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恶毒反派拒绝洗白 > 18. 安顿
    在此之前,她和这位老祖宗唯一的关联便是,她诞生于他的坟墓附近。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家乡一样,仅此而已,可此时江叙只觉得褚秉文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


    像是认识很久的人,以至于她对于他的触碰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期待他的靠近……


    那只手轻轻地贴在她脸上。手背贴着她的脸颊,将那一小处泥拭去。


    手背是凉的。


    比她的脸还凉。


    江叙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闻见他身上风霜的气息,冷的,硬的,混着铁锈和雨水。


    他什么都没说,很快地收回手,站起身。


    目光往旁边偏了一瞬,落在昏迷的贺明月身上,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冷着脸。


    而后贺明月被士兵安顿走,这一片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雨声倾洒,褚秉文身上的雨水淅淅沥沥地往地下低,整个人带着一股潮湿之气。


    “你和贺明月怎么认识的?”


    他一开口便是像审问犯人一样,让她想起了两人在牢狱里的第一面,冷酷、残忍。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他后知后觉,随后轻咳了一声,换了个说法:“我是说,你怎么会和他认识?你知道他是我的人?”


    褚秉文还蹲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起初不知道,鞑子的军队让我给他处理伤口,他说要给都护府送信,我才知道的——”


    “所以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但是想救他?”


    “……”


    从没想过的角度,她没有想过褚秉文居然会纠结这一点。这段话听着别扭,就像是男女朋友之间吃了醋一样,但她和褚秉文显然不是这种关系。


    正觉得想不通,也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尴尬,下意识地躲避开了他的目光。


    只听褚秉文接着开口,轻轻说道:“发生战乱的地方多数鱼龙混杂,不要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


    这话一出,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不躲了,只是仰着脸,用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回望他。


    她太久没休息了,此刻觉得自己必然是面色憔悴。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好。”


    再度相见,两人出奇地默契,谁也没提在都护府时候的争吵,但两人心中都是窝着火。


    江叙当时是铁了心地离开都护府,没想过后面还能再度碰见褚秉文,当时几乎是把自己的路走死了,直接威胁起了他,如今想起来只想撤回自己的那句话。


    但若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她应当也不会认错。她性格还算随和,平时在医院里嘻嘻哈哈的,但有些要强,有的时候也倔得很,自己认定的事便不会动摇。


    褚秉文怀疑她,那是不可原谅的事实,她受不了旁人怀疑的眼光,所以选择离开,再重来一次也是一样。


    但见褚秉文对那事闭口不提,她也就没张那个嘴。总归她现在是都护府军队救下来的百姓,是北庭镇的难民,他没有理由去杀一个难民,甚至得安置好她才对。


    破庙并不算安静,士兵负责将庙内的难民带出,然而外面还下着暴雨,风声打在破旧的门窗上,听得人耳朵疼。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着,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


    最后是他先移开眼。


    他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跟上。”


    就两个字。


    江叙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雨水顺着油衫划落,肩胛骨的轮廓在火光的边缘里绷得很紧。


    她往前迈了一步。


    走出破庙的时候,寒风灌进来,大雨一下子将她整个人打湿,冷得人打颤。他站在外面,只回身看了她一眼,随后和亲兵说了什么。


    她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看见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表情。


    亲兵离开,再回来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身黑色的油衫,披在了江叙的身上,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


    善待难民是应当的,但……


    怎么只有她有?


    军队带着难民离开了破庙,这次发现的人多,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贺明月得伤势,军队没有接着搜寻,而是直接带着人回去了。


    难民基本上被分为两队,江叙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大概就是年轻人在一队,年老的和年幼的在另一队。


    又不是上班,为什么这么分?


    周大夫和小满都在另一队里,秋水到是和她一起,而且两人还正好挨着。


    江叙偏头看了她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分队啊?”


    本来都没指望秋水会回话,贺明月间接地害死了她的父亲,江叙又一直与贺明月待在一起,秋水对她的印象可能不是很好。


    但秋水开口了,说道:“江叙姑娘一看就不是漠北本地人,没经历过战争。”


    “打仗的地方都穷,中央养不起那么多难民,地方更是养不起,只能把年轻的带到都护府或者是军队里充当人力,剩下年老的和年幼的,没办法,只能一个月供点能够吃饭的月饷。”


    秋水抬眼看了一下所在的队伍,其实他们这一队的人是少数的,而且多数是女子。城中战乱,男子在家中若是过活不去早就去参军了,哪里会等到这时候?


    “咱们这队人应当多数是去都护府的。”她又看了一眼江叙身上的油衫,心知这是都护府的少将军对她的特殊对待,于是又补了一句:“但你应当和我们不一样,你去是当主子的。”


    江叙瞪大了眼睛,秋水的话说得不算明,但她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什么当主子?意思不就是说褚秉文看上她了吗?


    江叙连连否认,解释道:“不不不,不是当主子,可能是因为我和褚……少将军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多照顾了一下。”


    “江叙姑娘,这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也用不着和我解释。”秋水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看惯了这种事情一般,随后说道:


    “我是和我父亲是从南溪镇逃难过来的,当时南溪镇沦陷,我和父亲被军队所救,当时有一个女孩就是被带兵的将军看上了,后来成了那将军的妾室。”


    秋水一时间有些惆怅,恍然想起最开始逃难的时候,战争对人的阴影不小,尤其那时候的秋水是第一次经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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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她和父亲被分成了两队,意味着她与父亲即将分开。


    父亲年岁大了,她一进都护府便是几年的事情,给父亲养老送终都是个不可能的事,于是父女二人便想着逃走,最后逃到了北庭镇,安定了下来。


    北庭镇地处漠北城的最南端,谁也没想过这里会起战争。


    对于难民来说,入了都护府到算是一件好事,管吃住,不用为生计奔波,比飘荡在外要好得多。


    秋水父亲可能也是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女儿,这才选择了这一条路,不光让女儿没了后顾之忧,还替女儿还了人情,往后的茫茫大道,只盼着女儿自己能够走明白。


    在破庙之中的秋水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后面没有将怒火转移到贺明月和江叙身上,依旧将他们二人当做救命恩人一般看待。


    只是念起往事,秋水的鼻间不由得一阵酸涩,睁大了双眼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江叙察觉到了秋水的情感变化,便没往下接着问,只是轻轻扶住了她的肩,安慰似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秋水露出了有些酸涩的笑,却没有什么笑意,看得江叙有些难受,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人。


    江叙父亲在她不记事的时候便生病去世了,她没体会过这种生离死别,所以此刻选择闭口不提。


    秋水却是开了口:“江叙姑娘,你若是日后成了主子,还请提携我一下。”


    漠北一带的雨渐小了些,等到雨停了下来,一行人也已经到了都护府。确实如秋水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一队的人都被留在了都护府做事,剩下年老年幼的一队被军队带去了别处。


    临行前周大夫和小满在人群中找江叙的身影。难民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去处而括噪,士兵手忙脚乱一时间忙活不开,没注意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脱离了队伍。


    小满一下子扑在了江叙的身上,说道:“江叙姐姐要留在这么吗?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啊?”


    江叙伸手摸了摸小满的头,说道:“小满听话,现在镇子上有坏人,我得留在这给这些叔叔们办事,这样叔叔们才能去保护更多的人。”


    小满在江叙的身上蹭了蹭,小声嘟囔道:“姐姐,我翻花绳第四步还没学会呢。”


    “那小满好好听周大夫的话,等下次咱们见面我一定教你,好不好?”


    小满目光一下亮了,甜甜地说了一句:“好!”


    江叙抬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周大夫,见她这么大的年岁了,还要带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娃娃到处奔波,实在是辛苦,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看着周大夫,轻轻地说了一句:“保重。”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从自己的钱袋里拿出了四碇银子,上次的两碇银子是一个月的房租,她相当于又给了周大夫两个月的房租,放到周大夫手上,说道:“周大夫,这些日子多亏您照顾了,这钱您拿着,好歹不要和小满吃了亏。”


    周大夫没接,一个劲地往江叙手中推,一边推一边说道:“姑娘啊,这钱我可不能要!当时我看你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北庭镇起动乱,我着急收钱,就把房子低价租给你了,没和你说实话,后面硬生生让你遭到了这场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