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芙:“……”


    虽然她一次都没见过这个皇后,但她对这个皇后的好感度已经清零了。


    还没见到面呢,一句关心也没有呢,却已经安排了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已经安排好明天让她学礼仪了。


    这个皇后,当年不会也是这样对待溯月的吧?


    盈芙神色不悦地看着那姑姑,那姑姑非但没怕,反而挺直了腰,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您这是对皇后娘娘的安排有意见?”


    周围的宫女们霎时跪了一圈。


    盈芙忽然想到了此时的正确答案:她应该立刻道歉,谢过皇后娘娘的好意,保证明天开始好好学习礼仪。


    但这不会是她的答案。


    她懒得说话,转身就走:那皇后对她一点没客气,也许还欺负过溯月,那她还客气什么。


    她也懒得顾那些头饰和玉佩了,怎么舒服自在怎么走,气势汹汹叮叮当当地走出了寝宫,正看到从走廊里迎面而来的简溯月。


    他头戴远游冠,一身绛纱袍,腰系琳琅玉佩,端的是个清贵端庄的太子殿下。


    简溯月也看到了她,她满头珠翠,一身华贵礼服,与平时的模样很是不同,像从清水中悠然摇曳的荷花变成了一朵被人精心雕琢出来的金玉荷花。


    他很确定,她不喜欢这样过于繁琐的穿戴,而且她整个人都气鼓鼓的,他已经等不及走到她身前,隔着一条走廊直接传音问:“有人欺负你了?”


    盈芙张口欲言,却又陡然沉默:他那么重视礼仪,离开了胤国依旧恪守礼仪,他会不会也觉得让她学一学礼仪比较好?


    而且,那皇后到底是他的母后啊……


    她犹豫间,简溯月已来到了她身前,严肃问:“刚才谁欺负你?”


    盈芙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说:若他觉得他母后做的对,觉得她该在这多学学礼仪,她就早做离开胤国的打算了。


    “皇后派人盯着我,还让我明天开始学礼仪。”盈芙说着,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变化。


    却听简溯月毫不犹豫道:“把那人赶出东宫,不要去。”


    盈芙:“!”


    追出来的赵姑姑懵了:“太子殿下,那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简溯月冷声道:“在东宫,我做主,来人,把她赶出去。”


    赵姑姑慌了,又连忙软声找补道:“皇后娘娘也是怕她不熟礼仪,丢您的脸啊!”


    简溯月握住盈芙的手,对赵姑姑冷声道:“帮我转告母后,太子妃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母后若非真的关心,便不必关心了。”


    盈芙:“……!!”


    “另外,母后若是当真觉得不熟礼仪丢人,不如请人多教导一下康王。”简溯月淡漠道。


    赵姑姑脸色苍白地被人拖出去了。


    简溯月转头望向盈芙,神色和声音都温和下来:“以后你也是东宫的主人,谁若惹你不高兴,直接处理了就是。”


    盈芙:“……!”


    简溯月又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重新登车,前往宴会。


    马车上,两人一时沉默,等盈芙好不容易稳住心跳,才开口打破这份沉默:“皇后以前是不是也欺负过你?”


    简溯月:“……”


    他瞬间抬手在马车周围设了个隔音结界,又垂眸沉默片刻,答道:“算不得欺负。”


    盈芙狐疑看他,试探问:“皇后以前也让你学过礼仪?”


    简溯月点头:“我十岁那年回宫,在宫里住了三个月,学了三个月。”


    盈芙:“?!!”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皇后竟然只是天天让他学习礼仪??


    盈芙忍不住问:“皇后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简溯月轻叹:“是的。不过,因为我出生后被发现双目皆盲,父皇大怒,将母后打入冷宫,直到五天后师尊将我带走才取消处罚,加上之后十年我不在母后身旁,母后与我……并不亲近。”


    十岁那年,当他满怀期待地回到自己阔别十年的故乡,见到自己的家人,却从第二天起就被母后要求学习礼仪。


    他努力学习那些繁琐复杂的礼仪,等待着父皇母后的微笑与赞许。


    直到他发现,他的父皇不想再见到他。


    而在他学习那些复杂繁琐的礼仪时,在他被长时间训练坐姿和站姿时,他母后眼中流露的不是欣慰或者欣赏,却是一种近乎报仇般的痛快。


    那时他便明白了,无论他把这些礼仪学的多好,他和父皇母后的关系,都不会像康王和父皇母后的关系一样亲近了。


    康王甚至不用学那些礼仪,陛下与皇后对康王的唯一要求便是身体康健,甚至连封号都选了康字。


    但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学完了三个月,把那些礼仪深深烙印在了骨子里。


    他当年牵连母后进冷宫,他该补偿她的,但盈芙不曾牵连她半点,她不该拿那些看似体面实则折磨人的法子来对付盈芙。


    “但是我觉得,她被打入冷宫的事,还有你去修仙不在她身边的事,都不是你的错啊。”


    盈芙忍不住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那时候才出生五天!你能有什么错?让你母后进冷宫的是你父皇,把你带走修仙的是你师尊,同意的是你父母,你别为难一个刚出生五天的孩子!他那时候连话都不会说,背不了这么大的锅!”


    简溯月被她逗得低笑一声,又叹道:“但的确是因为我,你或许不知道,我出生那夜天降异象,据说月光中有龙影浮现,国师称我为龙仙转世,父皇那时大喜,当场将我立为太子,甚至大赦天下,结果圣旨下达后,发现我双目皆盲。”


    简溯月闭上眼摇了摇头。


    “哪有双目皆盲的龙仙转世?哪有双目皆盲的太子?我的眼睛,让父皇成了天下的笑柄,让母后被牵连入了冷宫,差点丧命,让国师被迫逃离了胤国,还让宫中许多作证那夜有异象出现的人被杀——父皇觉得是我母后收买了国师和那些宫人,为了太子之位策划了一场骗局。”


    “我的眼睛,就是罪魁祸首。”


    盈芙怔了片刻,忽然抬起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温声道:“溯月,你别欺负你的眼睛,它看不到已经很难过了。”


    简溯月眼睫颤了颤:“但一切都是因它而起。”


    盈芙却道:“但它只是个引子,是你父皇一见到异象,就急不可耐地将你封为太子昭告天下,是你父皇见你目盲,便疑心是你母后策划异象,将她打入冷宫,并且牵连国师和那些宫人,你的眼睛只是一个引子,你的父皇,才算罪魁祸首。”


    “他若理智不冲动,他若明辨是与非,岂会有这些祸事?他怕是算不得什么明君。”


    简溯月微微睁大了失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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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目。


    二十年来,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的错,包括他自己,第一次有人告诉他,罪魁祸首其实另有其人。


    “而且溯月,现在你的眼睛已经好了呀!”盈芙笑吟吟地抬起手。


    简溯月从她的掌心下望向她,墨玉眼瞳倒映着她的笑颜,熠熠生辉。


    “嗯,是被你治好的。”简溯月唇角微扬,忽然抬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盈芙:“……咦?!”


    简溯月不说话,紧紧抱着她,感受着透过礼服传来的她的温度,埋在她颈间深嗅她身上的清甜荷香,他的心跳得飞快,却又有种从未有过的宁静。


    他的荷花,是如此明亮且温暖。


    “盈芙……”简溯月低声念着她的名字,细细吻她颈间柔软温暖的肌肤,又忍不住去轻咬。


    想成为她真正的道侣,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想将她占为己有。


    “你——”盈芙仰头吸气,她发现他最近越来越爱咬她了,但他这次咬得不疼,反而十分亲昵缠绵,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被他咬的地方流遍全身。


    她颤了颤,想将他推开:聊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开始咬人,而且这招她顶不住哇。


    简溯月却握住她的手,顺势拉到自已面前低头吻了吻,在她呆住时又顺着她上仰的脖颈一路吻到了她的唇。


    他还记得上次让荷花绽放的办法,只需要……


    盈芙茫然地睁着水润的眼睛,却被他吻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不理解是怎么忽然到这一步的,刚才分明还在聊他那个昏君爹。


    马车停下来了。


    简溯月却不想停,还不够,远远不够……而且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鬓发微乱眼睫湿润的模样,她的这般模样,只有他能看。


    车外传来禀告声:“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已到达承明殿前。”


    盈芙猛地回神,用尚且绵软的手去推他,在他深吻的间隙里,艰难地借荷花簪传音道:“溯月,快停下,已经到了,还得去见你父皇母后呢。”


    简溯月却道:“要不你称病回去吧。”


    盈芙:“……?我来都来了,你快点放开我!而且说好了假装道侣呢?”


    简溯月动作一顿,神色幽暗:假装,又是假装,他何时才能有个真正的名分?


    他极为缓慢地松开她,却又蓦地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你!”盈芙疼出泪,用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眸瞪他。


    “以后别提假装两个字。”简溯月缓缓哑声道。


    盈芙顿时睁圆了眼:他彻底不装了?!这就要光明正大地违约了?!!


    “反正我是做不到。”简溯月再次低头,吃掉她眼睫上的泪水,将灵力蕴在自己舌尖,轻轻吻舔自己方才咬重的地方,为她舒缓化解唇上的疼意,又为她整理散乱的鬓发,询问,“这些发饰戴着沉不沉?要不取下来一些?”


    盈芙都顾不上反驳他的前半句,连连点头:她的脖子早都被压酸了,虽然好像不止是因为这些发饰……


    简溯月为她取下一些不会影响发髻的发饰,整理了她的衣领,又低头吻她的脖颈。


    盈芙羞恼推他:“你怎么还来?还去不去宴会了?”


    “在治疗。”简溯月捉住她的手,微微抬头,哑声问,“还是说你想留着这些痕迹去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