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


    萧青岳频频看向手术室,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清脆的声音说生了生了。


    他猛地掐掉手中还未燃尽的烟,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推开窗户让深夜微凉的风灌进来,直到烟味被吹散,他才关上窗户。


    门口另一侧,萧承岳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动静从长凳上睁开眼,歪头一脸呆愣问:“生了?谁生了?”


    萧青岳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来到手术室门口,静静等着。


    很快,苏玉兰被推了出来。


    看着推车上脸色红润、气息平稳的媳妇,萧青岳紧绷了一个晚上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目光紧紧锁在苏玉兰身上,握住她的手,转头去看护士,“护士,我媳妇怎么样?”


    护士微笑着说:“放心吧,产妇生得很顺利,没受什么罪,孩子也健康的很!恭喜你!喜得贵子啊同志!”


    萧青岳向护士道谢,目光始终黏在苏玉兰身上,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媳妇,辛苦你了。”


    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睡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睡。”


    苏玉兰抬眼看向他,眼里热泪氤氲,“岳哥,我相信你。”


    萧青岳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嗯,睡吧。”


    跟在苏玉兰后面出来的,是昏迷不醒的卢秋雁。


    她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像是隔了夜的白米饭,旁边的小推车里,一个身体通红的男婴哭声微弱。


    萧青岳瞥了一眼,厌恶地移开视线。


    旁边的护士在叮嘱萧承岳,“产妇和孩子总算都保住了,是个男孩,在母体内太久,有些缺氧,得好好照料,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话,最好送去大医院住几天保温箱。”


    护士尽心尽职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可落在萧承岳眼里,就只有——


    他终于有儿子了!


    护士见家属拼命点头,便再交代最后一句,“产妇情况不太好,胎盘剥离出血太多,大概率会落下病根,以后若想再怀孕也难了,就算怀上,也容易流产。”


    萧承岳刚还兴奋不已,转眼便被兜了一头冷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他爹。


    “爹,我媳妇以后不能生了,咋办啊?”


    护士鄙夷地看了萧承岳一眼,不再说话,默默将卢秋雁推进病房。


    萧望田也没想到卢秋雁身体这么没用,这才多大点事?居然就无法生育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虽然在他心里,老三媳妇不能生,还有老四媳妇,老五媳妇,总之,他家以后不担心没孙子。


    可对老三不能直说,只能抖了抖手上的烟枪,“到时候看看找个老中医,给你媳妇调理调理身子,说不定能恢复过来呢?”


    萧承岳想想,好像也是哦。


    便没再说话。


    ……


    由于原计划是去县医院待产,所以苏玉兰把待产包等东西留在娘家,好在空间里也放了不少宝宝的东西。


    坐牛车去镇医院的路上,苏玉兰已经将相应的东西取出来交给萧青岳,所以总体来说,虽然刚开始夫妻俩有些措手不及,但整个过程还算顺利。


    至少需要的东西都有。


    可卢秋雁那边就一片兵荒马乱了,她之前寄望苏玉兰准备孩子东西的时候,也能给她备一份。


    再加上她很清楚生产后,她和苏玉兰的两个孩子会被调换,所以苏玉兰准备得越充足,她的孩子就能过得越舒服。


    相反的,换过来的孩子反正又不是她卢秋雁亲生的,准备那么多东西干嘛?


    白白浪费钱,还便宜了苏玉兰生的贱种。


    所以,卢秋雁这边除了一个粗布襁褓,其他啥东西都是随便应付的,比如尿布,是用家里人穿得破破烂烂的旧衣服剪开的碎布块,衣服是用大妮二妮不要的衣服改的。


    至于奶粉等其他东西,那是一概没有。


    萧望田特意叮嘱护士把两个儿媳安排在一间病房内,美其名与方便照顾。


    萧青岳也没说什么。


    陈春秀带着鸡汤走进病房时,苏玉兰躺在床上睡觉,萧青岳坐在床边拿着奶瓶给孩子喂奶,小家伙吧唧吧唧喝了好几口奶,小眉头微微蹙着,模样乖巧可爱。


    而另一边,卢秋雁昏迷不醒,萧承岳手忙脚乱地抱着啼哭不止的儿子,满脸眼的愁云惨雾。


    见到陈春秀,萧承岳差点哭出来了,“娘,你总算来了!你赶紧过来帮我看着孩子,我出去放个水!憋死我了!”


    陈春秀手里还提着鸡汤呢,怀里就被塞了个嗷嗷哭的孩子,一脸错愕。


    萧望田上前接过鸡汤,低声吩咐她,“你把孩子抱到老三媳妇跟前,让他喝点奶,这样子总是哭的话……”


    他视线扫向萧青岳怀里的孩子,陈春秀秒懂,等下换孩子时,要是哭起来的话,就麻烦了。


    她连连点头,也不管现场还有两个男人,抱着孩子就去解卢秋雁上衣扣子,很快白花花的一片胸脯露了出来,她一把将孩子塞进卢秋雁怀里,两手指一捏,塞进了孩子嘴里。


    果然,嘴巴一吸到,哇哇哭的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春秀和萧望田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萧望田打开保温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味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老二,给你媳妇盛碗鸡汤,她刚生完孩子需要进补,你最近也辛苦了,你也喝点。”


    萧青岳抬起眼皮瞄了一眼保温壶,淡淡说:“爹,这么晚了,您和娘也累了,鸡汤你们喝吧,我和玉兰还年轻,扛得住。”


    陈春秀一反常态的大方,拿出两个粗瓷碗,分别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到两人面前,“这鸡汤老四媳妇炖了大半夜呢,补气血最好了,来,听娘的,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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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喝。”


    苏玉兰与萧青岳视线交汇,闪了闪。


    苏玉兰接过碗,笑着说:“谢谢娘,您和爹的一番心意,我自然不能拒绝,那我喝了。”


    说着端起鸡汤慢慢一口一口喝光。


    萧青岳侧着头,转眼也把鸡汤喝完。


    看着碗里的鸡汤一滴不剩,陈春秀和萧望田两人脸上的笑意加深。


    “好了,喝了鸡汤,就赶紧休息吧,我和你爹在这边再守一会,等老四媳妇过来接手,我们就回去了。”


    “也行,”萧青岳点点头。


    萧青岳拿着搪瓷盆去接了一盆温水,帮苏玉兰擦了脸和手脚,又把孩子安顿好,才端着脏水出去,回来时萧望田和陈春秀已经不在。


    他打了个呵欠,对苏玉兰说:“今天可能是累了,突然很困,你赶紧睡,我就在旁边陪你。”


    说着夫妻俩一个在床上,一个趴在床边,双双闭上眼睛。


    夜色愈发浓重。


    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整个医院静寂无声。


    病房里早已熄了灯,只有门口走廊透进来的一点亮光,勉强勾勒出两张病床的模糊轮廓。


    两道人影蹑手蹑脚从门外进来,很快便来到了病床边。


    陈春秀试探性的叫了声,“老二,老二媳妇?”


    见两人呼吸平缓睡得很沉,陈春秀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窃喜,“老头子,成了!看他俩这样子,估计得睡到明天去了。”


    萧望田声音裹着得意,“鸡汤里的药是专门托人弄来的,两片下去,别说老二和老二媳妇,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稳稳放倒!你尽管放心动手!”


    陈春秀连连点头,蹑手蹑脚走到放孩子的推车边,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快步走到卢秋雁床边,将两个孩子的襁褓调换,动作不急不缓。


    因为笃定萧望田给的药效果够强,陈春秀经过一开始的慌乱后,也逐渐放松下来。


    视线落在苏玉兰的孩子身上,陈春秀厌恶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要怪就怪你托生在苏玉兰那小贱人的肚子里,你爹是贱种,你也是贱种,你就不配过好日子!”


    又把卢秋雁的孩子抱在怀里,亲了好几口,哎哟哎哟叫着“金孙”。


    萧望田见陈春秀还在磨蹭,连忙催她,“老婆子,你赶紧的,把孩子换过来后,咱俩就赶紧离开,免得被人发现。”


    陈春秀动作粗鲁将苏玉兰的儿子放进卢秋雁床边的推车,抱着卢秋雁的孩子走到苏玉兰身边。


    “急什么?你不是说他们现在醒不过来吗?我还没好好看看我的金孙呢!”


    萧望田瞪了她一眼,“小心点总是没错的,你可别给耽误了,赶紧换完赶紧走!”


    “行行行,这就好了。”陈春秀将孩子放过去,翻了翻白眼,不情不愿地和萧望田离开。


    黑暗中,一双如猎豹般的眼睛,静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