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瑜在孙老太那黏腻的扫视下感到一阵不适,不过,她没打算理这人,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何况现在也没真招惹到她头上。


    她转向吴小铃,微笑道:“吴姐,那我先带孩子回去了。”


    可孙老太显然没把吴小铃警告的话听进去,在她看来,自己儿子是副团长,离团长不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嘛。


    咋的,他们还能欺负她一个老太太不成?


    她现在就看舒瑜不顺眼,越看越觉得这姑娘长得就是一副狐媚相,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那团长的。


    她撇撇嘴,状似自言自语,声音却没有丝毫掩饰,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后娘能是什么好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真可怜了这孩子。”


    那语气听着像是惋惜,可孙老太的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和鄙夷。


    舒明淮隐约听出了是在说他,可他觉得自己不可怜啊!


    他有小姑,有厉叔叔,还有毛毛,他们都对他很好。


    舒瑜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后娘后爹的?


    吴小铃也被这话整懵了,皱起眉头:“孙大娘,你说啥呢?”


    孙老太见舒瑜呆在那儿不出声,以为她是心虚了,顿时更加来劲,嗓门都大了些:“不是我说,你这姑娘年纪轻轻的,为了攀高枝嫁个老男人,也不嫌磕碜。”


    舒瑜瞳孔一缩。


    啊,这是在说她吗?


    老男人,是指厉关岳?


    孙老太见她不吭声,以为自己说中了,脸上的笑越发得意,眼尾褶皱都多了几条:“也别怪老婆子我多嘴,你当人后妈的,连饭都不给孩子烧一口,还要去食堂吃。”


    “你男人就是惯的你,真败家啊。”


    舒瑜这下听明白了。


    舒瑜恶心死了这种凭空就开始造谣的人,她面色淡下来,眼神冷冷地落在孙老太那张自鸣得意的脸上,刚要开口就被吴姐的厉声打断。


    “你这死老太婆胡说什么呢!”


    吴小铃一步上前,她性子直,脾气爆,觉得舒瑜是因为自己才被这不要脸的缠上的,又见孙老太越说越不像话,句句往舒瑜身上泼脏水,哪里还忍得住?


    她印象中,舒瑜瘦瘦弱弱的,性子看着也温温吞吞,肯定不会吵架,这事又是因她而起,可不得护着人家。


    孙老太被吴小铃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手抚着胸口顺气,嘴里“哎呦”了一声。


    吴小铃拧着眉:“厉团长和舒瑜都是头婚,你嘴巴一张就污蔑人家,安的什么心?”


    孙老太脸色变了变,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想岔了。


    可也就理亏那么几秒,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道:“我就随口说说,不是就不是呗,你们跟我一个老太婆计较啥?”


    舒瑜:“这位大娘,随意造谣军人家属,这话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属院都是什么思想觉悟低下的人,影响的是整个部队。”


    “还是说——”她缓缓道,“方副团长平日里对家属的管束就是这样,才让你在外面这么口无遮拦?”


    孙老太脸色一变,没想到这看着柔顺的姑娘一开口就把她儿子扯进来,她眉毛一竖,尖利道:“小丫头片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有根好得很!”


    舒瑜没理会她的叫嚷:“也是,有一个偷东西的娘,也不知道方副团长这么看。”


    “你这小——”


    “娘!娘啊!”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吴小铃家隔壁传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匆匆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正是方家的儿媳方金花。


    方金花刚才一直在屋里透过窗子看着他们,越看越觉得不对。


    她虽没和厉团长家的说过话,可在家属院也听过几耳朵,不说人是厉团长的媳妇,舒瑜还是烈士家属,养着烈士的遗孤,哪一样拿出来都不好惹。


    真要闹大了,一顶“欺负排挤烈士家属”的帽子扣下来,她家老方可担不起。


    方金花清楚婆婆的性子,生怕她惹了厉团长媳妇,连忙跑出来扮红脸。


    她上前一把拉住孙老太,脸上堆起笑,放低姿态:“对不住啊,嫂子们,我婆婆她乡下来的,没见识,说话没把门的,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舒瑜淡淡瞥了方金花一眼,扯了扯嘴角,这人倒来得及时,再晚一步,孙老太把句脏话骂出口,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就把人看好,别放出来对着人乱吠。”舒瑜说完,不等他们回应,便转向吴小铃,点了点头,“吴姐,我们先走了。”


    “哎。”


    她牵着舒明淮转身就走。


    跟这种人纠缠,实在没必要,而且明淮还在边上,谁知道那孙老太会说出什么脏话来污染他们耳朵。


    见舒瑜走了,似乎不打算和他们计较,方金花松了一口气,僵硬着脸对吴小铃笑笑,吴小铃扭头就进了家门。


    孙老太不忿:“她们啥意思?”


    “娘,别说了。”方金花哄了婆婆回去。


    舒瑜主动撤了,可不代表她就退一步当这事没发生过。


    她已经想好了,晚上要怎么和厉关岳告状,毕竟,他也是被造谣“后爹”的老男人呢!


    ……


    下午,舒瑜带着舒明淮去了趟县里的新华书店。


    舒瑜给明淮挑了两本连环画,又拿了几本田字本,结账的时候,她目光在书架上扫了一圈,顺手又抽了本《家常菜谱》。


    回家路上,舒明淮抱着连环画,翻来覆去地看,之前那一本已经翻得很旧了,这两本新的他能看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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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后,舒瑜招招手,让舒明淮去把旧的那本连环画拿来:“来,咱们认几个字。”


    舒明淮乖乖坐到桌前,指着封面上的字一个一个教他念,他学得认真,小嘴跟着一张一合。


    认了些字,舒瑜又教他握笔。


    舒明淮的手指有些僵硬,握着铅笔的姿势有些不对,舒瑜便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纠正,让他感受正确的握笔方式。


    院子里,毛毛正低着头啄草吃。


    他们的院子还没来得及打理,杂草丛生,正好成了毛毛的天然食堂,它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里巡视,时不时伸长脖子吃上一口。


    他们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了。


    傍晚,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舒瑜抬头,厉关岳提着晚饭推门进来,她站起身,笑着迎上去:“五哥,欢迎回家!”


    舒明淮也学着小姑的样子:“厉叔叔,欢迎回家!”


    厉关岳看着眼前的两张笑脸,心情也跟着舒展。


    “今天怎么样?”他问。


    舒瑜接过饭盒,朝舒明淮示意了一下:“明淮,告诉你厉叔叔,我们今天做了什么。”


    她是有意让明淮多跟厉关岳说话,多交流感情,明淮话一直不多,对厉关岳虽有感情上的亲近,平时接触还是有些过于内敛。


    舒明淮仰着头,想了想:“和毛毛一起玩。”


    舒瑜补充:“毛毛就是咱家大鹅。”


    舒明淮忽然想起什么,展开笑容:“小姑还给我和毛毛画了画!”


    厉关岳眉头微微一挑,转向舒瑜:“哦?”


    舒明淮见他似乎感兴趣,连忙小跑着进了房间。


    舒瑜和厉关岳对视一眼,她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让你欣赏欣赏我的大作。”


    厉关岳看着她那副洋洋得意的小表情,眼睛里浮起笑意:“行,我先去洗个手。”


    等他洗完手回来,舒明淮已经捧着画站在桌边等着了,他见厉关岳过来,他小心翼翼地举高画,带着点小炫耀:“叔叔你看。”


    厉关岳接过画,低头仔细端详。


    画上是窗框框出的一方天地,男孩的笑容是那样真实,与活灵活现的大白鹅一起,构成了温馨活泼的场景。


    他看了好一会儿,抬眼瞧两眼舒瑜,又低头,最后认真道:“很好看。”


    舒明淮心满意足地接过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舒瑜愉悦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吧。”


    厉关岳又恍若不经意地又看了舒瑜一眼。


    画确实好,一看就是学过的,水平不低。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供销社门口,她随口说的那句“有机会给你画一张”,竟然有些期待起来。


    厉关岳垂下眼,睫毛微颤,嘴角轻轻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