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丽，你忘了你以前在QG地区，负责毒品犯罪调查的时候了？”
“你忘了你曾经卧底的经历？”
陈默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李琳丽的心上。
李琳丽的脸色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默竟然能查到这些。
“你还记得，在围剿杀手‘乌鸦’的行动中，你制定的部署方案吗？”
“那个方案，存在一个很明显的漏洞。”
“结果呢？”
“乌鸦，那个国际头号杀手，从你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陈默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但你肯定不知道。”
“乌鸦，被我们蜀城警方抓住了。”
李琳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
她失声叫道。
“乌鸦那么狡猾，怎么可能被你们抓住？”
陈默冷哼一声。
“他不仅被抓了，还供出了不少东西。”
“包括你所属的这个组织。”
“你代号‘燕雀’。”
陈默看着李琳丽，眼中带着嘲讽。
“现在，你还想否认吗？”
李琳丽的身体晃了晃，她重新跌坐在沙发上。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是。”
她的声音细弱蚊蚋，但却清晰地传到了陈默的耳朵里。
“我就是燕雀。”
陈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陈默才再次开口。
“李琳丽，你将被引渡回国际刑警组织总部。”
他的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觉得，国际刑警组织会怎么处理你？”
“一次内部审查，然后换个地方，继续你的‘卧底’生涯？”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别天真了。”
“你以为你被引渡回去，就能逃脱应有的惩罚吗？”
“你以为你为这个组织做了那么多事情，就能全身而退？”
陈默猛地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琳丽。
“你错了。”
“你为你的所作所为，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陈默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接待室。
他没有再去理会身后李琳丽那死灰一般的脸色。
走出接待室，陈默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他需要向吴秀兵汇报最新的情况。
敲门进入，吴秀兵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
麻冲和魏勇两位领导也在，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陈默，你来了。”
吴秀兵抬头，示意陈默坐下。
“张定坤的情况，有新的进展。”
吴秀兵的声音有些沙哑。
“港岛警方刚刚发来通报。”
“张定坤的妻子，死了。”
陈默满眼难以置信。
“孩子呢？”
他急切地问道。
“孩子被救下来了。”
吴秀兵叹了口气。
“港岛警方那边，要求我们立刻将张定坤移交给他们。”
“至于李琳丽……”
吴秀兵看向陈默。
“他们也要求，将她一并移交港岛处理。”
陈默的眉头紧锁。
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吴秀兵沉吟片刻，然后下达了指令。
“李琳丽，暂时单独收押。”
“等待厅里的处理意见。”
“这段时间，一定要看好她，不能出任何纰漏。”
“另外，高程那边，加紧抓捕！”
吴秀兵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你先去医院一趟。”
“看看武城他们的情况。”
“尤其是张定坤，他现在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们需要从他那里，拿到更多的线索。”
陈默点了点头。
“明白。”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立刻掏出手机。
“乔周成，高程的逃跑路线确定了吗？”
电话那头，乔周成的声音很快传来。
“头儿，路线已经确定了！”
“监控中心那边，已经把小区出口，最近一小时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了。”
“我们锁定了高程的车辆，并且追踪到了他的行驶轨迹。”
陈默说道。
“好！”
“立刻组织突击队，前往抓捕！”
“务必将高程给我抓回来！”
“是！”
挂断电话，陈默深吸一口气。
现在，是时候去医院了。
他要先去看看武城，确定他的伤势。
然后，他要面对张定坤。
那个声称被胁迫，却又与国际犯罪组织有牵连的港岛总督察。
他身上，一定藏着更多的秘密。
陈默赶到医院的时候，武城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还需要静养。
他先去武城病房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随后，陈默径直走向了张定坤的羁押病房。
病房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笔挺地守着，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默出示证件，特警队员立刻放行。
推门进去，张定坤正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手腕和脚踝上，还带着约束用的软性固定带，防止他做出过激行为。
病房里除了他，就只有一名看守的警员。
警员看到陈默进来，立刻敬了个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给他们留下了私人空间。
陈默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定坤。
“张定坤。”陈默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重量。
张定坤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陈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你妻子……”陈默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直接告诉他，“她已经遇害了。”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张定坤的头上。
他身体猛地一颤。
“不……不可能！”他嘶哑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你骗我！”
“她不会死的，她不会的！”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手腕上的固定带限制住，只能无力地跌回床上。
眼泪，瞬间就模糊了他的双眼。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砸在病床雪白的床单上。
他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张定坤哭了很久，直到声音都沙哑了，才缓缓放下手。
“孩子呢？”他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陈默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孩子被救下来了，很安全。”
听到这句话，张定坤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无力地靠在床头。
“谢谢……谢谢你们。”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我……我会被送回港岛吗？”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陈默，眼神中带着一丝麻木。
陈默点了点头：“港岛警方已经发来通报，要求将你移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