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骏倒吸一口冷气,“表、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仿佛梦回尝鼎,那时他因为追代笑晴碰上裴璟,这回是叶以秦——不,这回或许还是代笑晴!她这不是在呢吗!话说她到底为什么也在这里?
尝鼎那夜之后,裴璟特别警告过他,他也就明白了,代笑晴以后不是他能肖想的,也因为如此,憋着一口气的他才盯上了叶以秦,非要得到手。
没想到今天又这么倒霉,早在之前遇到代笑晴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
裴璟只是微微蹙眉,对这个表弟没放在心上,带着漠视:“别惹事。”
他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就要推门进去。
贺骏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甚至心里还在想,就这?
叶以秦哪能让裴璟走啊,连忙震惊地喊道:“好啊,原来你是他表哥,你们是一家人!”
“裴总,你先等一等,我想请你评评理,你这个表弟指使人开车撞了我爸,人现在还在医院,腿都要断了,以后就变成瘸子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叶以秦边说边大步往他那边走去。
什么原来你和他是一家人,你他妈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抓着这个点嘲讽了我好几回了吗你——贺骏气得要死,又忐忑不安,连忙也追了上去。
涂之南插着口袋慢悠悠地给他们让道,代笑晴犹豫不决,前者笑着给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松了口气般连忙悄悄离开。
贺骏解释得又快又全乎,叶以秦她爸被偷车的老头撞了,进了局子,人警方都没查出什么,这事根本和他无关,她是屎盆子硬往人头上扣。
叶以秦怒道:“和你无关你知道这么多细节?别装了,你给我发威胁的短信我还留着呢,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恕我直言,”裴璟虽然不耐烦这个一事无成的表弟,但在外面他不可能不维护自己人,“你的证据呢?从头到尾只有幻想,哪怕拿出一点点证据,我都可以选择相信你一下。”
叶以秦却不恼,反而哈哈笑了一声:“裴总,你这个表弟什么烂德性你不清楚?”
贺骏愤怒地瞪着她。
叶以秦又说:“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裴家养出了个杀人犯,这也不在乎吗?”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贺骏暴跳如雷,伸手就要推她。
不待叶以秦作出反应,不知道搁哪儿看戏的涂之南先一步拽住他的手臂,眯眼笑道:“松风不欢迎暴力哦。”
裴璟眸光一动,冷冷地横贺骏一眼。
“她乱说的,表哥你别信。”贺骏缩手缩脚,又像头牛一样喘着粗气。
叶以秦:“这回证据可是有的,要看吗?”
气氛宛如冰冻一般,寂静异常。
直到裴璟平静的话语打破这寂静:“既然你有证据,为什么不交给警察?”
叶以秦:“你什么意思?”
裴璟冷笑:“欢迎你去报警,否则我还是那句话,停止你的幻想。”
贺骏仿佛打了个胜仗,嘴咧得快歪了,他正感动表哥居然在外人面前如此维护自己,冷不防对上裴璟的眼,本能地浑身一僵,后者的眼神恐怖而冷酷,无声地传达一个字:滚。
贺骏腿脚打颤地往后退。
此时他倒佩服起叶以秦了,居然能在他这个喜怒无常的表哥面前镇定自若,甚至她还说:“借一步说话,裴总,给你看点东西。”
这回连涂之南都被关在门外。
屋内,裴璟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扯下左手腕的佛珠,一颗一颗地转着,他已然失去了耐性,不愿在面对叶以秦的胡搅蛮缠。
“说。”
“还是用看的吧。”
叶以秦摆弄了下手机,把出现在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拿给他看。
裴璟不经意一扫,下一刻却瞳孔骤缩!
熟悉的画面,不久前他才刚看见过,不仅看过,还亲手把它们都删了。
是他和赵兴发的同框照。
叶以秦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都说了,她是做了充分准备来的。
上回为了贺骏买了隐形摄像头和录音设备,物尽其用,雨露均沾,表哥表弟都有。
叶以秦坐直身体,胸前廉价的项链依旧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你什么意思?”
裴璟已经笑不出来了,他的眸光森冷,流淌着瘆人的暗色。
一想到刚才居然被这么一个看上去天真无害的女人骗了,他浑身就冲上一股燥意,他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看走了眼。
“等等,我可没骗你什么啊,除了事先把这些照片上传云端,再说了,你也没问我有没有备份啊不是。”叶以秦一脸无辜地说。
裴璟没那么好糊弄了,冷嘲道:“随手拍的东西会提前备份?”
“这点还真不能怪我,软件联网自动上传,我也没办法啊。”
有备而来,手段阴损,裴璟脸部的线条没有一丝柔和,已经全然推翻了对叶以秦的一切初始看法,在心里完完全全把人放在了对立面。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这会威胁到我?”裴璟阴沉眯眼。
叶以秦理所当然道:“还不是因为你,难道你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的行为很……怎么说呢,有点过激?你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实际很急很在乎,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把手机抢走了,而且删了以后还问东问西的,这么明显的态度,我又不是瞎子。”
裴璟不说话,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食指在漆黑的手机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这个女人说的他一句都不信,但事实是,到这个时候,再来说他不在乎那张照片已经太迟了。
“我只是试一下,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叶以秦知道面前的男人现在心情不佳,很主动地说,“我也是没办法了,裴总,你表弟心狠手辣,设局伤害我的家人,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我走不了正规途径,就只能尝一下别的路了。”
裴璟讽刺地看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提前知道我的存在,本来只是想来找我主持公道,结果误打误撞,不小心抓到了我的把柄,不得已改换策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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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变成了要挟?”
真不愧是当boss的,瞧这信息提取和总结能力。
叶以秦不住地点头,又诚恳解释:“不是要挟,还是请求,求你整顿一下家门吧裴总。”
裴璟似笑非笑:“我也老实跟你说,那个你以为的所谓把柄,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现场静了下,两人互相看对方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虚假。
呸,什么不是要挟/把柄,听你在放屁!
叶以秦率先咳了一声,这一下午虚虚实实的,说得她嘴巴都干了。
“这样吧裴总,中间这些弯弯绕绕的咱也别管了,没用了,我们直接说处理方法吧?”
裴璟不置可否:“你想要什么?”
叶以秦正视他:“让贺骏去自首,同时赔偿五百万。”
裴璟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最令他震动的时刻已经过去,他恢复了那副清高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始煮水泡茶。
这个房间连通院子,透过月洞门能看见庭院里的一簇竹子,翠绿高茂,竹叶看上去棱角分明,像锋利的暗器。
“这事具体怎样我并不清楚,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是他,我是我,叶小姐这么粗暴地把他惹的祸算在我头上,是不是太没道理了?”
叶以秦一脸羞愧地低下头,气势弱了许多:“抱歉,但是我也没办法了,我只是看他对你好像很畏惧,我觉得他应该会听你的话。”
“你很擅长观察。”裴璟说了这么一句,他的态度仍旧不算和善,甚至眸光深处也还闪着怀疑。
她当真只是因为贺骏的事才来算计他的?和涂屹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只是前者,那事情好办多了。
叶以秦羞臊得红了脸,十分有信念感地融入到演技当中,活脱脱一个耍小心思被当面点出的小女生,虽然脸薄惭愧但为了家人不得不继续扛下去。
裴璟看了眼那张清丽的、漂亮到极点的脸,说:“我需要时间先了解一下经过,再来处理你的要求。”
壶子里的水已经开了,裴璟慢条斯理地烫洗茶具,泡茶叶,倒掉茶水,到泡第二遍时,他给叶以秦倒了一杯黄澄澄的茶水,亲自端到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做起这么一套来倒是赏心悦目。
叶以秦没过脑地看了全程,茶香扑来,她挠挠脸,心想等你了解了经过,就会知道我有多狮子大开口了。
她那个爸出车祸、断腿听上去好像很严重,其实不然,没到用拐杖的程度,也不会截肢,就是以后会变成跛子,走路一高一矮。总的来说,一开口就是五百万,喊得高于市场价了。
贺骏挺有心机,他只是想恐吓一下叶以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拿捏得多好也没办法,她抓住了机会,绝对要狠敲他们一笔。
叶以秦摸了下滚烫的茶杯,坐着不动:“那裴总你查吧。”
裴璟挑眉,她是铁了心今天就要拿到五百万?
呵,哪有那么容易。
五百万对他来说没什么,但是被一个女人欺骗甚至威胁,这让他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