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
别墅里静悄悄的。
陈默准时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老鹰正坐在监控器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换班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情况吗？”
“一切正常。”
老鹰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下半夜归你了，大神。”
“去睡吧。”
陈默点了点头，接过他的位置。
他负责外围的巡逻，老鹰负责内部的监控。
两个人，一内一外，就像两只警惕的猎犬，守护着这栋别墅。
……
与此同时。
距离别墅区两公里外的一栋居民楼里。
乔周成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专业的通讯软件界面。
“老大，两个小时了，换班吧？”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员，小声提醒道。
乔周成摇了摇头。
“不用。”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陈科说了，我们是最后的预备队，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警戒。”
那封来自陈默的加密邮件，他们已经收到了。
“所有人，打起精神来！”
乔周成提高了音量。
“每隔两小时轮换休息，通讯电台和邮件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是！”
房间里，所有人齐声应道。
……
龙泉山，一山庄内。
罗刹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妈的！”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
昂贵的普洱茶饼，滚落一地。
“老大，怎么了？”
旁边，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情报小队刚刚传回消息。”
罗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设在城里的好几个安全屋，都被条子给端了！”
“现在满大街都是巡逻警车，跟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什么？”
手下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了？”
“我他妈也想知道！”
罗刹怒吼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次的行动，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诡异。
他们的计划，一向是天衣无缝。
但这一次，他们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
“这样下去不行。”
罗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警方的反应太快了，我们的位置，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他停下脚步。
“接总部。”
“是。”
很快，一个加密卫星电话，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罗刹，什么事？”
“总部。”
罗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行动目标可能已经转移，警方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的据点被连续拔除。”
“我怀疑，我们的行动计划，已经泄露了。”
“D小队一旦进入，将面临极大的风险，很可能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我请求，总部重新评估这次行动的风险和必要性。”
说完，他静静地等待着总部的答复。
他知道，这番话，已经是在质疑总部的决策。
但他没办法。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去送死。
更何况，他的家人，还在组织的手里。
如果他这次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罗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终于。
那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重新评估？”
“罗刹，你在教我做事？”
罗刹的心猛地一沉。
“不，总部，我不敢！我只是……”
“只是觉得风险太大了，是吗？”
电子音打断了他。
“我告诉你，这次行动的目标，他所掌握的东西，其价值，远远超过一个D小队的性命。”
“别说一个D小队，就算把你们所有人填进去，只要能完成任务，都是值得的。”
“你，明白吗？”
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罗刹的心口。
他瞬间明白了。
在总部的眼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记住你的任务。”
“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它。”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找人来代替你。”
“至于失败者的下场，还有你的家人……我想，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
罗刹浑身一颤。
他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明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忙音在房间里回荡。
罗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
清晨六点。
龙泉山庄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罗刹坐在主位上，脸色冷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左手边，是情报小队和A、B两个行动队的负责人。
而他的右手边，则坐着几个沉默的男人。
他们就是D小队。
总部直属的最顶尖的猎杀小队。
也是罗刹这次行动，最后的王牌。
“咳。”
罗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想必大家都认识了。”
“我身边的这几位，就是总部派来支援我们的D小队。”
A队和B队的负责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看向D小队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总部的最终指令。”
罗刹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行动，继续。”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城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一清二楚。
警察跟疯了一样满世界抓人，他们的安全屋被一个接一个地端掉，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罗刹冷冷地看着他们。
“怕了？”
“觉得这是去送死？”
没有人敢接话。
罗刹冷笑一声。
“怕，是正常的。”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变得无比凶狠。
“情报小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好。”
“绑架警察也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找到目标的具体位置！”
“D小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一旦位置确认，你们就是第一梯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目标！”
“A队，B队，负责外围接应和清除障碍！”
“所有人，都给我把神经绷紧了！”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或者动什么歪心思……”
罗刹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从A队和B队负责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D小队，就是你们的榜样，也是你们的监军。”
那两个负责人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罗刹的意思。
这是在敲打他们。
用D小队来震慑他们这些临时凑起来的“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