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顺手?了块辣子鸡,边嚼边问:“对了,娇娇,你们今天去马市,那什么雪莲到手了吗?”
孟娇放下筷子,把马市上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二舅听到蓝袍小子,一拍大腿:“听你这描述,错不了,准是他!那孙子油头粉面的还娘娘腔,今儿撞倒我,他奶奶的还叽歪了半天,真是欠揍!”
文瑾眉头微皱,看向傅胜年。
傅胜年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几下,笃笃笃,长短节律独特。
文瑾眼皮一跳,垂下眼,默默记下,心中了然。
孟娇瞥见傅胜年的小动作,这是打哪来的古早版的摩斯密码啊,觉得有趣,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但她也不点破,张罗着大家专心吃菜。
二舅浑然不觉,还在那儿愤愤不平:“你说那小子什么来头?五万两黄金买朵破花,不当吃不当用的,有病啊他?”
孟娇莞尔:“改天,我替二舅用麻袋把他套来,让你出出气。”
二舅塞了一大块肘子肉,腾不出嘴,只能点头,嗯嗯两声。
孟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文五文七他们呢?怎么没见下来吃饭?”
文瑾道:“散在外面,盯着黑狼阁呢,下午刚发现点线索。”
孟娇夹了筷紫苏啤酒鸭,关切道:“在小厨房我专门给他们留了饭菜,干笋炖肉、辣子鸡、水煮鱼、红烧肉、薄荷牛肉什么的都有,还有一大桶米饭,回来后,让他们热着吃,别吃凉的。”
文瑾愣了愣,随即拱手:“还是孟姑娘周到。”
孟娇摆手:“别见外,都是自己人。这些日子他们出生入死,顶着风险,总得吃口热乎饭吧。”
傅胜年埋头干饭,眼底漾着笑意。
大堂里其他客人被香味吸引,纷纷探头张望,邻桌的孩子也被馋哭了,孩子他爹受不住闹腾,只得去打听孟娇他们点了什么菜,“掌柜的,敢问我旁边那桌都点了什么菜,能不能照着也给我这桌添几样,价钱好说。”
掌柜的无奈摇头:“对不住,那是人家自个儿下的厨,不是小店日常供的。”
那人有些失望,只好哄着孩子,匆匆吃完走了。又有人过去问,掌柜的也坐不住了。
他从柜台后出来,走到孟娇身边,搓着手,含着胸,一脸殷勤:“姑娘,您这手艺在咱府城也是头一份…老朽开了二十年客栈,头回闻见这么香的菜。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把这几道菜的方子卖给小店,价钱您开,绝不含糊!”
孟娇见他话说得实在,也如实道:“掌柜的,我这菜的某些用料,您这店里未必有。”
掌柜的不死心:“姑娘尽管说,缺什么料,全府城没我拿不到的,山珍海味、稀罕佐料,需要什么我进什么。”
孟娇心底暗笑,别说你这小小绵州府了,就算饶上整个大昭国也没人见过辣椒。
但她转念一想,这阵子总得占人家的厨房,一回两回还好,老借也不是个事儿,再说掌柜的态度也算诚恳。
孟娇摆下筷子,诚恳道:“掌柜的,方子我就不卖了,一会儿给你誊两笺菜谱,适合客栈卖的,料好找,做法也不复杂。”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也不客气:“那感情好,姑娘肯教,老朽感激不尽!”
几人饭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孟娇专门熬了一剂水仙膏,为二舅悉心涂抹上,稍事包扎后安慰道:“二舅,这药膏见效快,今晚患处的死牙儿就能脱落干净,您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就能行走如常。”
……
接下来的几日,坊间隐有传闻,据说韩刺史在整治官场。
先是城北巡检司的王巡检被带走,接着是盐铁转运使司的刘判官,随后是府衙里的几个书办,最后连祝通判的亲外甥都被逮了进去。
茶馆酒肆里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因为贪污受贿,有人说是因为勾结匪类,还有人说是因为得罪了京城来的大人物。
一时间风言风语,但鲜有人知道内情,黑风寨的那批账册拔出萝卜带出泥,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收了谁的钱,替谁办了什么事,一笔一笔,跟流水账似的。但不管什么说法,都指向同一件事,那批账册,终于开始发酵了。
搞得府城大小官员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担心自己的把柄是否被攥。
而民间的小年灯会,却办得格外热闹和喜庆。
今天正是小年,天刚擦黑,华灯初上,府城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家家户户的屋檐。
绵州府城,居人仕女走街串巷,结伴而行,笑语喧阗。卖吃食的、卖花灯玩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各种气息交杂一起,有糖炒栗子的甜香,有烤红薯的焦香,还有炸肉丸子的油香,随着晚风飘散,勾得人直咽口水。
孟娇换了一身寻常束身的玄青色棉布裙袄,头发绾成随云髻,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媳妇。傅胜年也换了身墨色棉袍,走在她身侧。
文瑾带着几个手下分散在人群里,远远跟着。白天,他早已在各处分派人手,文五文七一干人等,早已散去四下暗访,于街头巷尾的重点地界蹲守,连丐帮的各种消息都不放过,蓝袍小子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文七从人群里钻出来,凑到孟娇和傅胜年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一番。
其实,在前两日孟娇就得知那蓝袍小子是端王妃的亲弟弟,还是当今皇后的亲外甥。最后他不仅用五千金收了那朵冰山雪莲,还把穆勒什暴打一顿后撵出府城,顺便笑纳了一支龟兹乐班。
孟娇觉得这结局莫名大快人心,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她想着,干脆趁小年热闹一举夺回冰山雪莲,反正那蓝袍小子也是不择手段得到的。
说干就干,孟娇和傅胜年他们找到蓝袍小子的住处,在城东一座三进的大宅子,周围高墙深院,门口挂着两只大红灯笼。
孟娇和傅胜年绕到宅子后面的小巷里,墙角堆着些破烂杂物,散发出一股霉味。
文五他们几个已经等在那儿了,见他们过来,低声道:“那小子带着乐班和随从出去玩乐了,翻墙进去就行,后院没人。”
一众人趁机翻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正房和东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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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灯都黑着,只有后院厨房那边透出一点光亮,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走进一听,原来是几个看门婆子、打杂小厮和大厨趁主人不在,正耍着叶子牌兴起。
孟娇直奔正房,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里还烧着炭盆,熏得人头疼。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多宝阁上,上面摆着几个锦盒,其中一个正是穆勒什用来装雪莲的。
她走过去,打开锦盒,空的。又打开另一个,还是空的。
再打开一个,里面是块玉佩,成色不错,但不是雪莲。
孟娇眉头皱起,把整个多宝阁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机关暗格。她又翻箱倒柜,把床底、柜子里、抽屉中全搜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文五文七他们也进来了,低声道:“姑娘,能搜的地方都搜过了,没有。”
孟娇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泄气:“那小子属老鼠的?这么能藏!”
傅胜年伸手把她拉起来,揽住她的肩:“走吧,今晚找不到,还有明天。”
孟娇忽然有些怀疑人生,她活了两辈子,还没见过比她还能藏东西的人,总不能他也有空间吧。
按理说文瑾他们随时盯着,雪莲不可能凭空消失。
难不成那小子随身带着?也不太可能,谁家纨绔去喝花酒,还带着那玩意儿。
他在府城也没有别的住处,这宅子还是端王妃名下的产业,他总不能放到别人家吧。
孟娇百思不得其解,带着人翻墙出去,重新回到街上。
此时灯会正热闹,猜灯谜的摊子前排着长队,还有打铁花的、耍猴的、舞狮的,赢得一片喝彩声,把整条街气氛点燃。
俩人一路走过去,人挤人,肩碰肩,傅胜年一手牵着孟娇,一手挡着人群,把她护在里侧。
头顶上,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得密密麻麻,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灯影在人脸上晃来晃去,忽明忽暗,每个人的眼睛都盛满了这灯河岁月。
孟娇被傅胜年牵着,手心有点发烫。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想来是常年握刀剑留下的。
她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她刻意停下脚步,拿起一副招财猫面具往脸上戴,转头看向傅胜年:“好看吗?”
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杏眼,带着俏皮的笑。
傅胜年点头,嘴角噙着笑:“好看,我也要戴和你一样的。”
孟娇又拿起一个老虎面具,往他脸上比划:“你戴这个,这个酷,像你。”
傅胜年一脸无奈地戴上,结果还反了,逗得孟娇乐不可支,亲自帮他戴上。
不远处有个猜灯谜的摊子,摊主是个白胡子老翁,面前挂着几十盏花灯,每盏灯下都坠着一张纸条,上面展着谜面。
见有人来,老翁中气十足喊道:“猜灯谜咯,猜中一盏送一盏,二位试试手气?”
傅胜年偷眼看孟娇,觉出她又变得有些闷闷不乐,估计又是在琢磨雪莲的事。于是轻轻推了孟娇一把,想让她寻点乐子,解解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