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和李璋记得她分明离他们不远,可他们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就算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李桢是懂骑射的人,自然是应该有最基本的常识,不会为了狩取更多的猎物冒险往最深处的树林行进的。那里树木高大茂盛,也没有什么小路,错综复杂极其容易迷失方向。就算是专门的捕猎者也不会以身犯些。
深处是有猛兽的,且阴森一片几乎遮挡着阳光,温度也比外面低的多。
太子有专门随行的侍卫守护其人身安全,他向侍卫开口命令道:“快回去禀告陛下!出事了,就说是长公主不见了,快叫他们派人过来搜寻!事态紧迫,速去速回。不要耽搁时间,快!”
“是,殿下。”
侍卫抱拳领命,随后调头向来时的方向去。而李璋和宇文邕此时也像刚才那样争吵了,他们此时是有着同样的目的的。那就是赶紧一起去找人,此时的时间很是珍贵,多一刻就是让李桢多一份危险。
他们分头行动,向着不同的方向驾着马找去。
一定不能出事啊。
他们这样祈祷着。
——————
“什么?出事了!”景帝激动的站起来。
太子的侍卫从树林中猛地冲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赶紧勒马翻身下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看清的时候他急匆匆的冲到景帝跟前跪下语气急切,将李璋交代他的话原封不动的交代给景帝。
“是。小的不敢撒谎,确实是太子殿下让小的回来通报的。长公主殿下失踪来,太子殿下的推断是应当是遭遇了什么紧急或是突发情况。事态不容乐观,应当不是长公主殿下主观的意识这样做的。还请陛下速速抉择!”那侍卫喘着气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不像是假的。
景帝感觉脚下一软,赵德扶着他。只是此事容不得景帝思考原因。
“陛下,您珍重啊。您要是也出事,您可是主心骨可不能出什么差池。”赵德看着景帝一下惨白的脸色赶紧搀扶着景帝担心他现在的状态。
景帝扭过头说话都快说不清楚了。他交代赵德,“赵德,你……你速速去调遣羽林军来。快!朕要平安无事的见到明月。让他们想尽办法把明月带到朕面前来,一点皮都不能破!不然朕要他们好看!快去!快啊!”
景帝慌了神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般了。他六神无主的推开赵德慌慌张张的跑下台子去。
“陛下!”温怀清往日温柔的嗓音此刻也变得沉重。
温怀清侧坐紧挨着景帝身侧,见他跑出去,他担心景帝现在的身体状态,也跟着景帝跑去,只见景帝不顾赵德叫来的几个小太监阻拦偏偏踩着马鞍要上方才那侍卫的马。
“你们都别拦着朕!朕要亲自随他们一同去找明月……她现在……一定是害怕极了。你们懂什么?朕现在只有明月一个亲人了!”几个小太监心领神会的和赵德对视,随后围着景帝,其中一人扯着缰绳,另外两人挡着去路,景帝根本也走不了。
景帝怎么能走呢?若是景帝也出事了,真让李璋做了新帝一切可就变得不受赵德的控制了。
这样的事情赵德是不允许发生的。
温怀清和赵德来到景帝身边轮番劝慰着。
赵德道:“陛下,奴才已经派人去集合羽林军了。他们会接到指令会直接出发的。他们训练有素,若是他们寻不得陛下您去也没法子。您现在可要稳住阵脚,莫要这般鲁莽行事啊。若是您也去反而扰乱了他们的抉择。原本能专心寻找长公主殿下,您要是去了还要分出精力来护着您,不是反而耽搁了时间?”
温怀清看着景帝似乎被赵德说动了几分动摇的样子,他也赶紧开口。生怕他一冲动真亲自去了,他本来就不怎么擅长骑马,而且这阵子的身体变得忽然虚弱,怕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和颠簸的。连这次秋猎都是强撑着身子举办的。
“是啊,陛下。您就不要去了,那羽林军各个都是精兵强将,而且长公主殿下那么聪明,说不定自己也能想办法尽快化解的。殿下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再加上羽林军助阵帮忙,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先帝在天有灵也会保佑殿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景帝也知道他们都是在安慰自己,可是现下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又能如何呢?他作为皇帝肯定不能出事,也不能鲁莽。
他一直被条条框框束缚着,像是画地为牢一般被困了许多年了。
连现在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亲妹妹身陷囹圄也无法主动抽身去亲自找她,还会有一帮人上前来阻拦他。连他一向听他话的知己温怀清这次也站在了赵德那边劝戒自己。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那身着白衣,满心满眼担忧的温怀清。
最终他还是从马上下来。
另一边,赵德也派人通知了干儿子赵遇。
传报的人将赵遇带向无人处,确保附近无人才向赵遇开口把刚刚李桢发生的事情以及事情的缘由统统告诉了赵遇。
“大人,掌印昨日派人去马厩对金乌做了手脚。只是原本是想着对太子下手的,可没想到太子竟和长公主换了马。今日秋猎开始的时候掌印大人已经看见了,可若是当时劝他们换马恐怕会引人升疑。”
赵遇在听见李桢出事之后,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一阵刺耳的声音盖住面前人的说话声,赵遇只觉得耳朵里一阵鸣叫声嗡嗡作响振的人脑瓜子生疼。大脑只提取到两个信息。
殿下出事了,还是干爹做的。
“大人?您听见小的说话了吗?”那人忍不住提醒赵遇。
他一直以来以为干爹也只是权势滔天,想一直坐在掌印的位置上直到自己老死。可是他没想过干爹现在胆子大到骗过景帝,甚至敢对秋猎的马下手。众目睽睽他竟一点也不害怕暴露么。
不,赵德当然是怕暴露的,但究竟是什么让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亲自派人动手。
赵遇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他自然能猜到。
景帝的身体现在极差,赵德应该是预料到景帝恐怕就这两年了。而且身体不好的人可说不准时日,有可能是今天也有可能是明天,或是某一日毫无征兆的。
赵德这样精明的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允许出现意外不可控超出他掌握范围的事。所以他决定提前对太子动手吧。
下一任皇帝。
只是阴差阳错的成了李桢承受这样的结果。
宫中处处都是赵德的眼线,所以他才敢不惜代价的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恐怕他已经处理的干净确保景帝查不到他头上来了吧。
可眼下最主要的是李桢,其他的全部都是后话了。
“知道了。”赵遇向来汇报的人道,“干爹自然也派的有人跟着长公主殿下吧。你去弄匹马来,吾去接殿下回来。”
那人表情变得有些为难。赵德只说让他把此事通传给赵遇,让他心里有个数。没说叫他也参与进来,他一时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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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听赵遇的话。
“这……”那人犹豫着,怕事后惹了不该有的麻烦让赵德问罪。
见他犹豫赵遇没了耐心,“你尽管去好了,出了什么岔子就说是吾执意要去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不论怎么说事情以及闹成这样,吾作为长公主的奴肯定做面子也是要去的,不然不反而生疑了么?就算是演给景帝看也是非去不可的”
赵遇的解释合情合理,况且也已经这样保证和他脱清干系了。
于是那人点头,去给赵遇寻马来。
那人转身离去,没看见赵遇眼中闪过的阴暗。
干爹啊,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手,儿子都无话可讲。只是怎么能牵扯道长公主殿下呢?
那就不要怪儿子不听话了。
他最了解赵德了,为了不被发现发现自己的举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证据彻底消失。赵德的人是会在暗处一直跟着金乌的,也就是跟着李桢。
他们就等着必要的时候动手,甚至是直接把她……
他不敢去想要是晚了会发生什么。他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赶到。
……
速度太快,呼啸而过的风从她耳畔经过呜呜作响,像是鬼魅一般时刻提醒着她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机,她很快想到了当下最好的举措。
先保命是最重要的,受伤不过是严重还是轻一些,再不济只不过是断条腿或者是摔断肋骨亦或者是摔碎她的脑袋。怎么都比死了强。
她当然也想过最糟糕的结局,大不了就是一死。那就是命该如此,她也能坦然面对。只是她知道起码要尝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命不该绝于此。
她要放手一搏。
只是具体要怎么做让她有些犯了难。
金乌失控后颠簸的厉害,她想到或许可以靠外力让它的速度不得不减下来,比如疼痛。想着她便开始动手。
箭囊在背后随着颠簸很难摸到,她身子伏的很低是害怕被颠出去。她控制着缰绳使劲的往左侧拽,受力下金乌的脖子向左歪去,她趁机猛地向反方向倾斜,箭囊也成功的滑落挂在她的右臂。
她扭过头压低着张嘴试图咬住其中一支箭,只不过没那么容易,她尝试了好多次。大概是真的运气好,她最终还是咬住了一支箭。
李桢摸了摸金乌,“对不住了,金乌。你向璋儿尽忠了这么多年,本宫与他都不会忘记你的好。本宫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先牺牲你了,好孩子。”
她不是没想过直降撞上树停下来,只是金乌跑的太快,这样恐怕别提金乌了。连她自己的命的命都难保住,她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了。金乌很有可能并不会因为疼痛而减速,也有可能是受到外力的刺激把她甩下来。
语毕,她举起箭。
树林最深处越来越黑映射着箭头锋利的银光。
伴随着金乌一声嘶吼,箭头被狠狠地刺穿它的皮肉被扎进深处。
一抹红顺着马背往下流。
果不其然,金乌受到刺激两个前蹄翘起来。李桢死死的扯住缰绳,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腾空般挨不到马鞍。缰绳像是嵌进手心一般洇出血,人的本能驱使。在求生欲极强的现在,她用尽全力握紧没有松手。
这么强的力道要是后脑着地那肯定是完蛋了。
如她想到最差的情况,金乌还是因为疼痛受惊了,当前蹄落下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巨响。
李桢最后还是被它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