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DNA结果一出来，我们两边信息一对，排查范围就能缩小一大圈。”
“辛苦杨处了。”
“应该的。”杨处长点点头，“有任何需要我们技术支持的，随时开口。”
送走了两位领导，陈默也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他没有片刻停歇，直接回到了三中队的办公室。
刚一推开门，一股热火朝天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键盘的敲击声、电话的铃声、队员们低声讨论案情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整个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高速运转着。
“陈队，你回来了！”
乔周成第一个发现了他，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带着兴奋。
“有发现？”陈默看他的表情，心里一动。
“重大发现！”
乔周成几步冲到陈默面前，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把杨圆圆尸体发现地周边所有的监控。”
“不管是市政的还是民用的，全都调了出来，一帧一帧地看！”
“然后呢？”
“吴筱雨和文照淳他们，在距离抛尸后巷大概五百米外的一个路口，发现了一辆可疑车辆！”
乔周成划开屏幕，一段监控视频出现在屏幕上。
视频的画质很差，天色又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街角。
“看这里！”乔周成将进度条拖到一个位置，点了暂停。
“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在这里停了大概五分钟。”
他指着画面里一个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轮廓。
“然后，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扛着一个长条形的筒状物，走进了通往后巷的那条小路。”
“筒状物？”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因为监控角度太偏，加上光线太暗，我们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但从轮廓和大小来看，非常可疑！”乔周成说道。
“五分钟后，那个男人空着手从巷子里出来，上了车，迅速离开了。”
陈默死死地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把视频传到大屏幕上！”陈默的声音带着颤抖。
“是！”
很快，这段模糊的监控视频，被投放在了办公室中央的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技术部的同事呢？”陈默问。
“在这儿呢，陈队！”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警员举了举手。
“能把画面处理得再清晰一点吗？”
“陈队，我们已经用超分辨率算法跑过一遍了，这已经是极限了。”
年轻警员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探头太老了，像素本来就低，夜间成像效果更差。”
陈默皱了皱眉。
“播放。”
视频开始播放。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画面里，那辆银色面包车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健壮的黑影下了车，他走到车后门，打开。
从里面拖出了一个巨大的筒状物，然后轻松地扛在肩上。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非常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扛着东西，转身，走向了监控的死角。
“停！”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陈默厉声喝道！
“倒回去！慢放！”
年轻警员立刻操作。
画面以极慢的速度回放。
“再慢！”
“停！就是这里！”
陈默一个箭步冲到屏幕前，手指着画面上那个模糊的侧脸。
“把这个位置，给我放大！最大程度地放大！”
“是！”
技术警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的画面被不断拉近，像素点也变得越来越粗大，整个图像充满了马赛克。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看清什么的时候，陈默的眼睛却亮了。
“看到了吗？”
他指着嫌疑人右边脸颊的位置。
那片由像素块组成的模糊区域里，有一道极不自然的，颜色稍浅的，竖直的线条。
“这是……”乔周成凑近了看，一脸疑惑。
“是伤疤。”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
“一道非常细长的，利器切割伤。”
虽然画面模糊不清，但那道疤痕的轮廓，却异常清晰地印在了陈默的脑海里！
这个发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道抓痕！一道疤痕！
凶手的体貌特征，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车牌呢？看清车牌号了吗？”陈默立刻回头问乔周成。
乔周成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了一丝凝重。
他摇了摇头。
“车牌被他处理过了，看不清楚。”
“我们根据模糊的轮廓去查了，套用的是一辆已经报废车的牌照。”
“又是套牌……”褚明辉在一旁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乔周成话锋一转，“我们有别的发现！”
“这辆银色面包车，虽然看起来很旧，但我和吕辉他们仔细比对过，车身的油漆……太新了！”
“什么意思？”
“它的漆面非常均匀，没有老旧车辆常见的划痕和色差。”
“我们怀疑，这辆车很可能在不久前，刚刚被重新喷过漆！”
陈默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这恰恰印证了陈默之前的侧写——他心思缜密，计划周全！
“立刻！”
陈默猛地转身，对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人下达命令。
“以这处监控为起点，给我沿着这辆车的行驶轨迹，往前追！往后查！”
“把沿途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不管是天网，还是商铺、小区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重新喷漆，说明这辆车本身有他无法掩盖的特征！他套牌，说明他不敢用真实信息！”
“这辆车，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我要你们，在明天早上DNA结果出来之前，把这辆车给我从市里挖出来！”
“是！”
整个三中队，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所有队员迅速行动起来，电话声、指令声再次响彻整个办公室。
“找到了！”
一个年轻警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屏幕，嗓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沿江路！五分钟前，它沿着沿江路往北开过去了！”
陈默一个箭步跨过去，目光如电。
“拍到正脸没有？”
“没有！”警员迅速摇头，“还是车屁股，他走的是辅路，主路的监控只拍到了一个侧后方。”
“继续追！”
陈默的指令简短而有力。
“通知天网系统沿线所有探头，给我死死盯住它！”
“只要拍到哪怕半张脸，立刻截图传给电脑部！”
“是！”
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清水街！发现目标！车辆向西转弯了！”
“报告！车辆进入正午街！”
一条条线索被迅速汇总到陈默这里，那辆银色面包车的逃窜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