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自己在坚持一段时间,她口中所说之事就会有所改善,不会成为她的心头刺,令她今夜无眠。
两人侧身相背,白殊一只手枕在头下,悲忧道:“我只要一闭上眼睛,我耳边就能听到那个孩子的哭喊声,脑海里想象到他母亲遭受的一切。”
话音落,梅元卿动了动身,转过身在黑暗中盯着白殊蜷缩着单薄的背影,他甚至认为这件烦心事是他带去给她的。
“早些年间,类似的问题有被重视过。大周律法的编纂和改善期间是提过一次,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起草就被扼杀了。”
闻言,白殊瞪大了瞳孔,这是好事啊!起码能说明还有人关注过。
抬起发麻的手臂僵硬转身,她不知何时梅元卿已经在了自己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被缩短,几乎快要鼻尖相触碰。
白殊自顾自道:“为什么最后没能实施?”
黑夜里,梅元卿看着白殊亮晶晶的双眸,替她耐心解释困惑。
“如殿下所见,一个国家的制度推行和律法编纂之时,每每最能引发轩然大波,只因其中触及到了部分受益者的利益。他们当然不愿意失去这部分好处,于是便会从中作梗,用尽一切手段阻拦。”
“参与过大周律法编纂的都是何人?”
“刑部官员周忠主笔,唐乾、李明等人辅佐完成。”
周忠?
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呢?
白殊默默心底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居然中浮现出关于他的一些风流韵事。
她不禁问道:“他就是那个宠妾灭妻,然后把自己的小妾和正妻都害死的周忠?”
梅元卿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深居宫内的白殊居然也知晓这么不堪入耳的官员轶事。
“嗯,正是此人。”梅元卿点点头。
“这不就说的通了吗?”白殊收敛神色反问梅元卿,“周忠自身都是枉己正人,监守自盗的一个人,居然还能够编纂律法,这不是荒唐吗?他才是那个抵制声最大的受益者吧?”
周忠他们家在朝廷有旧部官员,坚守前朝风节,家风清廉,不得骄奢淫逸,实行一夫一妻制。
周忠偏要反其道而行,成亲不久后看上一小门户的小女儿,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将人家哄骗做了自己的小妾。
他的妻子同样来自大户显贵人家,觉得周忠这么做不仅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还背叛羞辱了自己。
她愿意成全二人退身离去,但周忠贪图两家联姻带来的利益,迟迟不肯与妻子和离,最后用各种膈应人的手段没多久就耗死了她。
小妾知道自己的出现间接害死了一个无辜之人,她无颜苟活于世,最后用一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的大好年华。
看吧,既是高门贵女也难求一纸和离书。
周忠这种残渣余孽才是最应该去死的人。
因为自己的私欲害死了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却碍于他的身份地位和律法空白让他钻了空子。
突然,白殊脑海中钻出一件事情,她立马质问梅元卿:“前一阵子还在京中之时,周忠生辰不是大肆宴请朝臣,老实交代你去了没?!”
“清者自清,那天我可是留在宫中当值。”
面对白殊的质问,梅元卿轻飘飘的道出一句。
他确实收到了周忠府上送来的拜帖,可是却以其他缘由为借口推辞了,事后还惹得周忠不快。
不过他与周忠本就不相熟,去了是情分,不去是本分。
随便他怎么想。
“那殿下呢?”梅元卿反问,“殿下是否到场了?”
白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一顾,讥诮道:“想请动孤出席?他周忠还没那个本事和脸面!”
说到最后,两人躲在被子里相视一笑。
“今日之事我既看见,就不会坐视不管!”白殊掖了掖二人盖着的薄被,颇有气概承诺。
随之,梅元卿也跟着附和道:“只要是殿下想做的事情,臣都会跟随。”
听完他这么说,有人支持自己,白殊的心情好了不少。
“好啊。既然梅太傅都这么说了,孤心中更有动力了,明日就去掀了那破衙门,为民平反!”
翌日清晨,微风正好,阳光明媚。
梅元卿陪着白殊专门到了衙门门口一探究竟。
即便是白殊真的要掀了衙门,他也能保她全身而退。
这几日白昀在洛川的眼线暂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昨日他托人送了一封信到梅府。
想必不出三日,陆骁就能找到他们了。
白殊暂时进不去衙门里面,她今天只是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个孩子。
如果不能的话,她就一路打听着去直到找到他为止。
果然今天的运气不会那么好。
白殊并没有等来那个苦命的孩子。
正一筹莫展之时,忽闻身后有人唤自己。
“梅夫人。”
白殊回头见镜辞就站在自己身后,抬手行礼,“巧遇二位。”
见状,梅元卿也默默回了一礼。
想到这人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却还要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装蒜,白殊没声好气道:“你怎么在这儿?”
见面前之人拧着眉心,显然是一副不欢迎自己的样子,镜辞脸上依旧是好颜色。
“在下今日前来衙门办些事,见二位也在这里站了许久,不妨直说,兴许我能帮上些忙。”
镜辞主动来问口,也正好解决了白殊的燃眉之急。
白殊抱臂而言:“昨日路过衙门听见里头有一小儿的哭喊声,不知可否麻烦镜公子帮我问问那小儿家住何处?”
虽然不知白殊想做什么,但镜辞还是应下了。
他挥手召开身旁的一位小厮,吩咐道:“将梅夫人口中所述之事去衙门里问清楚。”
“是,公子。”
很快那名小厮就出来了。
“问明白了吗?”
“回公子的话,属下已知晓就在不远处。”
镜辞看了他一眼,“带路吧。”
梅元卿正欲抬脚,便见远处飞来一只巨大的海东青,他低眸神色晦暗,贴近白殊耳边说道:“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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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不能陪你一同前往,镜辞暂时不会伤害你。事情处理完,我马上过来找你。”
白殊回头没有问他究竟是何事,只平静道:“好,那你多多注意。”
梅元卿点点头便快步离去。
正如那名小厮所言,果然出了衙门再绕几个弯,拐进一个弄堂里就是那孩子的家。
路上小厮还说道:“昨天在衙门里哭喊的是刘顺的儿子刘承轩,家中还有一次女刘昭音以及他的妻子王氏。”
小小的弄堂里越走越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房子也是破破旧旧的,估计住在这儿的居民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几人走到一道破旧的窄门停住了脚,小厮上前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院子里便传出了动静,刘顺朝着门外不满大喊:“谁啊!”
小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辞,镜辞见白殊不说话,就摇了摇头。
似乎是嫌弃刘顺开门的动作太慢了,白殊捏起拳头狠狠的砸向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顿时,刘顺也来了脾气,“去你爹的!老子问着不说说话是吧,看老子怎么——”
刘顺骂骂咧咧的打开门,见自己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为首的一个青衣女人正怒瞪着自己,她身边的白衣公子身后则是站了一排的带刀侍卫。
个个都长了一张来者不善的脸,他瞬间慌了往后退了几步,还险些跌了个踉跄。
“你你你你!你们是谁啊!”
白殊率先抬腿跨进刘顺家中,衣摆带风,欺进刘顺,“我是奉衙门之命来抓捕恶徒的捕快!”
听到是官府的人,刘顺此人极会察言观色,低着头眼珠子一转,立马点头哈腰谄媚道:“官人明鉴啊,我可是实实在在的良民。”
他依旧和往日里一样想着说几句阿谀奉承的漂亮话,再把那些人都给忽悠走,反正官府的人也不想管这些事情。
心中都怪刘承轩那个杂种,要不是昨日没看好他,叫他跑到衙门里大闹一通,哪会有这么多烦心事。
下次得把他腿打断才好!
白殊懒得听他扯皮,大声质问道:“你把王氏和她的两个孩子藏在哪儿了?!”
刘顺一听有些心虚,“还能怎么着呢?当然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呢,好歹也是我的家人。”
“我在给你一次机会!”
“官人明鉴啊!王氏昨日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探望长辈去了。”
“屡教不改!”
白殊怒斥一声,额角青筋暴跳如雷,极快地抽出镜辞身后侍卫的佩剑,寒光一点带着森然冷意的剑峰就已经架在了刘顺颈侧。
死到临头的刘顺居然还在狡辩,她此前从未动过什么杀人见血的念头,如今却只想一刀砍死刘顺这个畜牲!
锋利的剑刃瞬间划开了刘顺脖子上的皮肉,鲜血淋漓,刘顺见了血方才知道大事不妙,吓的立马跪下来求饶:“求……求官人饶我一命,王氏……王氏和两个孩子在后院……”
镜辞:“搜!”
一声令下,乌泱泱的侍卫便冲进了刘顺家中。
白殊实在是放心不下,也自己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