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师弟!再来一次! > 23. 令牌
    “哎呀,大家都在啊,好巧。”


    尚未等陆青有所动作,正巧飞到门口的燕还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


    沈琢言和陆青一致抬头望去。


    燕还在这里的话,那就说明……


    江行舟似笑非笑:“三位这是在干什么?开宴席吗?怎么不叫我一起?”


    沈陆二人对视一眼,俱是闭口不言。


    主上阴晴不定,性情莫测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二人并不意外,更看得出来主上现在需要的不是他们的回答。


    楚观玉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说话便开口了:“江师弟现在身份贵重了,真叫了你也不会来。”


    他呵了一声,阴阳怪气:“苍梧君在我这越宫里倒真是宾至如归。不知道是在我这越宫里住的舒服,还是在云镜台更舒服一点?


    “哦不对,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苍梧君大概哪里都看不上,整天就想着高高在上当你的仙人,每天喝点晨露就足够了。”


    楚观玉道:“我不喝晨露。但若你喜欢,我可以奉陪。”


    江行舟:“荣幸。”


    燕还从地上蹦哒起来,扇扇翅膀落在了陆青的头顶。


    陆青压低了声音骂道:“走开!”


    燕还置若罔闻,爪子揪住陆青头顶上的两撮毛往前扯,喉间发出的不是清晰的人声,而只是低低的鸟鸣。


    “谁听得懂你的鸟语?”


    嘴上如此说道,陆青双脚却很自然地挪远,直到彻底看不到人影。


    沈琢言的目光在场上略略扫过,心里叹了一口气,“下官告退。”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她能掺合进去的。


    院内又只剩两个人了。


    “人醒了?”江行舟问。


    楚观玉颔首。


    江行舟掩在袖子里的手还握着游弋送来的丧帖,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又怕自己沉默太久被楚观玉看出不对劲,嘴巴一张一合顺势问道:“还躺在你床上休息?”


    好傻的问题。


    他究竟在说什么?


    江行舟面上不动声色,指尖用力,捏得泛白。


    楚观玉:“……?”


    她迟疑地嗯了声,“有问题?”


    “与我无关。”江行舟不满。


    完蛋,更傻了。


    他知道自己并不想把丧帖给楚观玉,准确说,他并不希望再让楚观玉有机会接触登仙阶。


    不秋城的一切像场青烟似的幻梦。


    他有太久太久没有跟楚观玉并肩过了。她出剑不是为了将他千刀万剐,他的菩提珠也不会落在她身上炸得血肉模糊。


    便总不免生出些无端地妄想——若他尚执剑,不秋城时又会是什么光景?


    数百年修出的剑骨已断,江行舟再持剑时,骨头总会泛起延绵的刺痛,哪怕再修数百年,也无法弥合。


    他是见过楚观玉那样的剑修的,他甚至比世间任何人都熟悉她的剑,自然明白,哪怕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异样,在对招中都会导致必然的失败。


    更何况,简不疑执掌线相,在三百年前就宣告了江行舟命线的更改,确定他再无握剑的可能了。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他最开始学剑,也只是因为……楚观玉仍在几步之远外,静静地看着他。


    江行舟目光一下子变得挑剔且刻薄,“脖子和脑袋还需要再缝一下吗?诶,这不会是在效仿我们的好师傅吧?我的好仙首。”


    楚观玉思索片刻:“这是我听过的最恶毒的评价。”


    江行舟:“你有想过让姜轻云接触心脏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想过。”楚观玉道,“但我会护她周全。”


    江行舟笑了笑:“她于你,与云镜台上死在你手上的宿位,有任何分别吗?若你有朝一日发现她也不过是你飞升路上的牺牲品……”


    他没有说完,就看到楚观玉的唇角微微弯起,树荫下半张脸隐在阴影中,黑墨似的瞳孔里升起的笑意隐晦而漠然。


    不用再问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楚观玉。”他同样笑着念了她的名字,“你这些想法,姜轻云知道吗?”


    “刚刚的每一个字,我都在她面前说过。”


    屋内,姜轻云紧攥住被褥的手兀地松开。


    若苍梧君有意隐瞒,刚刚说的话她根本不会听见。


    姜轻云下了床,抬抬手,动动脚,她现在倒也确实没事,四肢俱全,五脏完整,睡了一觉后甚至更舒服了。


    只是有些话,听起来也太伤心了些。


    她愈想愈难过,拿了盘里的桃子狠狠啃了一口,一转眼,瞥见桌上一本翻开的书。


    这本书,她好像也看过。


    她弯下腰,下意识地想看得更仔细点,豆大的字倒映在她深色的瞳孔里。


    是它在注视着她。


    屋外,楚观玉顿住。


    她低下头,腕上连着姜轻云的银线忽然挣扎起来,自顾自地在空中绕来绕去,不过片刻绳上就系了几个牢牢的死结。


    楚观玉没有察觉到灵力的波动,但仍遵循着直觉,抬手摁住腰间剑甩入堂内。“嚓”的一声,剑锋在门上破了一个大洞,风势未减,直直穿透书脊。


    如梦初醒的姜轻云愣愣地看着剑刃上反照的那张惨白的脸。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茫然地从剑后面探出脑袋,才发觉后衫被冷汗浸湿,凉津津的贴在背脊。


    楚观玉握住她的手,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她筋脉里走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帮忙梳理她体内紊乱的灵力。


    “无事。”片刻后,楚观玉松开手,“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有人在看我。”


    姜轻云惊魂未定,双唇毫无血色,心脏像被一只手扼住,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江行舟的目光落在了书页上,“你刚刚在看书?”


    姜轻云面色更白,点了点头:“这本书让我觉得很熟悉,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那样了。”


    楚观玉抬手取下剑,把桌上的书唰唰翻到封面,和江行舟一齐看去。


    上书粗陋的几个字——《张小明求仙记》。


    江行舟有些惊讶:“这本书很老了。”


    现在早就不流行虐待主角的小说了。


    他上明光山的时候不识字,楚观玉也只识剑谱,顶多会写自己的名字。简不疑想了想,便从藏书阁深处翻出了这本书来教二人认字。


    江行舟后来在地摊上淘到了这本书,想着追忆童年就带回来了。


    “我老师那里有的。”姜轻云小声道,“我以前无聊时翻过几页。”


    楚观玉:“以前也会有被注视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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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轻云摇头,“这是第一次。”


    楚观玉自己看时也没有这种感觉。她望向江行舟,江行舟同样微微摇头。


    若非银线颤动打结,她甚至不会注意到屋内姜轻云的异样。如果注视真实存在,它竟同时欺瞒过了自己和江行舟。


    这在如今的修真界几乎无人可以做到。


    就是如今境况不明的简不疑,她也能在种子上找到他存在的痕迹。但是这次完全没有。


    窗外阴云累在一起,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楚观玉将书阖上,心念一动,翻了翻芥子囊,手心登时一沉。


    一块普普通通的木牌,正面刻“明光山”,反过来刻“楚观玉”。


    江行舟愣住:“明光山弟子令?”


    他手上也有一块,不过已经很旧了。如果捏碎了令牌,方圆百里的明光山弟子都会收到消息,及时支援帮忙。


    “不是这个。”楚观玉再找,又拿出一块令牌,还是同样的字,只是纹样比上一块要繁复些。


    “明光山内门弟子令?”江行舟手一翻,拿出自己的对照了下。


    楚观玉:“……拿错了。”


    下一个翻出的令牌材质一下子变得极好,刻的字也更为潇洒不羁些。


    他打量了下,“明光山长老令?明流云给你的。”


    明流云是极少的兼任掌门一职的宿位,但她又是历代弟子中,除却楚观玉和江行舟外,唯一一个学会明光剑法十二式的人,舍她其谁。


    对云镜台而言,宿位本身就有为门派而言的职责。明流云自幼父母双亡,因根骨极佳被明光山收养,就连“明流云”这个名字都是由明光山门人帮忙起的,所以姓了“明”。


    比起上一任掌门简不疑,她要名正言顺得多。


    简不疑其实算散修出身,于金鳞会一鸣惊人,从默默无闻到天下皆识只用了擂台上的一刻钟而已。


    他又在中途退赛,从各宗递来的金枝中不知为何挑了明光山。但他与明光山门人始终关系平平,身上出名的也不是明光山的道法,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上代掌门临终前选择传位于他。


    楚观玉道:“嗯。流云说她也给了你。”


    江行舟沉默片刻,“是。”


    明流云趁执行云镜台任务进入魔界的时候,随手把长老令扔给他。


    她没有剑鞘,到哪都背着自己的剑,只用一块长白布随意地包裹着它。


    佳酿的浓香溢出坛口,被红绳高高扎起的长发如绸缎似的飘起,她支着腰坐在摘星楼上,一边拍着坛身敲剑奏曲,一边潇洒地哼着歌,中间想起他便说了几句:


    ——“观玉师姐有了,游弋那也给了,这块是你的。”


    ——“我管他们说什么?我是掌门,明光山跟我姓的。”


    她仰面一笑,眉霁眸亮,眼底倒映满空星子,“行舟师兄,你以后要是回了明光山,记得来拜见掌门我。”


    姜轻云左边看看明光山弟子令,右边看看明光山内门弟子令,往前看看两位明光山旧人,弱弱抬声:“我是昆仑学宫的弟子。”她暂时没打算改换门庭。


    “……抱歉,也不是这块令牌。”


    楚观玉要找的是绝对能确保姜轻云安稳的东西——倘若注视再度出现,哪怕自己和江行舟不在姜轻云身边,也能让她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