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就这么算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皇帝几乎是用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揽在江澜因肩上的手发颤,想要握紧,又怕伤了江澜因。
“是什么毒?贞妃如何了?给朕说清楚!”
愤怒、自责,夹杂着可能失去江澜因的恐惧,顾辰枭呼吸加速,心口都在隐隐作痛。
无形中,独属于帝王的威压释出,重重压在金太医肩头。
年轻的太医脸色苍白,手指发颤,说不出话。
“没用的东西!朕该把你们都……”
袖角传来极轻的拉力。是江澜因,她脸色苍白,强压着咳嗽,吃力地在脸上扯出一个笑来:“皇上……勿要为难太医,哪里怪得了他呢?是……是臣妾自己的身子,不争气。”
“因因,不要这样说。”
江澜因苍白的小脸转向金太医,“还请太医放宽心,好好儿为本宫诊治。无论如何,本宫都不怪你。”
她又向顾辰枭撒娇道:“皇上也不许……不许迁怒太医。”
顾辰枭眼底翻涌着强烈的情绪,一阵阵发烫。
他的因因,实在是太善良了。
皇帝:“你听到贞妃的话,好好履责,朕……不会降罪于你。”
一句话,免了金太医可能受到的牵连,保住他性命。
金太医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
“微臣为娘娘再请一次脉……这毒性甚烈,所幸娘娘摄入的剂量不大。而且,似乎不是直接吞服的。”
进入状态,金太医喃喃自语。
“怪了,若不是服食,该是从何处沾染……”
年轻的太医鼻子耸动了几下,疑惑的目光移在江澜因脸上,身上。
顾辰枭眉心直跳,“大胆!”
怎可直视他的因因?
金太医如梦初醒,跪下立陈道:“皇上,微臣僭越,请贞妃娘娘这件……这件贴身的寝袍,一验。”
片刻后。
金太医双手捧着托盘,里面是江澜因那件淡藕荷色的寝袍,“皇上,竟是有人将此毒下在了绣线上。”
“什么?”
“剂量不大,只集中在衣袖锁边处。可这衣裳,只怕是娘娘每日贴身穿着,难免沾染在双手上,这才……”
顾辰枭眼睛猛地瞪大,心脏砰砰直跳。
他的因因,叫别人这么算计!是要害了她一条性命去!
皇帝还未反应过来,江澜因撑着瘦弱的身子,一把抓过皇帝手中的荷包。
重重抛在地上。
她向金太医大声道:“皇上也碰了本宫这双手,快!快给皇上看看!若皇上龙体有什么,本宫只怕,万死难辞其咎!”
一番查验后。
金太医:“娘娘放心,皇上并未沾染上,龙体无碍。”
江澜因的力气似都用尽了般,身子软软倒下。
被顾辰枭抱在怀中。
他的因因,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心里想的,还是他这个皇帝。她待他,是真心的。
小心地扶着江澜因躺下,顾辰枭:“这么说,贞妃没有性命之虞?”
“多亏皇上睿智,发现得早。微臣为娘娘调配几剂清毒饮,再加上药浴,娘娘好好儿养着,定会痊愈。”
一颗心放下了大半。
“朕把贞妃的病交给你。你做得好,朕提拔你做右院判。”
顶林太医的缺。
做得不好会怎样,皇帝没有当着江澜因的面说。只是淡淡看了金太医一眼。
金太医忙道:“微臣一定竭尽全力,护娘娘安康。”
太医退下后。
“皇上,臣妾怕……”
江澜因躺在榻上,泪水顺着眼角,直直流下,打湿枕头。“臣妾这次,真的差点就再见不到皇上了……”
马钱子是致命的**。
年深日久地接触,不死也疯。
江澜因:“皇上,到底是谁要害臣妾?臣妾求皇上,求皇上庇护。”
她声音很轻,虚弱至极,夹杂着哭腔。
顾辰枭心中油煎似的难受。
让江澜因进宫,初衷就是护她周全。可现在……他这个皇帝,居然险些不曾护住。
“因因,朕会查。朕答应你,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臣妾信皇上。”江澜因在枕上点头,泪水流得更多,“臣妾只是,害怕。”
顾辰枭心中轻叹。
因因年纪小,遇到这种事,担忧害怕很正常。她不是在催促他,她只是单纯地心里害怕,需要安慰。
毕竟,能这么害她的人,一定在她身边。
皇帝伸手,按了按额角。
“苏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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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叫金太医给朕煮提神的参茶。朕要夜审翊坤宫,所有人。”
很快,就轮到了绣房。
经手寝袍的几个绣娘,齐齐地垂着头,跪在地下。
皇帝声音泛着冷意:“说。”
绣娘们拼命摇头,说话带着哭腔,“奴婢不知道,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啊!”
顾辰枭侧过脸,向身边病榻上的江澜因:“很晚了,朕提人出去审,你好好儿歇息好不好?”
江澜因一言不发。
只是拉着皇帝一只大手,手背贴在自己微凉的小脸上。
不让皇帝走。
顾辰枭心中轻叹。小姑娘是吓着了,急着找到始作俑者。
也是离不了自己这个皇帝。
只得当着她的面儿再审。
可几个绣娘胆怯,不管怎么问,口中只是翻来覆去只是说什么都不知道。
哭哭啼啼,听得顾辰枭心中烦躁。
想叫人拉去慎刑司里一边剜肉一边审。
江澜因轻声道:“依臣妾看,未必、未必就是她们。她们是内务府新选送过来的,与臣妾无冤无仇,怎会下这么狠的手?”
顾辰枭眉头皱得愈紧。
傻因因啊,还以为内务府干净。
她还不知道那些世家的手,能伸得有多长!
马钱子……又是马钱子。
孙敬带来的箭簇上,沾染的也是这种毒。
是……巧合吗?
那个名字,那张脸,呼之欲出。
可,能动她吗?
思绪纷乱至极,顾辰枭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再看向那几个绣娘,眼神冷厉之至。
该杀了她们。
先安抚住因因。
皇帝刚要开口。
江澜因轻咳着,扯了扯顾辰枭的手,声音闷闷的,“皇上,臣妾累了,不想查了。”
皇帝一愣。
马上反应过来。他能想到的事,因因聪慧,也能想得到。
她定是猜到了……
“因因,你别怕。朕说过,这次一定会为你做主。”
江澜因垂下眼睫,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是臣妾自己不好,惹来了今日之祸。臣妾……臣妾不愿身边再有人流血。此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皇上,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