城围住，也已将刺客抓住，但这些刺客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都已咬牙自尽......无一活口。”
话落，副将眼露自责的重新将头低下，沈肖灿眸光微寒，眉头微蹙。
他和眼前的副将说了两句话，转身面向了陆如年。
“你先回府，我去看看。”
火把燃烧的火焰烤得陆如年脸颊发烫，沈肖灿管辖的禁军失了职，于她而言原本应是件快事，但此时的陆如年却怎么也快意不起来。
她站在那里一时无声。
沈肖灿眉眼一顿，声音放柔了许多：“不要担心，不是大事。”
陆如年终于有了反应，她淡然的“嗯”了一声，随后转身朝着王府的马车走去。
看着陆如年离开，沈肖灿跟随副将，转身去了宫城东门。
天子脚下，禁军守卫，却出了这么一个大的篓子，沈肖灿作为禁军统领，怕是没那么好脱责，哪里像他说的那般云淡风轻！
这般想着，陆如年掀开车帘，一步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燕儿和梅儿已经在这儿等着睡了过去。
她走到另一边，靠着车壁坐了下来，转头将头探出马车。
沈肖灿和禁军副将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坐在车架前的车夫回头询问。
“王妃，咱们这就回去？”
陆如年目光如犀，眉头紧皱，“回吧！”
“现在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