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督察，请你搞清楚。”
“这里是蜀城，不是港岛。”
“案子怎么查，我说了算。”
“你！”
张定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默，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猛地一摔门，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头儿，这张sir……”
武城看着门口，有些担心。
陈默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不用管他。”
他拿起手机，迅速下达指令。
“武城，你立刻联系特勤突击队，让他们在市区西边主环路附近找个地方待命。”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有任何行动。”
“明白！”
武城领命而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陈默和李琳丽。
李琳丽一直沉默着，此刻却忽然开口。
“陈科长。”
陈默看向她。
“张sir他……可能有点问题。”
李琳丽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失踪的卧底，是我的警校同学，关系很好。”
“就在他失联的前一天，他给我发过一封邮件。”
陈默眉毛一挑。
“他问我，能不能查到张sir最近有没有赌博。”
“他说，他怀疑张sir在外面欠了赌债。”
李琳丽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陈默的耳朵。
“邮件发完第二天，他就失联了。”
“我怀疑……是张sir为了还赌债，出卖了他。”
陈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审讯室，径直走向高程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个技侦人员还在忙碌。
“头儿！”
负责技术的李申看到陈默，立刻站了起来。
“高程的电脑有三重加密，我们刚解开，里面的文件太多了，正在筛选！”
“把电脑带回市局。”
陈默当机立断。
“你跟王卫东交接一下，你们两个小组一起分析。”
“用最快的速度把跟仓库有关的信息找出来！”
“是！”
李申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猛地推开。
张定坤去而复返。
“陈默！到底还要等多久！”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武城紧随其后，一把架住他。
“张sir，你冷静点！我们头儿正在想办法！”
“放开我！”
张定坤用力挣扎着，却被武城牢牢控制住。
“陈默！你到底是不是警察！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陈默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武城连拖带拽地把张定坤弄了出去，走廊里还回荡着他声嘶力竭的咆哮。
陈默收回目光，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张定坤，急得有点过头了。
还有那个李琳丽。
她说的，就一定是全部的真相吗？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头儿，有动静了！”
李申快步跑过来，手里举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西郊工业区的红外热成像图正闪烁着几个橘红色的光点。
“无人机已经到位，仓库里确实有人员活动。”
陈默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还有个事儿。”
李申压低了语调，神情有些古怪。
“刚才我监控信号的时候，发现张sir在三十分钟前发了一条短信。”
“是加密的密语，发往港岛的一个私人号码。”
陈默冷笑了一下。
“果然，这老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他拍了拍李申的肩膀。
“盯着那个号码，看看有没有回信。”
说完，陈默推开门，走向了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
张定坤正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看到陈默进来，他猛地站起身。
“陈科长，有消息了吗？”
陈默面无分割地看着他。
“张sir，别急，人已经锁定了。”
“在西郊工业园，我的人已经出发了。”
张定坤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慌乱，但很快又被掩饰了过去。
“好，好！那我们也赶紧过去！”
陈默点点头。
“走吧，坐我的车。”
众人迅速下楼，关越兴已经发动了警车。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一串刺耳的摩擦，朝着工业园区疾驰而去。
陈默坐在副驾驶，手里一直握着对讲机。
“头儿，我是何成。”
对讲机里传来监控中心的话语。
“那辆带走朱任杰的黑色商务车，在进入工业园E区后就消失了。”
“那个位置，正好就是罗斌交代出来的仓库坐标。”
陈默眼神一凛。
“关越兴，再快点！”
“得嘞，您坐稳了！”
关越兴猛踩油门。
这时，李申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头儿，热感显示，仓库里一共八个人。”
“其中六个在走动，还有两个被绑在椅子上，位置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应该是阿杰和那个被抓的同伙。”
陈默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切换频道。
“突击队注意，我是陈默。”
“目标仓库内有八人，两名疑似人质，对方可能持有武器。”
“全员在汇合点待命，关闭警灯，低速驶入，不要打草惊蛇。”
“收到！”
车队在距离工业区还有一公里的地方熄灭了大灯。
几辆车进了那片废弃的厂区。
车子靠边停稳，陈默转过头，从怀里掏出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了后座的武城。
“武城，你看看这个。”
武城疑惑地接过资料，借着微弱的手机光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张sir的海外账户流水？”
武城的话语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定坤的身体僵住了。
他坐在后座中间，脸色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李琳丽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傻了。
“张sir，你不是说那笔钱是给家里买房的吗？”
张定坤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默的后脑勺。
陈默推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武城，你留在车里，‘保护’好张sir和李督察。”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下车。”
武城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他反手摸到了腰间的枪柄，对着陈默点了点头。
“放心吧头儿，出不了乱子。”
陈默没再废话，整理了一下避弹衣，带着突击队消失在黑暗中。
黑暗中，两名突击队长凑到陈默身边。
“头儿，怎么打？”
陈默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一队，你们从正门摸过去，门口有两个哨兵，用最快速度解决掉，不要发出动静。”
“二队，跟我从后门走，准备破门，我们打一个钳形战术。”
他顿了顿，又看向了旁边的吕辉。
“吕辉，你们重案中队的外勤，跟在二队后面，突入后负责控制一楼和清理残余。”
“明白！”
众人齐齐应答，声音压得极低。
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