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毒？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搞错。”陈默的语气很平静。
“冉晴，这件事你也需要过来做个笔录，配合我们调查。”
“我……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但你是他最近的社会关系之一，这是程序。”
陈默说道，“你现在方便吗？来市局一趟吧。”
半小时后，值班警员带着一个女人走进了陈默的办公室。
“陈科，人带到了。”
“好，辛苦。”
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冉晴局促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包。
“喝点什么？”
“不……不用了。”
陈默也没勉强，开门见山地问：“你跟夏明分手了？”
“是的。”提到夏明，冉晴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骗我，说自己是什么投资公司的顾问，结果就是个无业游民！”
“还欠了一屁股债！我真是瞎了眼！”
“所以，关于他从事毒品交易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陈默盯着她的眼睛。
“我怎么可能知道！”冉晴的情绪激动起来。
“我要是知道他干这个，我早就报警了！陈默，我们好歹是同学，你不信我？”
“我信不信不重要，证据才重要。”
陈默敲了敲桌子，语气缓和了些，“我需要确认你没有参与其中。”
他喊了一声：“筱雨，进来一下。”
吴筱雨推门而入。
“陈队。”
“准备做笔录。”
在吴筱雨准备的时候，陈默的目光和冉晴对上。
他轻声问了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关于她最近的工作，回蜀城后的打算。
冉晴一一回答着，眼神却有些涣散。
几秒后，陈默收回目光。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冉晴确实不知情，也未曾参与。
接下来的笔录进行得很顺利。
等吴筱雨带着冉晴签字确认离开后，陈默才把她叫了回来。
“夏明交代，他有时候会以招嫖作为掩护，进行毒品交易。”
冉晴的脸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庆幸自己抽身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都过去了。”陈默递给她一杯热水，“你现在是安全的。”
他看着冉晴惊魂未定的样子，补充道。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心理医生，温菲也认识。”
冉晴捧着水杯，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陈默送她到楼下，帮她叫了辆网约车，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才转身回去。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陈默给温菲打了个电话，把冉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让她有空多陪陪自己这位好友。
下午，魏峰案的所有材料终于处理完毕。
乔周成和何成所在的重案中队，连同禁毒五中队，集体放假。
陈默也给自己批了一天假，准备好好睡一觉，再回单位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卷。
21
周末。
蜀城一家装修格调很高的KTV包厢里，鬼哭狼嚎。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吴涛一手抓着麦克风，一手搂着未婚妻乔爽，脖子上青筋暴起，唱得撕心裂肺。
乔爽一脸嫌弃地想推开他，但没推动，最后只能认命地捂住了耳朵。
包厢里，十几个男男女女都是高中同学，东倒西歪地坐着，笑得前仰后合。
陈默坐在角落，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看着这群人发疯。
旁边的冉晴气色好了很多，脸上化了淡妆，虽然还是有点勉强，但总算有了笑意。
“陈默，你不来一首？”冉晴凑过来问。
陈默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唱歌要命。”
“切，没劲。”冉晴白了他一眼，随即又小声说，“那天……谢谢你啊。”
“举手之劳。”陈默碰了碰她的杯子。
夏明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贩毒证据确凿，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冉晴能这么快走出来，多亏了温菲。
想到温菲，陈默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是温菲的微信视频请求。
陈默接通，温菲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立刻占满了整个屏幕。
“哟，在哪儿潇洒呢？”温菲在那头笑。
“同学聚会。”陈默把镜头转向包厢里那群疯子。
视频那头的温菲立刻被吴涛的魔音贯耳，乐得不行。
“快看快看！陈默女朋友！”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一群人瞬间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温菲打招呼。
“嫂子好！”
“温菲大美女，什么时候来蜀城啊，陈默这小子可想你了！”
“就是就是，赶紧来管管他！”
陈默被挤在中间，有些无奈，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温菲在视频里落落大方地跟众人聊着天，气氛热烈。
这场聚会一直闹到深夜才散场。
陈默回到家时，妹妹陈妍已经睡熟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吴涛的歌声。
难得的放松。
第二天一早，陈默是被科里的电话吵醒的。
不过不是案子，而是通知他魏峰案的后续材料归档流程。
挂了电话，陈妍也起床了。
“哥，今天有什么安排？”她打着哈欠问。
“陪吴涛去选婚纱照。”陈默把牛奶递给她。
“啊？当电灯泡啊？”陈妍一脸不情愿。
“他未婚妻也去。”陈默补充道，“你就当去看热闹。”
吃完早饭，两人出了门。
影楼里，吴涛和乔爽正为了一张照片的精修风格争论不休。
“我觉得这个复古风的好看！”
“不行，太老气了，我要这个韩式的！”
“韩式？照片P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了，有什么好的！”
“吴涛！你什么意思！”
陈妍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拿出手机拍两张，美其名曰“记录新人婚前的真实状态”。
陈默则被拉着去试伴郎的西服。
折腾了一上午，总算把照片的事情搞定。
中午，四人找了个地方吃饭。
“陈默，你的西装就在这儿定做得了，省事。”吴涛建议道。
陈默摇了摇头。
影楼提供的西装版型和料子都一言难尽。
“算了，我自己去买或者定做一套。”
“也行，你这家伙，穿什么都帅。”吴涛酸溜溜地说。
下午没什么事，四个人干脆找了个咖啡厅坐着聊天。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这种完全不用思考案子的悠闲时光，对陈默来说，实在太过奢侈。
一直到傍晚吃过晚饭，几人才各自散去。
周一早上，陈默照例先送陈妍去学校，然后才开车回市局。
新的一周，开始了。
……
同一时间，蜀城大学，计算机系教学楼。
一场大课正在进行，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