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忙低下头。
“是，老大！我们明白！”
看着收敛了所有小心思的众人，罗刹满意地点了点头。
……
早上七点。
别墅里。
陈默打着哈欠，从监控室里走了出来。
“科长，换班了，去睡会儿吧。”
老鹰递过来一杯热咖啡，眼圈也是黑的。
“嗯。”
陈默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
他一夜没睡，死死盯着屏幕，但敌人狡猾得超乎想象。
除了昨晚拔除了几个据点，再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回到房间，陈默却毫无睡意。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眉头紧锁。
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他们虽然暂时安全，但却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就像是把自己关在一个铁皮罐头里，等着外面的猎人，用各种工具来开罐。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陈默喃喃自语。
被动防守，永远是下下策。
对方是专业的猎杀组织，只要时间足够，他们总能找到这里的蛛丝马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型。
引蛇出洞。
如果调查继续这样停滞不前，他不介意，亲自下场，当一次鱼饵。
……
接下来的几天。
铁强调集了市局和周边所有能动用的侦查力量。
在整个蜀都市区以及郊区，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排查。
穿着制服的警员，开着警车，在明面上巡逻盘查。
而更多的便衣侦查员，则化整为零。
深入到城市的各个角落，酒店，旅馆，网吧，出租屋……进行着细致的明察暗访。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彻底张开。
与此同时。
猎杀组织的情报小队，也没有闲着。
他们利用各种技术手段，疯狂地追踪着警方的动向，同时监测着全城的通讯信号。
试图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到那个他们梦寐以求的安全屋坐标。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别墅，却异常的平静。
这里所有的对外通讯，都已经被物理切断。
整栋别墅，采用了最高级别的阻断管理，任何电子信号都无法传入，也无法传出。
唯一的对外联系方式，是藏在别墅最深处的一个紧急按钮。
一旦这个按钮被启动。
不仅乔周成带领的支援小队会立刻收到信号。
一支早就潜伏在周边的军方特种部队，也会在十分钟之内。
抵达这里，将任何胆敢靠近的敌人，撕成碎片。
这是最后的保险。
也是最硬的底牌。
这件事，是最高机密。
整个行动组里，除了亲自部署这一切的朱雀，就只有被保护的核心目标赵晨知道。
出于某种考量，铁强并没有把“影子部队”的存在，告诉陈默。
在陈默的认知里，他们外围的支援力量，只有乔周成那一支预备队。
行动开始的第五天。
指挥中心。
铁强双眼布满血丝，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下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个个坏消息，不断从各个渠道汇总过来。
铁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自己抓破了。
整整五天了。
他们几乎把整个蜀都翻了个底朝天，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敌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处长，喝口水吧。”
吴秀兵端着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
铁强看都没看，挥了挥手，暴躁地吼道。
“不喝！都什么时候了还喝水！找人！继续给我找！”
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被他吼得噤若寒蝉，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安全部门的一把手，他身边跟着许副厅长，吴秀兵跟在最后。
铁强看到来人，愣了一下，掐灭了手里的烟，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领导，您怎么来了？”
安全部门的头头没说话，只是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指挥中心。
最后目光落在铁强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许副厅长拍了拍铁强的肩膀，叹了口气。
“老铁，辛苦了。”
“不辛苦。”
铁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是我没用，到现在都没找到他们的影子。”
“不怪你。”
安全部门的头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稳，“对手是顶级的专业团队，找不到，才是正常的。”
“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朝吴秀兵递了个眼色。
吴秀兵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铁强。
“这是什么？”
铁强疑惑地接了过来。
“陈默三天前，通过内部加密渠道，提交的一份行动方案。”
许副厅长解释道。
铁强快速翻开文件。
当他看到文件标题上那几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越看，脸色越是难看，到最后，手都开始哆嗦起来。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铁强猛地将文件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指着文件，怒吼道。
“你们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他要把自己和整个安全屋，当成诱饵！他疯了吗！”
陈默的计划，疯狂到了极点。
他建议，主动暴露安全屋的大致位置，吸引猎杀组织的主力前来围剿。
然后，利用别墅坚固的防御工事，将敌人死死拖住。
再由外围的支援部队，形成一个反包围圈，将这群穷凶极恶的匪徒，一网打尽！
“我同意这个方案。”
安全部门的头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为什么？！”
铁强无法理解，“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拿我们最核心的保护目标去冒险？”
“拿我们最优秀的特工和警员的命去赌？这要是出了任何一点差错，后果谁来承担？！”
“老铁，你先冷静。”
许副厅长劝道，“我们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让我怎么冷静！”
铁强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
“安全屋里算上朱雀，一共才五个人！对面呢？”
“根据情报，光是那个D小队，就是一支二十多人的满编精锐作战小队！”
“这还不算罗刹本人和他的情报支援人员！五个人，去对抗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职业杀手？”
“这他妈不是送死是什么！”
“还有支援！乔周成那支预备队，一旦靠近，百分之百会遭到敌人的伏击！”
“到时候我们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全完了！
铁强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
安全部门的头头静静地听他说完，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