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对我没用
另一边,沈云涟等人已经安全抵达平南王府。
王府大门紧闭,府内守卫森严,贺行霄的亲兵早已严阵以待。
看到贺行霄回来,为首的亲兵统领单膝跪地。
“王爷!”
“情况如何?”贺行霄一边脱下铠甲,一边问道。
“府外全是四皇子的人,已经围了三层。不过王府地道四通八达,他们一时半会攻不进来。”
贺行霄点头,领着众人进入书房。
陛下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多了几分坚定。
“皇兄,皇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已经自然地改了称呼。
户部尚书等几位老臣也是一脸忧色:“四皇子已经昭告天下,说您……说您暴毙,他要登基为帝。如今朝中大半官员,都已投靠了他。”
“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顾霆冷哼一声。
“不怪他们。”贺行霄神色平静,“太后布局二十年,朝中遍布她的党羽。如今她手握兵权,大势在她那边,他们不敢不从。”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敌强我弱,这似乎是一个死局。
“未必是死局。”
开口的是沈云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走到地图前,拿起朱笔,在京城的几处位置画了圈。
“太后最大的依仗,是她手中的军队和那个叫"销魂"的毒。但她最大的弱点,也在这里。”
“皇姐此话何意?”
“她能用毒控制人,我们也能。”沈云涟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她有"销魂",我有"忘忧"。”
“忘忧?”
“一种我新配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可随风扩散。吸入者不会死,只会陷入沉睡,十二个时辰后方能醒来。”
众人眼睛一亮。
“可京城这么大,叛军数万,我们要如何将迷药送到他们每个人面前?”户部尚书提出疑问。
“很简单。”沈云涟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圈,“这里是京城的五大水源地。只要我们将足量的"忘忧"投入水中,药效就能顺着水脉,流遍全城。”
陛下倒吸一口凉气:“好计策!可是……百姓也会喝水,岂不是会误伤无辜?”
“不会。”沈云涟摇头,“"忘忧"的解药很简单,就是寻常的甘草水。我们可以提前派人通知城中信得过的医馆和药铺,让他们广施甘草水,就说是预防时疫。”
这个计划大胆而周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好!”陛下猛地一拍桌子,“就这么办!”
他看向贺行霄:“皇兄,此事……”
“臣弟去安排。”贺行霄接口道,“顾霆,你带一队人,负责投药。王府的暗卫,负责通知城中忠于陛下的势力,配合行动。”
“是!”顾霆领命而去。
“尚书大人,”贺行霄又看向户部尚书,“烦请您和几位大人草拟一份讨逆檄文,待时机一到,便昭告天下,揭露太后与四皇子的罪行,以正视听。”
“老臣遵旨!”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原本沉寂的书房,瞬间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气氛。
沈云涟走到一旁,开始写“忘忧”的配方和解药的制作方法。
贺行霄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有几成把握?”
“十成。”沈云涟头也不抬,“对付疯子,就要用比她更疯的办法。”
贺行霄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笑了。
他的云涟,永远都能给他惊喜。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匆匆进来。
“王爷,宫里来人了。”
“什么人?”
“四皇子派来的使者,说……说要王爷您即刻入宫觐见,否则,就将羁押在天牢里的所有宗室皇亲,全部斩首。”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太后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她知道贺行霄虽然手段狠辣,但对皇室血脉,终究有几分顾念。
陛下脸色大变:“皇兄,你不能去!这是陷阱!”
贺行霄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沈云涟。
“云涟,"忘忧"最快何时能见效?”
“子时投药,黎明时分,可笼罩全城。”
贺行cao看向窗外,天色渐晚。
他忽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回了那个使者。”
“就说,本王会去的。”
夜色如墨。
皇宫,金銮殿。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四皇子贺瑞穿着一身崭新的龙袍,坐在那张他梦寐以求的龙椅上,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笑容。
太后坐在他身旁的凤座上,神情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殿下,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地跪着,大气都不敢出。
“母后,您说,皇兄他真的会来吗?”贺瑞有些不确定地问。
“他会的。”太后淡淡道,“贺行霄这个人,看似冷血无情,实则最重情义。那些宗室里,有他敬重的长辈,有他看护过的晚辈。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贺瑞闻言,笑得更加得意。
“等他来了,我们就用母后您的"销魂",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届时,整个大周,就再也无人能阻拦我们母子了。”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长宁,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爱上的男人,马上就要死在我手里了。你的外孙,那个你拼了命想保住的皇位,最终还是回到了我儿子的手中。
你的一切,终究都将被我夺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唱喏声。
“平南王——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贺行霄一人一剑,身着玄色王袍,缓步走入大殿。
他没有看龙椅上的贺瑞,也没有看凤座上的太后,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百官,最终停留在殿中的蟠龙金柱上。
他的步伐很稳,神情很静,仿佛不是来赴一场鸿门宴,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龙椅上的贺瑞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皇兄,你终于来了。”贺瑞强作镇定地开口。
贺行霄这才将目光转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王来了,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放肆!”贺瑞猛地站起来,指着他怒喝,“贺行霄,你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来人,给朕拿下!”
殿内的御林军立刻拔刀,将贺行霄团团围住。
贺行霄视若无睹,只是看着贺瑞,淡淡道:“就凭这些酒囊饭袋?”
“加上哀家呢?”太后缓缓开口,手里把玩着那个装着“销魂”的黑色瓶子,“平南王,哀家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否则,这"销魂"之毒的滋味,可不好受。”
贺行霄笑了。
“太后,你的毒,对我没用。”
“什么?”太后脸色一变。