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裴璟喝着茶,叶以秦看着他喝茶。
终于到茶变温的时候,叶以秦状似等不了地开口:“裴总,实在不行就算了,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不过我需要先声明一下,我可能会去修理一下手机,你也知道,维修时隐私泄漏风险比较高,到时候网上要是出现什么,可不要怪到我身上。”
“你还在威胁我?”裴璟气恼地眯起眼,“在这之前,需要我跟你说一下我是谁吗?”
“可以啊,不过不用说我也知道是我惹不起的人。”
“你连一个贺骏都摆不平,居然妄想能从我手里咬下一块肉,然后全身而退,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愚蠢还是莽撞。”
“也许我确实有些冒进,但我只能顾得了现下,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
裴璟“呵”一声,很久没对一个女人这么动过气了。
叶以秦主动说:“我喜欢速战速决,裴总,这是我的手机,我今天身上唯一能拍摄、能联网的东西,你可以找个专家来,我把所有云端账号密码都交给你,保证这回不会遗漏掉任何一张照片。”
反正她早把赵兴发的存在告诉涂之南了,照片对她来说没什么其他用处了。
裴璟默了默:“可以。”
然后他真的打了个电话,让助理找个人过来。
在等人的过程中,裴璟又说:“关于你的要求,五百万我不会给你,我可以让贺骏来跟你谈,你跟他要,还有一点,他不能去自首。”
裴家是西城四姓中比较为人所熟知的,主涉及娱乐产业,当下最有名的博莱集团就是他们家的,要是让贺骏的事爆出去,说实话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连股票都不会下降一点。
裴璟不允许,除了他不想让一个女人牵着走之余,还因为他的父亲比较在意形象,不会乐意看到任何家族的丁点丑闻流露在外。
叶以秦想了想:“裴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刚才我说的,贺骏害死人那件事……”
她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留意裴璟的表情,对方直到听完都没什么反应。
“所以呢?这事已经结案了,你还想怎样?翻案?”
裴璟彻底拉下了脸,声音冷到有些狠厉:“恕我直言,你不会真以为光凭那几张照片就能为所欲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吧?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听你在那可笑地威胁来威胁去,只是因为我闲,陪你在这打发个乐子,如果我不想,你今天甚至走不出这个房间!”
看着眼前抿紧了唇、脸色变得苍白的女人,他冷嘲一笑,吐出几个字:“别给脸不要脸。”
到底是能和涂屹分庭抗礼的裴氏掌权人,气场全开时,同样让人感受到了一种锋锐的压力,那种藐视万物的眼神,仿若在他面前的仅仅是只蝼蚁,一手就能捏死。
还留着,是因为不屑于和蝼蚁计较。
在并不漫长的等待里,叶以秦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等那个专业人士彻彻底底检查了她的手机和所有云端账号,删除注销,一切都粉碎掉,叶以秦也等来了贺骏,并且没多废口舌就收到了那五百万。
裴璟没说话,仅仅几个眼神就让贺骏跟狗一样听话了。
叶以秦麻利地退出房间,直到下楼,裴璟那犀利的目光都好像还扎在背上一样。
去和涂之南道别时,他们涂氏的聚会也散了,涂屹始终没来,叶以秦看到那个赵兴发和几个高管一起离开的背影。
贺骏口袋大出血后,早没了人影,叶以秦觉得按照他怕裴璟的那个程度,回去肯定要被训得体无完肤,说不定还会被打。
裴璟看上去清贵,却给人一种很会甩人巴掌的感觉。
在松风待了大半天,天都要黑了,婉拒涂之南的邀请,叶以秦打了车回去。
车子很快将松风会所大气豪阔的门脸远远甩在身后,驶出前一刻,不远处的两个女生正举着手机拍下松风气派的大门,正好将无意入境的人物拍入其中。
“网上都不怎么搜得到这个地方呢,但有人说这才是西城no.1的高档会所,比尝鼎还牛,来这里的应该都是那些豪门大少爷千金什么的吧,真羡慕啊,要是我们也能进去见见世面就好了,你说对吧,千儿……千儿?”
陈千儿在同学的摇晃下回神,连忙低下头检查拍到的画面。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叶以秦?!
她怎么会从那种地方走出来?
自家是什么家境再明了不过,叶以秦当然不可能是豪门千金,所以她是被什么人带进去的吗?
陈千儿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个念头,她的心脏砰砰跳,有点兴奋,觉得自己或许在无意间窥探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她得回去跟她妈说。
陈静兰在住院。
叶建弼还没出院,她就躺上了,主要是那天被真相给刺激到了。
谁笃定自己快要成为千万富翁后又失去希望,捞得一场空,谁心态都得崩。也多亏他们这个梦才做了不到一个月,但不幸的是,因为太得意忘形,他们前段时间过得挺大手大脚。
钱花了太多,家里又没人赚钱,叶建弼伤还没好,陈静兰要提前生产,账本上的数字已经没多少了,再继续下去,家里都要揭不开锅。
陈千儿进病房时,听到叶建弼在打电话,嗓音很大,到最后都吼上了。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爸?我警告你,要么打钱,要么人过来伺候,你自己选!”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下一秒叶建弼暴怒地骂了一声,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其他两床的病人和家属都一脸不悦,要不是现在大白天的,他们一准要因为他的大嗓门投诉,再吵一架。
陈千儿捡起手机,怯怯地问:“我妈呢?”
“你妈都躺病床上了你还问你妈呢,你们到底有没有把父母放在眼里!”叶建弼无差别撒气。
陈千儿不喜欢继父,也害怕他,连忙跑出去。
到了妇产科,她妈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
自怀孕以来,陈静兰整个人都肿了一圈,她妊娠反应很大,但却经常摸着肚子温柔地微笑。
陈千儿不懂都四十几岁了还在生孩子有什么好高兴的,说实话她根本不欢迎这个弟弟或妹妹,以前那是为了呛叶以秦那对姐弟才站在她妈这边的,私底下她心情很复杂,根本不知道用什么心态来面对。
她同学说,她和这个小孩年龄相差太大,以后过着过着肯定会变成她帮扶这个小孩,家产也会被分走。
陈千儿感到好笑,就她家这个情况有什么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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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过来吸孩子的血就不错了,反正她以后肯定要守好自己的钱,谁都不给用。
“妈,我来了。”陈千儿走过去,放下书包。
陈静兰没精打采的:“嗯。”
陈千儿没顾上她妈的情绪,说:“我今天和同学一起去吃饭来着,吃完还到处逛了逛……”
她在铺垫,就要讲到主题了,结果陈静兰不知怎的,猛地扭头看她。
“你很闲吗?有什么好逛的?不知道你妈难受,你爸也在医院,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帮忙照顾?!”
陈千儿一愣,瞪大了眼哽住了。
“家里没钱请护工,你跟学校请个长假,这段时候就在医院照顾我们。”
陈千儿大惊,下意识想摇头,陈静兰紧紧盯着她:“妈把养你这么大,伺候我几天也是应该的,你不会不愿意吧?”
陈千儿心里自然一百个不愿意,可她说不过,也不敢说,只能闷闷地应了声好,而后又转移话题似的,说起叶以秦。
“我在一个特别高档的地方看见她了……”
陈千儿把手机递过去,视频播放叶以秦从松风出来上车的一幕。
虽然不知道松风是什么地方,但光看那低调奢华的建筑,就知道那地儿不是有钱人进不去。
“上回有同学说她在外面七搞八搞的,她还否认,搞得像我这个后妈污蔑她一样。”陈静兰窝着火,“果然是攀上了高枝儿,怪不得现在是越来越硬气嚣张了!”
她捂着肚子粗粗喘着气,想起那天叶以秦无情揭破假拆迁的事,恨得心口都在发疼,要不是那个扫把星,她的拆迁款就不会跑,她老公也不会被人撞!
现在他们沦落到这样窘迫的境地,全都是叶以秦的错!
一股强烈的力量支撑着她起身,在陈千儿的搀扶下,她愣是从妇产科挪到了骨科,添油加醋地说了个爽快,成功让叶建弼又发了一通邪火,这回病房里其他人没忍住了,喊着让他们小声点。
叶建弼恶狠狠地呸了他们一声,给叶以秦打电话,但没打通。
也不管能不能接到,反正他语音、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发了过去,恨不得能从手机里把叶以秦揪出来。
他不管叶以秦是不是被人包养,甚至干出什么丢脸的事,他只想要钱。
以前他觉得叶以秦很“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对她很放心,现在却醒悟了,以前那个听话的女儿早已经消失了。
老婆和孩子是不一样的,老婆可以绑在身边,掌控在手里,孩子却不同,他们会有飞出去的一天,但飞了不要紧,重要的是要能反哺家里,心里头没有感恩和回报之心的孩子就是白眼狼。
当父母的都怕遇到白眼狼,不然那之前十几二十几年的投资不都白费了吗?
孩子有能力了,就该回馈家里!叶以秦有钱了,甭管这钱怎么来的,她就应该拿出来孝敬老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叶建弼越想越急,甚至挣扎着要下床,陈静兰一会儿劝一会儿拱火,其他人嫌他们吵,叶建弼不示弱地骂回去。
一时间,整个病房乱糟糟的,最后引来了护士,把他们警告了一番。
叶以秦是三天后才来的。
这会儿叶建弼已经能下床了,看见她当即一掀被子,怒气冲冲。
叶以秦一句话让他乖乖熄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