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
陈默的枪口顶在他的脑门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我没办法……”
张定坤大口喘着粗气,鲜血从嘴角涌出。
“他们抓了我的老婆孩子……他们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撕票……”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家人被挟持?
这确实是足以让一个警察崩溃的理由。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把他给我铐起来!”
陈默厉声喝道。
“吕辉!你亲自带人送他去医院!给我看死了!”
“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防止他自杀或者被人灭口!”
“是!头儿!”
吕辉立刻带人将张定坤从车里拖了出来,押上了另一辆车。
被劫持的司机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
陈默这才松了口气,立刻拨通了CB副队的电话。
“武城他们怎么样了?”
“头儿你放心!子弹打在防弹衣上了,都是皮肉伤,没生命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陈默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撞成废铁的警车。
“关越兴,马上掉头!追上突击队!去武田的家!”
“是!”
警车再次启动,风驰电掣地赶往城南。
路上,陈默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顶头上司,刑侦处长刘承沛。
“陈默,怎么回事?我刚接到报告,港岛的总督察袭警叛逃?”
刘承沛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严肃。
“刘处,事情有点复杂。”
陈默言简意赅地汇报。
“张定坤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内鬼。人我已经抓住了,受了枪伤,正在送去医院。”
“他声称家人被犯罪团伙挟持,所以被迫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人一定要看好,这案子牵扯到港岛方面,影响很坏。”
“你那边继续查,有任何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
挂了电话,车队也正好抵达了小区。
乔周成带着突击队已经等在了楼下。
“头儿!门已经破了,里面没人!”
乔周成迎了上来。
“但是看样子,人刚走没多久!”
陈默快步冲进武田的家。
屋里一片狼藉,所有的柜子、抽屉都被打开,东西扔了一地。
显然,高程来过这里,并且进行过一番疯狂的翻找。
他拿到了钱,然后跑了。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闭上了眼睛。
他摒除了空气中混杂的灰尘和霉味,用他那异于常人的嗅觉,仔细分辨着残留的气息。
这个味道,一路从客厅延伸到了门口,然后顺着楼梯,一直往下。
“跟我来!”
陈默睁开眼,带着人一路追了下去。
味道最终消失在了负二层的地下车库。
在一个空着的车位前,那股油墨和皮革混合的味道彻底断了线索。
被汽车尾气的味道完全覆盖。
“妈的,还是晚了一步!”
陈默一脚踹在旁边的柱子上。
高程已经开车跑了。
“头儿,现在怎么办?”乔周成问道。
“突击队先收队。”
陈默冷静下来,立刻下达指令。
“乔周成,马上去物业,给我查这个车位的业主信息!”
“另外,立刻联系市局监控中心,我要这个车库出口最近一小时内所有的监控录像!”
“一帧都不能漏!”
“是!”
布置完任务,陈默坐回车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关越兴,去医院。”
他想去看看武城和张定坤的情况。
车子刚开出小区,李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头儿……”
电话里,李申的语气有些急促。
陈默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嗯?”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默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李琳丽。
张定坤叛逃的时候,她就在现场。
作为张定坤的副手,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关越兴,改道!”
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去医院了,回市局!”
“现在就审李琳丽!”
警车猛地一个掉头。
关越兴二话不说,方向盘一打,车子便朝着市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默坐在后座,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峻。
抵达市局,陈默径直走向审讯室。
不,不是审讯室。
是接待室。
李琳丽毕竟是港岛的督察,身份特殊,不能直接上审讯椅。
接待室里,李琳丽正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陈默的身影时,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陈默没有废话,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李琳丽的对面。
乔周成递过来一份文件,陈默接过,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文件封面印着国际刑警组织(ICPO)的标志。
“李督察,国际刑警组织总部的履历,你很优秀。”
陈默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琳丽的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陈默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文件,发出清脆的声响。
“港岛总督察,国际刑警组织联络官,高级督察李琳丽。”
“代号燕雀。”
陈默突然抬眼,直直地看向李琳丽。
“这个代号,跟你很搭。”
李琳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明白陈科长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着警务人员特有的冷静和克制。
陈默冷笑一声。
“不明白?”
“张定坤在叛逃的时候,给你们发了条密语短信。”
“内容是‘鱼已上钩,速撤’。”
“紧接着,他就在我们面前,大喊‘我被胁迫了,我家人被抓了’。”
陈默一字一句,语气冰冷得像能冻住空气。
“李督察,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还是说,这是你们特意安排的戏码?”
李琳丽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神闪烁。
“陈科长,张总督察当时的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确实表现出被胁迫的迹象。”
“至于短信,那可能是他被抓前,为了迷惑对方发出的。”
她试图解释,但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陈默哈哈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迷惑对方?”
“在被我们蜀城警方围堵,并且已经受伤的情况下?”
“他还有闲心,有能力,去发一条密语短信?”
“李督察,你是不是当我们是傻子?”
陈默看向李琳丽。
“你才是监视张定坤的人吧?”
“或者说,你就是那个,负责在他叛逃后,给他擦屁股的人?”
李琳丽猛地站了起来。
“陈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我是港岛警务人员,你没有权利这样污蔑我!”
陈默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