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刘副处长正焦急地踱着步。
看到陈默出来，他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样？搞定了？”
“嗯。”陈默点了点头。“罚款单开了吗？我去交钱。”
“开了开了。”刘副处长连忙把单子递给他，“五千块。”
陈默扫了一眼，拿出手机，直接扫码付了款。
“行了，手续办完就让他走吧。”
“好嘞！”刘副处长松了口气，“那小子……你真打算就这么放了？”
“不然呢？”陈默反问，“留着他在这儿过年？”
刘副处长嘿嘿一笑，没再多问。
陈默走到走廊尽头，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还是掏出手机，找到了冉晴的号码。
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喂？陈默？”
电话那头，冉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几分意外。
“是我。”
陈默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跟客户吃完饭，准备回酒店呢。”
冉晴笑了笑，“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默沉默了片刻。
“冉晴，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电话那头的冉晴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你别吓我。”
“夏明，出事了。”
陈默没有拐弯抹角。
“他今天晚上在欢愉会所，因为涉黄，被我们抓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冉晴颤抖的声音才传过来。
“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陈默的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波澜，“人是我刚从派出所保出来的，罚款也交了。”
“他让我别告诉你，怕你跟他分手。”
“他求我，说他是一时糊糊涂，鬼迷心窍。”
陈默将烟头摁灭在窗台上。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种事，对任何一个女孩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又过了很久，冉晴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却恢复了冷静。
“陈默，谢谢你。”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陈默应了一声，“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早点回来吧，别太累了。”
“好。”
挂了电话，冉晴又补了一句。
“我尽快回来。”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默被闹钟准时叫醒。
他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翻了个身，头痛欲裂。
昨晚处理完夏明的事，回到单位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就这么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八点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吕辉探进一个脑袋。
“头儿，起了吗？”
“进。”
陈默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用冷水洗脸。
吕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头儿，都准备好了。”
“何成那边，带着三大队的人已经提前过去了，在别墅外围布控。”
“消防队也联系妥了，说咱们随时可以叫他们。”
陈默用毛巾擦了擦脸，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技侦的人呢？”
“楼下等着呢。”吕辉答道，“我让他们带了全套的现场勘查设备。”
“嗯。”陈默点了点头，“你去楼下打包六份早餐，豆浆油条就行。”
“好嘞！”
吕辉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
几辆没有警用标识的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市局大院，朝着魏明那栋别墅开去。
抵达目的地后，陈默让车停在了距离别墅几百米外的一个隐蔽处。
他提着早餐，和吕辉一起下了车，步行走向别墅。
负责外围布控的何成迎了上来。
“头儿。”
“情况怎么样？”陈默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他，“给兄弟们分的，先垫垫肚子。”
“谢了头儿。”何成咧嘴一笑，接过早餐，“里面没动静，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很安静。”
“好。”
陈默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消防队的电话。
“可以过来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小型消防工程车就开了过来。
陈默跟带队的消防队长简单说明了情况，只说是怀疑墙体里有违禁品，需要他们协助破拆。
消防队长也没多问，点了点头，便带着人扛着专业的破拆工具。
跟着陈默走进了别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依旧是那股潮湿阴冷的气味。
陈默指着那面渗着水渍的水泥墙。
“就是这里。”
“麻烦你们，小心一点，尽量保持墙体的完整性。”
“明白。”
消防官兵们立刻开始作业。
陈默退出了地下室，把空间留给了专业的人。
他和吕辉、何成站在门口，默默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一名年轻的消防员脸色煞白地从地下室里冲了出来，扶着墙壁就开始干呕。
带队的队长紧跟着走出来，表情凝重地摘下口罩。
他走到陈默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陈科长。”
“墙里面……是尸体。”
陈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立刻带着技侦人员冲进了地下室。
水泥墙已经被破开一个大洞。
洞口里，赫然是一具被塑料布和胶带层层包裹的人形物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技侦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剪开包裹物。
“头儿，在尸体的头发里发现了这个！”
一名技侦人员用镊子夹起一根不属于死者的毛发，小心地放进了证物袋。
陈默的目光扫过整个别墅。
“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语气肯定。
“立刻对整个别墅进行地毯式勘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技侦人员立刻分头行动。
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报告！书房地板上发现血迹反应！”
“地毯下面！”
“报告！书桌上的一个金属摆件上，也检测出了血迹反应！”
市局，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陈默的面前摆着一个已经见了底的烟灰缸。
于雷中队和五中队的核心队员全都在场。
距离在魏明别墅墙体里发现尸体，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里，所有人都在连轴转，几乎没合过眼。
陈默摁灭了手里的烟头，沙哑着嗓子开口。
“都说说情况吧。”
“先把目前掌握的线索，全部汇总一遍。”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于雷身上。
于雷是刑侦处另一位中队长，经验丰富，行事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