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漾特地拖了半小时下班,确认周围没有熟人,她才鬼鬼祟祟地绕进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距离靠近出口最近的位置,她一眼就能看见。
温漾刚拉开门坐进去,就听见谢仰淮稍显不满的声腔:“鬼鬼祟祟的,和我在一起有这么见不得人?”
温漾系好安全带,理直气壮地说:“我们不是说好的嘛,在公司要保持距离。哪有和自己老板谈恋爱的,显得好不专业。”
“是吗?”谢仰淮扯了扯唇,“那明天我不给你带饭了?”
“别呀,”温漾立刻改了口风,仰着脸笑卖乖,“带还是要带的,你可以偷偷给我。”
谢仰淮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嗓音慢条斯理故意逗她:“在公司不能和老板谈恋爱,温经理是不是有点不太专业?”
“……”
噎得温漾说不出话。
谢仰淮这人是真的很会找漏洞回击。
她没好气地鼓了鼓脸,“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小心眼。”
谢仰淮没反驳,唇角的弧度扯得更深,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温漾懒得搭理他,低头点开手机的考研资料。
研究生统招考试在十二月底,她只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备考。
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这个专业需要考的内容很多,英语和政治她倒是不担心,专业课才是她需要攻克的重点。
因此,她这段时间都在利用各种零碎的时间复习。
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辛沅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温漾点开。
画面里,一只体型超大的伯恩山犬吐着舌头,深褐色的杏仁眼一眨不眨盯着镜头,尾巴欢快地摇晃着。
因为雪顶年纪大了,难以承受多次长时间来回的飞机颠簸,所以这段时间雪顶都寄养在段伽野那。
但为什么辛沅会突然发雪顶的视频给她?
温漾还没来得及问,下方又新增了一条聊天框。
辛沅:【今天刚好过来了一趟,顺便给你看看雪顶~】
看清这行字,温漾挑眉。
一个月前聚餐那次,她就隐隐察觉到辛沅和段伽野间的暗流涌动。
辛沅目前在江大读博,因为学的是国际经济法,再加上家里大部分的产业在荷兰,她得往返国内外处理事务,一向很忙。
而且,辛沅这个人的性格和谢仰淮有些相似,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她从来都是爱搭不理。
可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她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段伽野那儿,怎么想都有点微妙。
温漾回复:【辛苦你啦,还特意去段伽野那帮我看雪顶~】
辛沅:【谁让我喜欢姐姐呢,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来他家的。】
辛沅毫不留情地吐槽:【我对穿得花的人过敏。】
温漾忍不住笑:【你到底为什么对段伽野意见这么大啊?】
辛沅:【单纯看他不爽。】
辛沅:【很不爽的那种。】
光看文字,都能想象到辛沅说这话时那副漫不经心又不屑的表情。
这很辛沅。
……
不知不觉,车驶到了小区附近。
下车前,温漾点菜:“我明天要吃椒盐排骨,加一点辣。”
谢仰淮宠溺应下:“知道了。”
温漾心满意足地关上车门,走出两步,她又忽然回神走到驾驶室的窗玻璃旁。
谢仰淮按下车窗,“怎么了?”
温漾笑着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点。
谢仰淮照做,紧接着一枚温软的吻落在他嘴角。
很轻的触碰。
气流卷动,带来她发梢的清香。
太过猝不及防,谢仰淮整个人怔在原处。
夕阳铺就的视野过度曝光,唯独眼前的人影那样清晰。
温漾长睫沾满笑意,向他许诺:“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这周五就带你回家。”
—
温漾回漳南快一个星期了,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吴守贞坦白。
餐桌边。
温漾酝酿了好半晌,才启唇:“妈,就是之前不是让我老板给我介绍对象吗?”
顿了一下,她旁敲侧击:“谢仰淮打算给我介绍一个富二代,你觉得我要不要和他试试?”
吴守贞眉头皱了皱,“我倒不是信不过小谢的人脉,但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容易不踏实。”
温漾找理由:“人不能一概而论吧。谢仰淮家境也很好啊,但你不是还挺喜欢他的嘛。”
“小谢是难得的好孩子,但你不能指望人人都跟他一样。再说了,豪门规矩多,肯定看重门当户对。”
吴守贞往她碗里放了一把鸡腿,语重心长地说,“你哪怕真找个没钱但踏实的赘婿,我也不想你嫁过去受委屈。”
温漾垂下眼睫。
吴守贞的这些顾虑,她都懂。甚至在之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尤其在见到辛沅那样富家千金,这种阶级差距带来的不安感变得更加具体。
她认为,他理应和那样的人站在一起,所以才会在谢仰淮靠近时本能地后退。
但谢仰淮用五年和无数的行动重塑了她的认知。
——他的世界里,她永远是第一顺位。
温漾抿了抿唇,“那要是这个人和我认识了很久呢?”
吴守贞:“很久是多久?”
被这么一问,温漾反倒没了底气:“我就是打个比方。”
吴守贞忽然笑了笑,“只要是真心待你,让你后半辈子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不论他是什么身份,认识了多久,我都会支持。”
身为母亲,她一定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也能被妥善照顾,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既然已经遇见了那个人,也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再勇敢一点吧。
思及此,温漾没再犹豫:“这周五我想带谢仰淮来家里晚饭,行吗?”
吴守贞愣了一下,随即就同意了:“行啊,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就是不知道我做的菜他吃不吃得惯。”
温漾:“他肯定吃得惯。”
吴守贞瞧她这副笃定的模样,嗔怪:“你又知道了。小谢有没有什么忌口?”
“他啊。”温漾不自禁扬唇,“口味偏淡,喜欢吃牛肉,不吃香菜,但喜欢加了香菜的菜,最喜欢沙茶酱的味道。”
吴守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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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清楚,你们一起吃过很多次饭?”
温漾完全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原来不知不觉,她对他早已熟悉至此。
温漾弯唇,“是挺经常一起吃饭的。”
吴守贞没多想:“那周五你把小谢带过来,我准备些他爱吃的菜。”
—
于是,这周五下班,谢仰淮是和温漾一起回家的。
温漾刚坐上副驾驶,就看见后排放了一堆购物袋,看不出装了些什么。
但她一眼认出角落水果礼盒上的logo,那家水果店的礼盒就没低于五百的,甚至里面的每颗草莓都用网套包着。
温漾在林只只的满月宴上见过类似的包装,小半盒就要近一千,不敢想象这么一大盒得多少钱。
温漾不确定地问:“那些不会都是你买的礼物吧?”
谢仰淮“嗯”了声:“见阿姨,总不能空手去。”
温漾:“……”
她知道谢仰淮花起钱来没轻没重的,只是没想到他能准备这么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下聘礼的。”她小声嘟囔。
谢仰淮轻描淡写:“你想的话,也可以是。”
停了停,他淡笑:“我本来也想和你结婚很久了,宝宝。”
温漾不说话了。
好吧。
她现在根本招架不住这种甜言蜜语。
男人余光瞥见她一副吃瘪的模样,也注意到她嘴角不由自主翘起的弧度。
……
到家门口时,谢仰淮双手提的礼物满满当当,“这些是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吴守贞受宠若惊:“你这孩子,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
谢仰淮温声说:“应该的,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拜访。听温漾说您喜欢的,就都备了一些。”
他姿态放得谦逊温和,外貌优越,任凭哪个家长看了都会喜欢,吴守贞也不例外。
“哪里的话,快进来洗手吃饭吧。”
桌上摆满了色香俱全的菜肴,吴守贞热情地招呼:“阿姨手艺也有限,不知道今天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仰淮浅笑:“已经很丰盛了,辛苦阿姨准备,这些菜都很好吃。”
吴守贞自然地聊起家常:“那就好。你现在在漳南这边开了公司,之后还回星罗吗?”
“下个月回去。”谢仰淮补充,“到时候应该是和女朋友一起。”
吴守贞有些意外:“你女朋友也一起来漳南了?”
谢仰淮:“是我来漳南找她。”
“你们谈了这么久,也快结婚了吧?”
说着,吴守贞又扯到温漾身上,“也不知道漾漾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谢仰淮神色不显,语气却是带着笑的:“我是很想快点和她结婚,但这还要看她的意思。”
吴守贞笑:“都谈八年了,姑娘估计早就在等你开口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温漾非常心虚,弱弱开口打断:“妈,其实我有点事要和你坦白。”
吴守贞看向她,“什么事?”
温漾深吸一口气,“我就是他嘴里那个谈了八年的女朋友。”
吴守贞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