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张截图，立刻发给所有执勤警员！”
陈默当机立断。
“特别是酒吧区附近的人！”
“让他们拿着照片去问那些揽客的工作人员，看看有谁对这个身影有印象！”
“是！”
“另外，”陈默抬起头，看向依旧拥堵的人群，“通知下去，加快放行速度！”
既然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体貌特征，那么这种程度的排查就没有意义了。
真正的搜寻，现在才开始！
命令下达，西街口的放行速度陡然加快。
不到五分钟，一名警员就带着一个小伙子跑了过来。
“陈队！他是零度酒吧的揽客员，他说他有线索！”
那个小伙子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哆哆嗦嗦地看着陈默。
“警……警察大哥，照片上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他将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正是那个鸭舌帽男人的截图。
“你仔细看看，想清楚了再说。”
揽客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眉头紧锁。
“身形和帽子很像……昨晚快一点的时候，是有这么个人。”
“一直站在我们酒吧斜对面的花坛边上，站了很久。”
“我过去招揽生意，他还很不耐烦地让我滚开。”
揽客员努力回忆着。
“不过……我记得他好像戴了副眼镜，黑框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不像是什么坏人啊。年纪也不大，感觉……感觉还不到三十岁。”
戴着黑框眼镜？斯文？
这和监控里那个阴冷的形象，似乎有些出入。
人的记忆，在紧张和时过境迁后，很容易出现偏差。
陈默看着揽客员不太确定的眼神，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他必须拿到最准确的信息！
“你别紧张，看着我的眼睛。”
陈默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引导性，“你愿意相信我，配合我们的工作吗？”
“我……我愿意。”揽客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放松……你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我的声音，回到昨天晚上……”
王锋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陈队又要用那一招了。
短短一分钟后，揽客员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重新聚焦，但脸上却带着茫然。
“你想起来了什么？”陈默问。
“我……我想起来了。”
揽客员的语气无比确定。
“他戴着黑框眼镜，长得挺斯文的，不到三十岁。”
“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抬了下头，帽檐下面，就是那副眼镜！错不了！就是他！”
记忆偏差被排除了！
凶手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鸭舌帽，黑框眼镜，外表斯文，年龄在三十岁以下！
“全员注意！”
陈默立刻拿起对讲机。
“嫌疑人最新特征：男性，不满三十岁，戴黑色鸭舌帽，戴黑框眼镜，外貌斯文！重复一遍……”
然而，半小时后，最后一名群众被放行。
整条红线街被彻底清空。
王锋走到陈默身边，脸色有些难看。
“陈队，所有人都排查完毕，没有发现符合特征的嫌疑人。”
“封锁区内的所有商铺和楼道也搜查过了，一无所获。”
在警方布下天罗地网之前，那个幽灵般的凶手，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蒸发了。
王锋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满脸都是不甘。
“妈的！就差一点！”
陈默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从监控里截下的背影。
虽然抓捕失败，但案件，已经迎来了决定性的转机。
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陈默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头上，轻轻敲了敲。
“不。”
“他不是跑了。”
“他是把脸，主动送到了我们面前。”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锋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他现在只想逮住那个混蛋，然后把他的脑袋摁在地上摩擦。
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画质已经模糊到了极限，只能勉强分辨出鸭舌帽和眼镜的轮廓。
“一个作案长达十四年的连环杀手，会这么年轻吗？”
不满三十岁。
这是通过催眠，从揽客员脑中挖出的最准确的记忆。
可这和长达十四年的犯案时间，形成了最尖锐的矛盾！
十四年前，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凶手，当时才多大？
这可能吗？
“陈队，你的意思是……那个揽客员的记忆还是有偏差？”王锋皱起了眉。
“不，他的记忆没有问题。”
陈默摇了摇头，关掉了平板。
“有问题的是我们的思路。”
“如果，凶手不止一个呢？”
不止一个？！
王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模仿作案？”
“不，比那更可怕。”陈默的眼神变得深邃，“比如，父子。”
嘶——！
王锋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个逍遥法外十四年的老恶魔，又培养出了一个继承他衣钵的小恶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的棘手程度，将要被重新评估！
“让那个揽客员，马上去市局，找技术队的专家做人物拼图，速度要快！”
陈默立刻下达了命令。
“我们，去追上他！”
“追？他都跑没影了，上哪儿追？”王锋一脸茫然。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向指挥车。
“监控中心！我是陈默！立刻给我调出红线街西口，从半小时前开始的所有监控画面！”
“我要追踪一个戴黑色鸭舌帽、黑框眼镜的青年男性！”
“收到！正在追踪！”
陈默带着王锋和几名队员，跳上了警车。
引擎轰鸣，警笛被刻意关闭，车辆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市的夜色。
车载电台里，很快传来了监控中心技术员急促的声音。
“报告陈队！目标出现！他从红线街西口出来后。”
“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步行拐进了旁边的乐悦巷！”
“乐悦巷？”
王锋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那是蜀城有名的老旧巷区，里面岔路多如牛毛，监控探头更是少得可怜。
一旦被他钻进去，就等于鱼入大海！
“所有车辆，封锁乐悦巷所有出口！”
“一分队、二分队，跟我进去搜！”
陈默的命令简短而有力。
几分钟后，十几名警员冲进了狭窄幽暗的乐悦一巷。
“妈的，这里连个灯都没有！”王锋骂骂咧咧地打开了手电。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的巷道里来回扫射，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透亮。
“陈队！这里！”
走在最前面的王锋忽然停下脚步，手电光柱死死地定在地面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