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古代卧底生存指南 > 55. 摊牌
    “西院近来如何?”叶玄忙了一天,消停下来,随口问道。


    “回王爷,这几日消停了些,不再对您......出言不敬。”


    叶玄眼皮都没抬,拿起侍女端过来的湿帕净手,见成影自府外而来。


    “王爷,晋王的人近日频频出现在安邑坊,似在搜寻踪迹。”


    他闻言一顿,嗤笑了一声,将湿帕丢回盘上,起身道:“本王去西院一趟。”


    “王爷,”成影叫住他,语气迟顿,“她先前已起了杀心……”


    “这不是有你吗?”叶玄不在乎地笑笑,抬脚离开,成影紧跟上去。


    季辞秋正于地上打坐,听到铜锁转动的声响,紧接着刺眼的日光照了进来。她用手虚虚挡了一下,眯了眯眼。


    叶玄负手迈入,大赖赖地往木椅上一坐,静静看她。


    “这院子住得可惯?”他没话找话。


    “尚可。”季辞秋干巴巴道。


    “季姑娘瞧上去,比前几日冷静了不少。”他斜睨她一眼,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季辞秋没动,指甲掐进手心,深呼了一口气,语气和软:“我这几日将殿下所言细细想了一番,发现不无道理。是我一时情绪上头,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叶玄见她这副模样,瞥她一眼,轻飘飘道:“季姑娘这就想通了?”


    “弱肉强食,确是自古至今的生存之道,我现今的处境亦是如此。”她垂眸道。


    叶玄看她一眼,懒懒开口:“可本王听说,晋王近日派人在搜寻季姑娘的下落。想不到季姑娘对晋王亦是重要之人。”尾调上扬,溢出一丝酸味。


    她肉眼可见地怔愣了一瞬,很快恢复,解释道:“我毕竟是晋王府上的人,平白失踪确是奇怪。”


    叶玄没应声,寻回原先的话头:“你说要本王给你机会,可你与本王争执,甚至欲行刺本王,叫本王如何信任于你?”


    季辞秋沉默。


    “不妨这样,”他等了一会,手虚虚一指院中的守卫,戏谑道,“你将他杀了,我便给你个机会。”


    季辞秋诧异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煞白的守卫,抿了抿唇:“我与他无冤无仇,何故平白杀他?”


    “眼下无冤无仇,不代表以后不会,本王既准了你去杀他,你便能杀。”他循循善诱,“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把决断他人生死的感觉?你会喜欢的。”


    季辞秋握紧拳头,身上浮起一层冷汗,她还是低估了叶玄的阴暗程度,他何止是变|态,简直就是个玩世不恭的恶魔。


    “别杀我,别杀我。”转眼间攻守之势异,先前趾高气扬的守卫连滚带爬地上前,伏在地上朝她不住磕头。


    她心下震颤,撇过脸去。


    叶玄见此,颇为失望地摇头,遗憾道:“看来季姑娘并未想通,可惜了。”说着抬脚便欲离开。


    “殿下打算一直这样关着我?”她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不怕我再偷袭一次?”


    叶玄没转身:“你可以试试。”


    季辞秋扯了扯嘴角,盯着石砖铺就的地面,自顾自道:“殿下,你可知晋王与殿下的区别?”


    叶玄脚步一顿,微微转头。


    “殿下口中,上位者生来高人一等,能肆意主宰他人生死,可晋王不一样。晋王不会凭身份识人,亦不会视民生如草芥。”她的声音提高了些,有意激怒他,“殿下与晋王,便是这太极的阴阳两面,不可共生、难以共存。但阴面终究是阴面,既见不得光,亦上不得台面,终究自食恶果,为世人唾弃。”


    叶玄被“唾弃”二字刺到,冷笑一声,讥讽道:“季姑娘与晋王才相识多久,竟要替他来驳斥本王了?他驻守边关多年,保了那么多条命,可有半点用处?一个连兵权都保不住的废人,还轮不到和本王相提并论。”


    “你且看他如何被本王碾在脚下,一败涂地吧。”他下颌绷紧,猛一振袖离开。


    “王爷,真这么一直关着她?”回去的路上,成影迟疑半晌,终是问道。


    叶玄看着笔直幽深的廊道没出声,目光阴沉。如今朝中局势已逐渐向他倾斜,晋王孤立无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识时务者在乎俊杰,他不明白,这女子为何在此时倾轧,竟不顾一切要追随晋王,实在是愚蠢之至。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她既要弃明投暗,便如她所愿。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他眸中翻涌,渐渐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一丝冰冷的笑意如同毒蛇吐信,在他嘴角无声地蔓延开来。


    “将西院的守卫撤掉些。”他懒懒开口。


    “什么?”成影一愣。


    “她既想逃,那便放她走。”


    ——


    天已黑了,小厮提着灯迟迟来送饭。门推开一道缝,季辞秋朝外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已落雪。


    她飞速扫了一眼院门口的守卫,发觉竟少了不少。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看着小厮一声不吭地将食盒从缝隙中塞进来,忙不迭地合上门。


    季辞秋草草扒了几口,凑到门上,又朝外确认了一下。目之所及,只有两名守卫。


    她捏紧衣角,心生一计,抬手哐哐拍了两下门。


    “干什么?”守卫不耐烦道,没有上前的意思。


    “救命,”季辞秋抖着声,一副惊骇的模样,“这屋里......有脏东西。”


    两守卫面色一变,喝道:“休得妄言,这里是齐王府,哪来的脏东西!”


    “有,有个白衣女子......”她声音弱了弱,“不信你们来看看。”


    一守卫咽了咽口水,面上露出怯意,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要不先禀告王爷吧,万一她说的是真的......”


    另一守卫俨然一副不屑模样:“瞧你这怂样,因为这点事便要叨扰王爷?走,随我去看看。”


    那守卫还欲说些什么,见他已大步迈过去,在原地踌躇了几下,硬着头皮跟上。


    “快点......快点!”屋内传来女子惊恐的催促声。


    “别急,开锁呢。”守卫皱着眉头,声音提高了些。


    “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屋内漆黑一片,二人立于门口,不敢贸然进入。


    “我们进来了。”前面的守卫试探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挽了挽袖子,眼神示意身旁之人,二人屏住呼吸,壮着胆迈进去。


    寒风顺着洞开的大门闯入,发出瘆人的呼号声,屋内正中摆着一只食盒,被门透过来的光照亮,除此之外,空荡荡一片。


    “人呢?”冷汗顺着额头流下,他心觉不妙,正欲回撤,门背后骤然飞出一道黑影。


    季辞秋以手笔刀,干脆利落地在二人颈后一点,二人应声倒地。


    她将其中一人的短刀顺走,没有犹豫,飞身迈入大雪中。


    雪落无声,季辞秋沿着西侧的窄道谨慎走着,寒夜寂静,万物都在沉睡,只余窸窸窣窣的踩雪声。


    她猫着腰一路顺畅地走到外院,脚尖点地,自围墙一跃而出。她微微松了口气,不敢停留,躲避着夜巡的坊正,往晋王府赶去。


    夜已深,叶望于书房静坐,透过轩窗看雪。这几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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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发寒凉,玉梅不知何时已尽数绽开。虬枝覆雪,幽香暗渡窗扉。倘若她还在,定要欢欣鼓舞一番,他默默想。


    “王爷,时辰不早了。”黎叔隔着门道,“天气寒凉,早些歇息。”


    “知道了。”他垂下眼,将桌上的案宗合起,疲惫道,“今夜宿在书房,正屋的暖炉不必点了。”


    “好。”黎叔应声退下。


    躺下未多时,守门急急来报。


    “王爷,方才府外有人敲门。”


    叶望闻声坐起,心下一动:“何人?”


    “卑职自门楼上瞧了,似是王府的侍卫......”


    叶望已然下床,随手拽了件大氅,见青戈领着一人赶来。


    他抬眼看去,大氅披到一半陡然停住,虚虚挂在肩上。


    大雪扑簌而下,周遭一切都黯然失声。院子里满是清冷冷的雪光,她就在那片光的中央。


    仍是离开前的装束,发丝乱了些,脸颊亦消瘦些。肩头、发上已积了一层雪,将她周身笼上淡淡的光晕,仿佛随时要和这洁白的雪地融在一处,再也寻不见。


    他站着没动,就这么隔着大半个庭院,隔着无声飞舞的雪幕,看着她。


    寻她的这些日子,他想过许多问题,要当面同她问清。而今见了她,心中只余下失而复得的欢喜,竟忘得一干二净。


    季辞秋一路小心谨慎,待入了晋王府,一颗心才稍稍安下。她跟着守门来到清风居,见着叶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他郭统的事,眼眶却一阵发酸,好半天说不出话。


    “王爷,我有要事相告。”她强行咽下喉头哽咽,哑声道。


    叶望深深看她一眼,屏退左右,默不作声地系好衣裳,转身回屋内。


    鎏金铜炉冒着袅袅热气,季辞秋靠近,冻僵的身子缓和了许多,她默了默,在他身后直直跪下。


    “何意?”叶望微微侧头,静静看着她,眸中晦暗不明。


    她眼一闭心一横,直接摊牌:“我是齐王的人。”


    这一句,叫叶望彻底定在原地。他打量着伏在地上语出惊人的人,目光似深潭。


    她是叶玄的人。他其实想过这个可能,毕竟这京城与他剑拔弩张、最有可能安插细作在他身边的人,就是齐王了。只是她消失了几日,现如今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向他摊牌,意欲何为?他有些看不清了。


    “白轩死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在此之前,我有要事相告,”季辞秋言简意赅,“信与不信,皆在王爷一念。然事关重大,敢请暂驻清听。”


    叶望没吭声。


    季辞秋将昨日的猜测简要叙述了一番,提醒他务必提防淮南道的兵力异动。


    “为何同本王说这些?”他沉默良久,抬眼目光灼灼,似要将人看穿。


    “因为......”季辞秋迟疑,想说是为了弥补先前的过失,却又觉步入岐路太久,事到如今谈弥补有些冠冕堂皇,思来想去,只模糊道,“不为什么,只是觉得王爷应该知道。”


    叶望又不说话了。


    气氛凝滞,忽地几声重重的拍门声响彻府中,声音不是寻常的叩门,是铁包铜的沉重门环被某种钝器一下一下猛力撞击的闷响。


    门楼上复又惊醒的守门不耐烦探出头,正欲呵斥,却见门外黑压压一队铁甲,矗立在飘飞的夜雪中。一面玄底金纹的“金吾”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奉圣谕——”沈彻的声音不高,却像冻透的冰棱,清晰锐利地刺破死寂,砸在每一个人心上,“晋王府窝藏贼人,着金吾卫即刻入府,搜查钦命重犯季恪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