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
直到他听说了稻荷崎——西之王者,排球强豪,以层出不穷的天才,强大的团队和全国顶级的吹奏部闻名,常年打入各比赛全国排行。
这些信息是在某天深夜刷手机时跳出来的。
一个排球爱好者的论坛里,有人在讨论今年的全国大赛夺冠热门,提到了这支队伍。
评论里说:“那种地方,眼里只有排球。打得不好会被骂死,但只要打得好,谁管你长什么样。”
白夜绫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放下。
拿起来。又放下。
那天晚上他没睡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停不下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如果去那里呢?如果去一个足够强大、足够专业的地方,是不是就能……纯粹地打球?
不用在意那些恶意的目光,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只有排球。
-
他不知道答案。
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回去了。
他开始查资料。稻荷崎的录取分数线,往年的招生要求,排球部特招的条件。他把所有信息打印出来,钉在书桌前,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一遍。
-
国中二年级的冬天。
“这是什么?”
照岛游儿家的客厅里,他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啃着白夜绫做的饼干,一边看他手里的东西。
“稻荷崎。”白夜绫把招生简章递给他,“高中。”
照岛游儿接过去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西之王者?可以啊你,野心不小。不过——”他顿了顿,歪着头看白夜绫,“那不是高中吗?你才国二,急什么?”
“想先定个目标。”
“行吧。”照岛游儿把招生简章还给他,“反正你学习比我好多了,肯定考得上。”
他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不过小绫,不管你去哪儿,有件事你得记住——排球这东西,说到底是为了开心。你要是连开心都忘了,那打得多厉害也没意思。”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这是真理啊。”
照岛游儿笑起来,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对了,我下学期可能要转学了。”
白夜绫的动作顿住。
“我爸工作调动,可能要去宫城。”照岛游儿拍拍手上的碎渣,语气很随意,“还没定,但八九不离十吧。”
“……宫城?”
“嗯,听说那边有个白鸟泽,排球挺厉害的。不过我不一定去那儿,随便找个学校就行,反正只要有排球打,哪儿都一样。”
白夜绫没说话。
照岛游儿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干嘛?舍不得我?”
“……没有。”
“有!你刚才那个表情,绝对有!”
“没有就是没有。你很烦。”
照岛游儿凑过来,笑嘻嘻地看着他,“放心,等我安顿好了,给你发地址。以后你要是去宫城比赛,记得来找我玩。”
白夜绫别开脸。
“……好。”
-
国中三年级,春天。
照岛游儿一家搬走了。
搬家的那天,白夜绫帮忙搬东西,然后看着隔壁的卡车一点一点装满,又一点一点开走消失在路口转角。
照岛游儿临走前跑过来,塞给他一张纸条。
“我的新地址和电话。”他说,“记得联系我,不然我揍你。”
白夜绫低头看着那张纸条,没说话。
“还有——”照岛游儿顿了顿,突然伸出两只手牢牢固定住白夜的肩膀,认真看着他,“小绫,你听着,你打球真的很好。别因为那些烂人就不打了。不值得。”
白夜绫被禁锢原地,看着他。
夕阳下,照岛游儿的耳钉闪了一下。
“我等你来宫城找我玩。”他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白夜绫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卡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风吹过来,撩起他额前的刘海。那道伤口早就愈合了,只剩下浅浅的痕迹,藏在发丝下面。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微微攥紧又赶忙松开,把纸条小心地铺平折好,放进口袋里。
——再见,小游。
-
照岛走后,白夜绫将所有精力扑到学习上。
凌晨五点起床背单词,课间就做最不擅长的文科。放学后也不去对墙垫球了,直接去图书馆学到闭馆。周末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除了吃饭上厕所,一步都不出去。
父亲有一次推开门,看到满桌的参考书和笔记,愣了一下。
“你要考哪里?”
“稻荷崎。”
父亲看着长大的大儿子,两个人无言相对。之后父亲离开了。
白夜绫低头继续写题。
他知道父亲不会懂。那也没关系。他不需要任何人懂。
他只是想打球。
只是想在一个没有人用那种目光看他的地方,好好打球。
-
他赌上了所有精力学习,考上了稻荷崎。
成绩出来那天,白夜绫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优异两个字,简单到不像真的。
他考上稻荷崎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那个存了快两年的名字。
他发了一条消息:
【考上了。】
几分钟后,回复弹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请客请客!等你来宫城比赛,必须请我吃大餐!】
后面跟着一串表情包,乱七八糟的,很吵,很照岛游儿。
白夜绫盯着屏幕,嘴角动了动。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春天的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他深吸一口气,胸口有点发酸,眼眶也有点发酸。
他想起了对自己问的那个问题:
你还打球吗?
白夜绫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模糊的山影。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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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但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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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球撞在墙上,弹回来,稳稳落在手臂形成的平面上。
白夜绫眨了眨眼,从回忆中抽离。他已经站在稻荷崎的土地上,站在属于排球豪强的球馆。
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呼吸因为持续的垫球练习而稍微急促。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冰冷都呼出去。
至少这里,稻荷崎,不一样。
教练们很专业,会看到他的问题,也会给他解决方案。
队友……虽然有个别令人火大的存在,但没有人因为他的外貌而恶意嘲弄。银岛结的友善,北信介的平静,甚至角名那种沉默的观察,都比国中时那赤裸裸的排斥要好得多。
但有一个人,从开学第一天就让他想躲。
宫侑。
金发人形聚光灯。
白夜绫把球接住,抱在怀里,盯着墙壁发呆。
他也不是讨厌宫侑。准确地说,他一开始对宫侑还略微带点好感,因为他很像国中两年唯一的朋友,照岛游儿。
同样染发,同样带点痞气,同样自来熟到令人发指。
不过白夜绫心里清楚宫侑和照岛游儿在排球上差别很大。照岛游儿是漫不经心的,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的随性派;宫侑则是张扬的,是要成为高中第一二传的野心家。
但有一点很像。
他们都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人无法忽视,让人想躲——也让人忍不住想看。
而白夜绫怕的就是这个。
怕自己忍不住去看,怕自己又一次把某种期待放在某个人身上。
——怕那个人最后也会离开,然后失去所有。
他一直在失去。
照岛游儿搬去宫城。
他们有联系,偶尔发消息,但隔着几百公里,和“在身边”是两回事。
白夜绫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感觉。
所以开学那天,当宫侑用那种黏糊糊的关西腔问“你们也要加入排球部”的时候,他抬头打量清楚宫侑之后——
白夜绫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离远一点。
不要有交集。
——可惜银岛结的一句“好啊”把他的所有计划都打碎了。
哈哈,棒极了。
白夜绫叹了口气,把球重新抛起来。
“砰。”
球撞在墙上,弹回来。
——至少这里有训练计划,有明确的方向,有被锻造的可能。
他不需要再独自面对黑暗,不需要再求着谁帮他逃离。
白夜绫停下动作,将球抱在怀里,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开黏在额头的湿发。紫色的瞳孔在发丝缝隙间闪烁,不再完全是惊惶和躲闪,多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安稳。
这条路或许很难。体力、心理、技术、人际关系……每一关都不好过。
但至少,这是一条可以往前走的路。
足以让他稍微燃起对未来的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