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接着说：“有些药，在三期临床效果很好、还在观察阶段的时候，我们有特殊使用通道。原则上，只要病人自己或直系家属同意，就可以申请用药。”
“我们会开放这个申请渠道。”
“我妈的老年痴呆已经很重了，现在什么都记不住。”
“智力差不多只有小孩那样。”
老年痴呆，也叫阿尔茨海默症，到现在根本治不好。
只能用点药拖一拖，让它发展得慢一些。
但说到底，结局是不会变的。
等到严重到一定程度，什么药也没用了。
脑子会变得不好使，记性也越来越差。
严重的时候，我妈就跟个十几岁小孩似的。
“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我妈这样吗？”
徐媛媛眼圈红了。她妈四十岁才生的她，现在她也才二十五。
妈妈六十岁就出现了老年痴呆的早期症状。
靠药物控制了五年，还是到了这个地步。
徐媛媛不缺钱，可这病和钱多钱少没关系。
也不看你是什么身份地位。
一旦得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就像人活着，最后总逃不过死。
可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妈妈变成这样。
“她以前是我的靠山，特别要强一个人，一辈子不肯输给谁，都是她护着我。”
在徐媛媛心里，妈妈就像棵大树，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可现在却成了这样。
她心里揪着疼。
关键是这病，连妈妈日常自理都成问题。
就算有钱请保姆，又能怎样呢？
她多希望能再见到从前那个妈妈，还能窝回她怀里。
但她知道，以后不可能了。
“妈妈自己要是清醒着，也受不了自己这样吧。”
徐媛媛低声说。以前妈妈偶尔清醒的时候，就经常自暴自弃，接受不了自己的样子。
“要是有药，不管多贵我都买！”
她心里一直这么想。
忽然，手机刷到一条新闻。
热度不高，但标题带着“老年痴呆”几个字。
因为妈妈这病，她查过太多资料了，不愿放过任何一点可能。
哪怕一次次失望，她还是忍不住继续找。
“试验药？三期临床效果很好，治愈率百分之百？……这该不会是骗子吧？”
可她很快注意到，发这条新闻的，居然是官方卫生系统的账号。
为了给妈妈找办法，她上当不是一两回了。
见过的“神医”不少，没一个真的。
“官方的账号……总不会骗人吧？”
徐媛媛心里冒出一丝希望。如果这是真的，妈妈就有救了。
她赶紧找到官网，顺着链接点进去。
是真的！
但她马上又冷静下来。
“药还在试验阶段，虽然目前效果好，但是自愿参与……也就是说，临床时间可能不长。”
“既然是短期试验，为什么这么着急推出来？”
徐媛媛想不通，所以犹豫了。
如果报名，妈妈很可能就成了试验用的小白鼠。
可如果不报，万一、万一这药真的有用呢？
她卡在两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我想去趟厕所。”
徐媛媛的妈妈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
她时常认不出徐媛媛是谁，但好在并不排斥她。
徐媛媛赶忙站起来，扶着妈妈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看着妈妈，忽然想到。
要是妈妈还清醒的话，会怎么选呢？
她不能替妈妈做决定。
所以，如果让妈妈自己选，她会怎么做？
想到这里，徐媛媛脸上一下子坚定了。
“百分之百能治好……希望你真能管用。”
这时候她好像感觉妈妈就在旁边跟她说话似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不少。
她直接点了申请，填好地址。
“妈，你肯定也不想一直这样对吧？”
徐媛媛眼睛湿湿的，握住妈妈的手。
妈妈这时好像听懂了似的，一个劲儿朝徐媛媛点头。
“嗯、嗯、嗯！”
徐媛媛抱住妈妈，眼泪直往下掉。
第二天一早，药就送到了。
“就是这个吗？”
徐媛媛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那片白色的药，没再犹豫，喂妈妈吃了下去。
然后她就紧张地盯着妈妈。
这会儿老人正坐在地上，随手摆弄着几个玩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媛媛觉得每一秒都特别难熬。
“官网上说几分钟就有效……”
“重症吃五片就能好。”
徐媛媛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希望妈妈能好起来，但又特别怕这药没用。
“媛媛？”
忽然，妈妈抬起头看着她，有点疑惑地叫了她的名字。
“妈！”
徐媛媛捂住嘴，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不敢相信，又激动又慌，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傻姑娘，哭啥呀？”
妈妈站了起来，走到徐媛媛身边，把她的头搂进怀里。
“你选得对！妈很高兴！谢谢你媛媛，让妈又能清醒过来了！”
徐媛媛放声大哭。
她终于又能扑在妈妈怀里痛快地哭了。
之后几天，她小心地留意着妈妈的一举一动。
晚上甚至要看着妈妈睡着，早上再在妈妈身边醒来。
她怕这一切是梦，也怕有什么没发现的副作用。
但事实上，妈妈真的一天比一天好。
五片药吃完，她已经完全恢复，记性甚至比以前还好。
徐媛媛激动得想联系卫生系统表示感谢，结果上网一看，到处都是欢呼和感谢。
“真是神药！我爸全好了，好到还能追着打我！”
“别提了，我妈现在六点就叫我起床，四十岁的人了啊……”
老年痴呆症被治好的消息在网上传开了，没一会儿就很多人知道了。
这事儿还上了热搜。
不过热搜归热搜，还是盖不住大家质疑楚中天的声音。
楚中天现在实在太火了。
问题是，到现在都没人见过楚中天一张照片。
根本没人信这就是生物学的那个楚中天。
其实也没人在意生物学那个楚中天到底是谁。
同样挂在热搜上的，还有中天实验室。
现在楚中天和中天实验室一样，都得出来给个交代。
但到目前为止，两边都没动静。
就连那些一直坚信这是咱们华夏人自己做出来的人，也被满天飞的消息搞得有点犹豫了。
“这……该不会是假的吧？这么大的事也敢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