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辰靠在阁楼酒店房间里的沙发上,指尖轻点着酒杯的玻璃杯身。
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笼罩着他。
他既希望那个自称是“韩思淼”的女人能来,又希望她不要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起身走进浴室,热水一遍遍冲刷在身上时,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可刚裹着浴袍擦完头发,门铃就突兀地响了。
门开的瞬间,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韩思淼站在门口,脸上画着烟熏妆,唇上是宛若鲜血的红色,衬得肤色冷白如瓷。
明明还是那件黑色长裙,在走廊暖光下,却透着股与晚宴时截然不同的艳丽张扬。
先前宋远航说的那句:“她这几年真的变了,不夸张的说见钱眼开,什么来钱快干什么,都快没有底线了。”轰然撞进了顾斯辰的脑海里。
看来是他赌输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顾斯辰明知故问,心里仍旧抱有一丝侥幸。
韩思淼指尖夹着那张宋远航给的房卡晃了晃,卡面反光刺得顾斯辰眼疼,只听得她开口嘲讽道:“不是顾先生给我的房卡吗?”
顾斯辰让开脚步,让她进了房间。
顾斯辰侧身让她进来,“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两盏暖光灯,光线昏暗地打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顾先生这回想让我做什么?”韩思淼抱臂抵在胸前,刻意扬起下巴,清晰的下颌线透着尖锐的防备。
顾斯辰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淡淡的雪松味。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拇指粗蛮地擦过她的嘴唇。
“你知道我的喜好,我不喜欢别人顶着一张假面和我讲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曾经无数次吻过的地方,如今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面具,硌得人生疼。
一味的僵持没有意义。
韩思淼转身走向浴室。
水流声响起又停下,她出来时,洗去浓妆的她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皮肤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恢复了自然的淡粉色。
她素颜的样子几乎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只是眼神变了,那种曾经亮晶晶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麻木。
“这次顾先生打算出价多少?上次是一千万,这次能给我多少?”韩思淼单刀直入,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得看韩小姐是否能让我满意。”顾斯辰再度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
浴袍的袖子对他来说有点短,右手露出一节手臂。
可以看到上面有好几条清晰的伤疤,从虎口蔓延到手臂。
是当年水晶灯砸下来时,为了护她留下的,缝合的纹路像丑陋的蜈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韩思淼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疤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缓慢移动着,最终还是轻触到了那些伤疤。
明明她很想问他疼不疼,可硬生生还是咬住舌头,硬吞下那些温情的话,立马缩回了手。
可顾斯辰偏偏不肯,强行拉过她的手搭在最狰狞的那道疤上。
“顾先生这是在干什么?”韩思淼企图用愤怒掩饰恐惧。
“韩小姐是不是好奇我这伤疤是怎么来的?”他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我是为了救一个女人,救一个不爱我的女人。”
“顾先生真是说笑了。”韩思淼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无奈只能发出狠话,“既然对方不爱你,你不是应该早就放弃她吗?”
“可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顾斯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找到一丝破绽,“她离开我之后,和她的父亲一起出了车祸,而她所坐的车,是我妈安排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思淼忽然笑了,笑声却很是空洞,“那又怎么样?你难道认为是你的母亲逼她离开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顾斯辰逼近一步,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顾先生是电视剧爱好者吗?生活又不是狗血剧,现在可都没有这么老土的剧本了。”韩思淼再次试图挣脱开顾斯辰的桎梏。
“那韩小姐倒是可以说说现在的剧本应该如何写?”顾斯辰脸色阴沉,猝不及防松了手。
韩思淼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床上,她很快缓过神重新站起来,将脊背挺得笔直,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开口道:“现在都流行大女主爽剧,比如《飞捕缉凶》那样的。”
顾斯辰挑眉,眼底的失望里掺了几分不屑,“看来韩小姐是真的很想演这部电影女主?”
韩思淼垂下了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涩,再抬眼时已换上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刻意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厚脸皮”:“嗯,所以不知道顾先生有没有兴趣投资?”
顾斯辰的笑瞬间冷了下来,步步逼近将她再次逼到床边,声音里裹着冰碴:“韩小姐以前也是靠这样拿到想要的角色吗?随便一张房卡都能让你赴约?”
顾斯辰的话像一把刀,割开了韩思淼原本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神经。
她浑身都在发抖,积攒的隐忍彻底崩裂,冲着顾斯辰吼道:“顾斯辰,你到底有完没完?”
看见她假面下的真实情绪再也藏不住半分,顾斯辰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终于不想再装了?”
韩思淼就是韩莞尔,这点毋庸置疑,她没有失忆,她只不过是不想和顾斯辰相认罢了。
如今再假装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里依旧带着疏离:“宋远航没有告诉你吗?是他救了我,他和金乐喜是我的救命恩人。”
“所以你就对他言听计从了?”顾斯辰的音量骤然拔高,眼底翻涌着失控的怒火,童年时撞见父亲和女星偷情的画面再度闪过,让他口不择言,“他让你上谁的床你就上谁的?”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响。
韩莞尔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锋利:“你在胡说什么?在你眼里,他就是那样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
童年创伤淹没顾斯辰的理智,他下意识反驳,语气里带着偏见的刻薄:“娱乐圈不都这样肮脏吗?”
韩莞尔看着他眼底那显而易见的偏执情绪,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碎了。
她抹掉眼泪,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失望:“既然你不是真心想要投资,我们无话可说了,我先走了。”
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开。
“三个月。”顾斯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莞尔脚步一顿。
“你陪我三个月。”
“什么意思?”她没回头,声音紧绷。
顾斯辰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来,低头凶狠地吻下去。
齿尖带着狠劲啃咬她的唇瓣,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像是要将五年的思念、愤怒、痛苦与绝望,全通过这惩罚般的吻宣泄出来。
韩莞尔激烈反抗,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但他纹丝不动。
她急得抬腿去踢,膝盖刚碰到他的腰腹,就被他用腿死死压住腿弯。
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猛然推倒在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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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床上,床垫受了力深深凹陷下去,将她牢牢困在他的身体与床铺之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是你想的那意思。”他俯视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韩莞尔瞳孔骤缩,挣扎间突然顿住,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顾斯辰……”在心脏被疼痛撕扯之下,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我五年前就说了,我……不爱……”
他的吻再度裹挟着绝望的占有欲暴戾落下,堵住她未说完的话。
吻里添了几分失控的颤抖,唇齿间全是雪松与泪水混合的苦涩味道。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还有床品被攥皱的细微声响。
他最熟悉她的身体的敏感|点在哪里,哪怕隔了五年,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也不会忘记。
指尖刚触到那处熟悉的肌肤,韩莞尔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轻颤,反抗的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一整晚她都处在又羞又怒的崩溃边缘。
他的动作时而凶猛,时而故意放慢,一点点磋磨着她的意志力。
*
在半梦半醒的时候,韩莞尔想起了五年前那场混乱的婚礼。
她从宴会厅被徐秀慧的人带走后,坐上了一辆面包车。
后座被临时清空,一副折叠担架架在那里,父亲韩秦躺在上面,眼睑紧闭,鼻腔插着透明的呼吸机导管,管子另一端连在旁边的便携式氧气瓶上。
徐秀慧答应将他们送往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车子在路上开了不到半小时,就有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朝他们撞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就响彻空荡的街道。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巨响,车窗玻璃瞬间碎成蛛网,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狠狠甩向车窗,额头撞在铁皮上,眼前瞬间一片血红。
“爸!”她挣扎着转头,看见韩秦被变形的座椅卡住,胸口插着断裂的金属支架,鲜血浸透了病服。
她看清他翕动的唇瓣,机械性地重复着“活下去”。
幸运的是,那时候宋远航正好多了个心眼,一路跟随他们所在的车辆,他和金乐喜合力将她救了出来。
等她在医院里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金乐喜告诉她,她的父亲韩秦已经永远离开了她。
她疯了似的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跌跌撞撞冲向停尸间,冰冷的金属门打开时,父亲苍白的脸撞进视线,她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悲痛中,她的指尖无意间拂过父亲的手臂。
手腕上方多了一块她从未见过的纹身——极简的锚形图案,墨色有些发暗,指尖抚过的时候,能摸到皮肤下细微的凸起,不像纹身该有的平滑。
她猛地抬头看向金乐喜,眼里满是惊惶。
金乐喜会意,找来了相熟的外科医生,划开纹身下的皮肤,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被取了出来。
这枚芯片或许藏着韩秦还未说出口的秘密。
一股寒意,比太平间的低温更刺骨,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她瞬间止住了哭泣,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不能就这样沉没,这是父亲用性命相护的芯片,这枚芯片里的真相不能就这样被遗忘。
她也绝不应该是苟延残喘、提心吊胆地隐匿一生。
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没有对抗任何人的勇气。
因此她想到了要进娱乐圈。
娱乐圈,那是一个名利场,是聚光灯的焦点,是能最快获得关注、资源和……某种形式“权力”的地方。
她必须要进去,她要成为站在高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